我逃婚后学大姐经商做生意失败没办法只能回家继承家产顺带嫁人

小姐姐聊体育 2024-12-21 16:54:38

《大女主热潮》

最近掀起一股大女主热潮,我也想凑凑热闹。

逃婚后学大姐经商做生意,失败。

学二姐读书参加科举考试,失败。

学三姐从医悬壶救世,失败。

没办法,只能回家继承家产,顺带嫁人。

此时我眼前飘过来一阵弹幕:

【女鹅别折腾了,不是人人都是大女主的料。】

【搞事业有姐姐们就行了,女鹅适合甜甜的恋爱!】

【女鹅是不是还不知道,一直跟着她的小跟班就是未婚夫?】

1

「先生,您……您可能是来了葵水。」

当我战战兢兢,磕磕巴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前的八尺壮汉噌地一下站起来。

大声质问我:「庸医!

「你说我一个男的,来了葵水?」

我欲哭无泪,只能连连安抚让大汉先坐下来。

翻箱倒柜拿出师傅给我的医书。

「奇怪了,明明就是按照医书上的步骤施针的啊。」

大汉是师傅进京前的一个病患,师傅并不相信我的医术,只说让我按照药方定期给大汉抓药就好了。

但我看大汉的病一直不好,就按照医书给他扎了几十针。

没想到,他现在下面血流不止。

我绞尽脑汁,才想到来了葵水这一种可能。

2

「庸医,你看好没有,我这病怎么越治越严重?我去官府告你去!」

「大哥大哥,您稍等一下。」

我连忙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大汉,从手上褪下仅剩的一个小金镯子给他:「先生,您这病还看吗?」

大汉掂量了一下金镯子,这才坐下来让我给他看病。

这一招屡试不爽。

「先生,您把裤子脱下来。」

我想了想,决定看一看到底哪里流血。

师傅说了医者眼里无男女,我想我可以做到的。

还没等大汉回应,门突然开了,梅小梅一脸阴鸷地瞪着我。

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一样。

梅小梅让我再说一遍:「你说让他干什么?」

「把裤子脱了呀。」

我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直到梅小梅脸色铁青地说,一步步逼近我,质问道:

「王大王!

「你让一个男的把裤子脱了,干什么?」

意识到梅小梅想偏了,我连忙解释:

「小梅,你别误会,我就是帮这位先生看看他那里为什么流血。

「我是大夫,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梅小梅什么都没说,把我推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我替你看。」

我:「你会看吗?你又不懂医术!」

3

没过多久,梅小梅出来了。

面无表情地告诉我:「痔疮烂了。」

我:?

这也能行?

我拉着想要离开的大汉衣袖说:「先生您别走呀,现在知道病因了,我给您开药。」

大汉却头也不回地跑远了,还不忘骂了我一句:「庸医!」

「那你不治了,把金镯子还给我啊。」

他没听见。

没办法,我只能宣布自己不适合学医治病救人这条路。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飘过来一阵弹幕:

【女鹅别折腾了,不是人人都是大女主的料。】

【搞事业有姐姐们就行了,女鹅适合甜甜的恋爱!】

我愣住了。

不过以我的聪明智商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可能是一本小说里面的人物,但到底是女主还是恶毒女配我还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自己是真的不适合走大女主路线。

前段时间,京城突然掀起了一股大女主热潮。

我大姐王令鸿十三岁起跟着娘经商做生意,如今十五年过去了,是大晔第一女商,财产遍地。

二姐王令渐从小喜欢读书,参加科考入仕,以女子之身成了第一个女官,百官翘楚。

三姐王令之师从名医,一双妙手悬壶济世更为我羡慕。

而我王令仪从小文不成,武不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没有。

只有一桩从小和太傅之子梅执礼的婚事被京城人津津乐道。

无他。

人都传执礼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执礼公子配王家老四,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他是鲜花,我是牛粪。

所以在执礼公子进京完婚前,我逃婚了。

我王令仪势必要闯出点名堂看看。

4

可是现在,我后悔了。

逃婚后我学大姐经商做生意,失败。

学二姐读书参加女官考试,失败。

学三姐从医悬壶救世,失败。

没办法,现在只能回家继承家产。

顺带和执礼公子完婚了。

但是我看着一旁似乎气不太顺的梅小梅。

拍拍梅小梅的肩膀:「小梅,我觉得自己还是回家算了,大女主这条路不适合我。

「你好歹跟了我那么久,愿不愿意跟着我回去?」

梅小梅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

虽然话本子里经常说路边的男人不要乱捡,但梅小梅实在长得太好看了。

像天边的星星一样。

我当即把昏迷不醒的人扛回了家。

梅小梅半睡半醒之间,我问了他的名字:「公子,我叫王大王,你叫什么啊?」

「梅……小……」

「小什么?」

我再问,人已经没力气回话了。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也琢磨了三天三夜。

也许,他叫梅小梅吧。

梅小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随身玉佩不见了。

问我:「王大王姑娘,你可见了我的玉佩?

「那是我进京与未婚妻成婚的信物。」

我的坏心上来了,不想放着这么好看的梅小梅离开,便说:「治你的病花了一千两银子,你什么时候把银子还给我了,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梅小梅公子。」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差点把我给他灌下去的药给吐出来。

「你说谁是梅小梅?」

「你啊。」

梅小梅好看的脸略微有所抽搐,病得更严重了。

因为没钱还给我,索性给我当了一个小跟班。

我去经商、读书、学医都是梅小梅陪着我。

渐渐地,我俩的关系不那么生疏了。

我叫他「小梅」,他叫我「大王」。

眼下我准备提桶跑路,不舍得把梅小梅一个人丢在这里,就想着把人一起带回京城。

「小梅,你说你的未婚妻文不成,武不就。」

等等,这个人的描述怎么和我有点像?

不过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也没有多想。

「反正你没见过她,她也没见过你,要不你逃婚吧?」

梅小梅单手托腮,坐得悠闲慵懒,另一只手靠在桌面上,纤长的手指在竹节桌面上轻轻地叩着,微风吹来,素青色的发带微微飘到我面前。

要不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还不舍得把他介绍给三姐呢。

「我三姐可厉害了,你愿不愿意给我当三姐夫?」

「王大王!」

梅小梅好像又生气了。

「我三姐那么厉害,可是京城第一名医,哪里配不上你了,你还生气,白瞎了我的好心。」

我气得噘嘴。

梅小梅倒不生气,离我又近了些,竹香味窜了过来。

「大王,你是不是还有三个姐姐,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当时为了隐藏我的身份,我自然没说。

眼下马上要回京了,告诉他也无妨。

「我大姐经商的,二姐当官的,三姐从医的,不过只有三姐未曾婚配哦。」

「对上了。」梅小梅喃喃自语,似乎心情一下子变得很不错。

「什么对上了?」

「没什么。」梅小梅随意搪塞过去,又要套我的话,「大王,你叫大王,那你的三个姐姐怎么排序呢?」

「这简单啊,王一王、王二王、王三王、王大王呗!」

弹幕又来了:

【嗐!我还以为女鹅要暴马甲了呢。】

【女鹅又不傻。】

【一二三大,有这个排序吗?】

【顶楼上,女鹅说什么就是什么!】

梅小梅扶额,不想和我说话。

我见状就把他的玉佩塞给了他。

「喏,你若觉得配不上我三姐,就去京城和你未婚妻完婚吧!」

5

从医三个月,大部分的家当都被我赔出去了。

眼下剩的东西不多,一个木桶就能装完。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出门就发现那群要债的追上来了。

为首的胖哥扛着大刀,一脸横肉颤了又颤,走起路来地面都要颠上三颠:「王大王,你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能还?」

我嘿嘿嘿嘿赔着笑。

钱没了,只能赔笑了。

点头哈腰:「大哥,小妹现在手头有点紧,要不您再宽限两日,等小妹到了京城,一定给您双倍的钱。」

我本来想学着大姐做生意,大姐最大的生意就是染布,我也算从小泡在染缸里面的,觉得上手肯定不难。

上手确实不难。

只是轻轻松松地赔了一万两。

胖哥是我最大的债主,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都是欠他的。

等我回京了就有钱了。

可是胖哥一脚踢碎了我的木桶,怒道:

「王大王,如果你不还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把你宰了喂猪!」

「大哥大哥,您再宽限两日好不好?」

胖哥不顾我的苦苦哀求,就要我还钱。

我实在没办法了。

「大哥,我给您当小妾吧!」

胖哥立刻甩开我的手,后退两步:「谁要你这赔钱货!

「这邻里邻居谁不知道你是个赔钱货,你来到金陵城后赔了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吗?

「再说了,我徐二胖可做不出来对不起婆娘的事情!」

我「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决定耍无赖。

「我没钱!我没钱!我没钱!」

角落里的梅小梅看不下去,走到我面前说:「大王,别哭了,我有钱。」

我停止了哭泣,白了他一眼:「你哪里有钱?浑身上下掏不出来两个大字。」

梅小梅比我高出了半个头,现在看我落难,还落井下石地拍拍我的头说:「钱没有,可是我有这个。」

他摇了摇手中的玉佩,然后扔到胖哥手里。

胖哥一看这个好东西,眼都直了。

可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吸吸鼻子:「小梅,你不是说那是你娶媳妇用的吗?

「没了玉佩,怎么娶媳妇啊?」

梅小梅漫不经心地回道:「那你就赔我一个媳妇呗。」

我犹豫了。

因为刚刚说了大话。

「这个,我还要回家和三姐,爹和大娘商量一下,我做不了三姐的主的。」

梅小梅:……

胖哥把瞪直的眼睛收了收后,还不满意,又看向了梅小梅。

「梅公子的这身衣裳不错。」

然后就当着我的面扒掉了梅小梅的外袍、长衫,只留下一条裤衩后扬长而去。

还说:「债消了。

「下次来金陵,我招呼你俩哈。」

6

梅小梅哀怨地看着我,眼神都在控诉我,似乎在说:「都怪你,做什么生意,现在赔得只剩裤衩了。」

我看直了。

梅小梅这么有料啊!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炙热变态,梅小梅进屋了,门窗紧闭。

咳咳咳,干正事要紧!

我身上只有几块碎银子了。

本来是准备当回京的路费的,现在好了,要先去给梅小梅置办一身像样的衣裳。

这梅小梅是没有公子命,偏有公子病。

吃要好的,喝要好的,穿也要好的,身上却一个铜板也拿不出来,都是花我的钱!

如果不是看他长得好看,我才不会收留他呢。

可是现在他帮我还了债,也算是恩人了。

我总不能让他穿着裤衩跟我回京城,咬咬牙给他置办了一身过得去的衣裳,说:

「姐夫,穿上吧。

「到了京城后,我让我大姐还钱给你。」

梅小梅咬牙切齿,我似乎能听到关节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姐夫?」

「我要赔你一个媳妇啊。」

我三姐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看能不能认一个干姐姐赔给他,这样还是一家人啊。

「你说是不是?」

「别叫我姐夫。」梅小梅脸色更黑了。

「好嘟姐夫!」

7

我和梅小梅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到了京城。

他「千辛万苦」。

我「终于」。

因为没钱,我想了个好办法。

咬咬牙给梅小梅买了帷帽,美其名曰为他好。

实际是我想到了一个不赔钱的买卖。

梅小梅长得太好看了,路过总有女子盯着他的脸不停地看。

然后我就水灵灵地收费啦。

一两银子看一眼,我会借口偷偷掀开梅小梅的帷帽。

正是有了这个法子,我们才有钱回到了京城。

只是梅小梅一路上总觉得不对劲:「大王,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装傻摇头:「没有啊!」

奇怪的弹幕又飘过来了:

【谁说女鹅没有做生意的头脑的!】

【女鹅现在似乎还没意识到,梅小梅知道后会暴怒的。】

【怎么还在清水章节,听说后面会很黄的,还来不来啊?】

【我也在等,呜呜呜……】

都是些无用的弹幕。

不在意。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回家。

当初我逃婚的时候,和爹说了大话:「我王令仪不靠父母姐妹,也能闯出来一番天地的!」

现在我后悔了。

爹站在门口却不让我进家门,学着我当时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

「哟,这不是我家的四小姐吗?

「当时谁说不靠旁人的,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我垮下来眉毛。

想挽着爹爹胳膊。

他甩开了。

我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去,讨好似的说道:

「爹,您还是让我靠一靠吧。」

弹幕又开始刷了:【笑死,微靠吗?】

【女鹅好有梗!】

8

爹横着眼看我,就不让我进门。

好在管家早就去禀告了大娘。

大娘很快来门口接我。

「我的儿,大娘想死你了!」

我投入大娘的怀抱,一口一声:「大娘,我也想您了!」

大娘是爹的发妻,而我娘是侧室,三个姐姐都是大娘所生,大姐与我们年纪差得多,跟我娘经常在外面做生意。

我是跟二姐三姐一块长大的,她们两个能干又懂事,所以大娘格外偏疼我这个老幺。

大娘摸了摸我的脸,又摸了摸我的腰,心疼地说:

「我的儿,都瘦了一大圈了,赶紧回家补补。」

说完很自然地带我进了家门。

我朝爹吐吐舌头,「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进去,还不忘让梅小梅跟在我身后。

梅小梅的帷帽早就取下来了。

大娘揉揉眼睛看看他,又看看我,附在我耳边小声问我:

「儿啊,那个郎君是你拐回来的吗?别忘了,你和梅家小子有婚约呢。」

「大娘!您想哪里去了,他叫梅小梅,是我给三姐找的男人,您看看咋样?」

大娘啧啧两声,小声说:「好好的一个郎君,怎么叫小梅了?

「看着没肉,你三姐可能不喜欢。」

「大娘,您别看他穿着衣裳没肉,脱掉了不就有了!」

梅小梅上次被胖哥扒得只剩一个裤衩的时候,我可是大饱眼福呢!

大娘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知道他脱掉就有了?你见过。」

「没有,我猜的。」

大娘并没有在梅小梅的事情上纠结太久,缠着我问离家这些时候发生的新鲜事。

我挑重点说了一些。

无非就是去读书参加科考,考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学医治病救人,病患说我是扁鹊再世。

就连经商做生意,也是陶朱公附身。

「只是……只是一不小心赔了点小钱罢了。」

大娘被我哄得一愣一愣的,听到这里似乎察觉到不对劲,试探性地问:

「我的儿,你不是陶朱公附身吗?怎么还赔了点钱?赔多少啊?」

「两万两银子。」

一万两赔给梅小梅,一万两我自己留着。

我真聪明。

大娘松了一口气:「就这点小钱,看把我的儿难为的,大娘心疼啊!」

大娘并没有从公账上拿钱,直接从她的私库里面拿了三万两银票给我,还让我别告诉爹和娘。

9

晚膳的时候,看到水晶肘子、炉焙鸡、东坡肉、四喜丸子……都是我爱吃的!

「大娘,您真好!」

我长大后,娘就经常不在家,管家的事都是大娘操持,她知道我的喜好。

大娘给我盛了一碗老鸭汤。

我一饮而尽之后,才想到一旁的梅小梅。

悄悄踩了一下他的靴子,对他挤眉弄眼。

梅小梅一脸问号。

「快给我三姐夹菜啊!」

都说要赔他一个媳妇了,自己不主动,我三姐才看不上他呢。

梅小梅不为所动,我又使劲地踩了他一脚。

「哎哟!」三姐吃痛地嘶了一声,「令仪,你踩我干什么?」

好像踩错人了。

我默默扒拉着饭,小声朝三姐赔罪后不说话。

等到吃完后,我拉着梅小梅去了后院,手把手地教他怎么追姑娘。

「小梅,你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主动出击!不主动,我三姐怎么知道你喜欢她呢?」

梅小梅脸色像结了一层冰一样冷。

俯身朝我这里压过来。

「王四小姐,谁告诉你我喜欢三小姐的?」

回京之后,梅小梅知道了我的身份,不像以前那样叫我大王了。

我只觉得有一个大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他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跌坐在后面的秋千架上。

眼前的人神情很可怕,很可怕。

他不是瞧上我二姐了吧?

晚膳的时候,他确实和二姐眉来眼去呢。

「小梅,你这样可不行,我二姐夫虽然死了,我二姐现在还没有改嫁的心思呢。」

况且二姐是最守礼教的大家闺秀了。

「你是说我看上你二姐了?」梅小梅继续靠近,唇瓣越来越近。

在我即将想歪了的时候,一粒鸟屎落在我头上。

我噌地跳起来,推开了梅小梅。

等我清理好了之后,发现梅小梅已经不见了。

我抱着被子去找了大娘,把爹挤到了书房。

大娘跟我说了一件稀罕事:「听闻那执礼公子已经启程了,还没有到京城,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执礼公子从小在余姚老家长大,关于他的一切都是传闻。

但我对执礼公子的事情不感兴趣。

大娘又说:「执礼公子饱读诗书,你爹怕你嫁过去和他没有共同话题,决定给你请个先生。」

只是我没想到,爹给我请的先生是梅小梅。

「令仪啊,爹本来是想在外面给你聘一个先生的,但小梅先生说他懂些诗书,便想着让熟悉的人陪你。」

我心中大喜,梅小梅可比那些老学究好多了。

爹走后,我啪地关上门,准备去里间拿出自己珍藏的话本子。

梅小梅跟我作对似的打开。

我关上。

他打开。

关上。

打开。

「梅小梅,你什么意思?」

梅小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是王老爷请来的教书先生,教小姐读书,最重要的一点是男女大防。」

我盘腿坐着,哼哼两声。

「当初咱俩还躺在一个炕上呢!」

梅小梅的脸红了。

【以后你俩还躺一个炕上!】

【呜呜呜呜,梅小梅什么时候掉马甲啊?】

【梅小梅都孔雀开屏了,女鹅还没看出来。】

我冷不丁地问了一声:

「你穿马甲了吗?」

梅小梅:「?」

趁梅小梅这个半吊子先生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去找了三姐。

三姐的院子里各种各样的草药,此刻正带着房里面的小丫鬟捣药,见我来了,头都不抬一下。

「三姐。」

「说。」

哼,三姐还是这么傲娇的性子。

偏偏我喜欢和三姐玩。

「三姐,今天晚上咱们两个一起赏月,小酌两杯好不好?」

「好。」

三姐头也没抬地答应了。

「不过我还想带一个朋友过来。」

三姐什么时候会与旁人交朋友了?

三姐一边说一边进了里屋,指着一摊子药酒给我说:「我的朋友睡着了。」

「三姐,你的朋友是里面的蛇?」

把朋友泡在药酒里面,是不是有点冒昧?

「所以令仪,如果晚上你想给我介绍什么朋友的话,我可能会稍显冒昧。」

原来三姐已经看出来我想让她和梅小梅培养感情了。

而后,三姐便把我扫地出门。

还送了一坛子她的好朋友们——泡的药酒。

10

我趴在秋千架上晒太阳,梅小梅弹琴给我听。

可我对音律一窍不通,只懒洋洋地晃着。

一阵风吹来,我的衣带和梅小梅的衣带卷在一起。

真晦气!

「小梅,我看赔你媳妇的事情要不就算了?

「我三姐看不上你。」

梅小梅的琴声倏地停了。

「怎么不弹了?」

「对牛弹琴。」

从这件事后,梅小梅似乎真的生气了,把我的话本子都没收了,说要好好教我读书。

除了教书之外,便有意无意地躲着我。

有的时候我叫他也不理我。

晚膳的时候,我决定讨好一下梅小梅,修复一下我们友谊的小船。

便往他碗里面夹了一个大鸭腿。

梅小梅冷漠地拒绝了。

我还来气了:「梅小梅,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你可以直接说,用不得这么给我脸色看。」

坐在我旁边的三姐扶额,捏了捏我的腰,见我不为所动,又踩了踩我的脚。

但她太用力了,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应该是三姐能想到最委婉的方式了。

「三姐,我疼。」

三姐实在看不下去,站起来说道:「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一桌子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大娘和二姐拖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去了后院。

二姐还不忘让下人把我没吃完的半碗饭端着,顺带夹了我最喜欢的四喜丸子。

而爹,则把梅小梅扫地出门!

「竟敢肖想我王家的女儿,没门!」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出棒打鸳鸯的戏文。

一口扒拉着饭,一口说:「你们要干什么呢?」

大娘拿着帕子抹着眼泪:「我的儿,娘就说看那个梅小梅怎么都不顺眼,原来他这么龌龊。」

「大娘,不要随意评价他人,这还是你教我的呢,再说了,小梅也没有那么不堪。」

大娘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含着泪光看向二姐。

「小妹,你难道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梅公子了?不要忘记你和执礼公子可有婚约的。」二姐劝我。

「可是婚约也可以解除啊!」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

从小到大,我都觉得自己会嫁给执礼公子,从未想过解除婚约的事情。

但是现在,我心心念念的都是梅小梅。

我不要嫁给梅执礼,我要嫁给梅小梅!

大娘和二姐对视一眼,都觉得我糊涂了。

「我的儿,你怎么能这么想?」

「小妹,你别忘记了,梅小梅也是有婚约的。」

二姐拉着大娘走了:「小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像一条霜打的茄子一样。

余光看到了梅小梅弹过的琴,不由得上手弹了起来。

只是声音不太美妙。

丫鬟说:「四小姐,要不您歇歇吧?」

「不好听吗?」

「像锯木头一样。」

「哇——」

我更难过了。

都怪爹和大娘棒打鸳鸯。

所以在执礼公子派人说想要登门拜访的时候,我直接拿着扫把把人打出去了。

那满头白发的老管家看着我,一脸惊恐,连连后退:

「没想到王四小姐是如此悍妇啊!

「我家大公子以后可惨了。」

我拿着扫把在后面追着他跑,一边跑一边说:「那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公子,让他退婚好了!」

「求之不得!」

老管家悻悻地跑远了。

三姐这才假模假样地拉住了我,小声说:「王令仪,干得好。

「三姐支持你和小梅。」

只是爹可不这么想了。

见我这么无法无天地闹,气得拿着扫把追着我满院子地跑。

二姐默默地把大门关了:「家丑不外扬。」

「爹,我不要嫁给梅执礼!」

爹毕竟是武将出身,拿下我根本不费事,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进了祠堂:「王令仪,你在列祖列宗前好好反思吧。

「真是翻了天了!

「那穷小子哪里好了?竟然还想悔婚?」

我屁股上火辣辣的,逆反情绪上头,一边哭一边说:「爹,你根本不懂爱情!」

「爱情,爱情那狗屁能当饭吃吗?」

「所以你才娶了大娘之后又娶了我娘,辜负了两个女人,你根本不懂爱情!」

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抬手一巴掌就要打在我脸上。

大娘从门外面冲进来,抱住了爹的胳膊说:

「老爷,你别跟孩子计较,童言无忌啊。」

爹被大娘的语气逗笑了,这才觉得打孩子不好,起码不能打脸,都大姑娘了。

「她,她马上就十八了,还是童言无忌吗?」

大娘说:「孩子长多大,都是孩子啊。」

爹走后,大娘给我送了些吃的和衣裳,让我在祠堂跪着。

「仪儿,你今日真的太过分了,好好想想吧。」

「大娘。」我想要撒娇,但无济于事。

大娘是最疼我的,但没有停下脚步看我。

我看着祖宗的牌位,咬着奶包子。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大伯母,还有叫不住来的各位长辈,我是不是错了?

「爹和大娘都是为了我好,我不该出言顶撞他们的。

「或许,我应该嫁给梅执礼。

「我应该做一个懂事的好姑娘。」

我好不容易把自己说服了。

梅小梅竟然翻墙来了我家的祠堂。

推门而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

「梅小梅,你怎么来了?」

我连忙把人拉进来,觉得让列祖列宗看到他不好,就去了旁边的屏风后面。

梅小梅的手紧紧拉着我,不松不放。

深情款款地说:「大王,如果说我就是梅执礼,你信吗?」

我用木棍敲了敲梅小梅的脑袋:「你做梦呢?」

他怎么可能是梅执礼。

执礼公子可是清静端方的雅士。

梅小梅么,就是梅小梅。

「小梅,你喜欢我吗?」见到梅小梅,我刚刚好不容易反省出来的一点点理智全都烟消云散了。

梅小梅点头:「喜欢。

「大王你放心,我会娶你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面甜滋滋的。

我把刚刚自己说爹的话告诉了梅小梅:「小梅,你说我错了吗?」

我从小就是看那些一生一世人一双人的话本子长大的,却知道那只是话本子里的事情,京中权贵哪有只有一妻之人,可是我的爹爹,他也娶了两房。

他和旁人也一样,不是一心之人吗?

「大娘对我好,视我如己出,我为大娘抱屈。

「娘那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却成了爹的侧室,我为娘不平。

「但爹他也很好。

「这个问题我从小就在想,想到了现在也没明白。小梅,你说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吗?」

梅小梅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粽子糖哄我说:「大王,这些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了,不需要我们插手和置喙的。

「早年间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样,说明当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你放心,我梅执礼与王令仪,只会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背弃。」

但梅小梅后来的话,我没有听清楚,只因一个人鬼鬼祟祟地从屏风后出来,大喊道:

「你这个登徒子,竟敢欺负我家妹妹!」

原来是大姐夫崔无惧。

他抄起棍子就朝着梅小梅去打。

梅小梅那个肩只能扛,手只能提的身板,哪能比得过大姐夫这个军营中混大的泼猴。

我拦都拦不住。

连忙说:「大姐夫,他不是旁人,是我的心上人。」

大姐夫听后,打得更卖力了:「我今日回来爹娘都说了,小妹,你别被这个登徒子给骗了。

「男人最懂男人了,我看这个臭小子就是看上王家的势力了。」

而后是追着梅小梅再打。

事情很快闹得鸡飞狗跳。

大姐夫跟爹和大娘得意扬扬地说着自己的战绩,丝毫没有看到我的眼神快要把他剐了:「爹娘你们放心,那个臭小子的腿被我打断了,再也不用担心他把小妹拐跑了。」

爹满意地捋捋胡子。

说:「无惧,干得好!要是她还不懂事,你连她的腿也一块打断,到时候抬着上花轿。」

我瞪了爹一眼,但爹根本无视我的态度,带着大娘回去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我,三姐,还有大姐夫。

我直接拿着一个金杯子砸向大姐夫,大声说:「崔无惧,你这个叛徒!

「当年你和大姐的事多少人都不同意,是我,是我支持你们,现在轮到我了,你就要棒打鸳鸯吗?」

大姐比崔甚大了八岁,崔王两家都不同意这门婚事,崔家觉得大姐年纪大,而爹和大娘觉得崔甚是个纨绔公子配不上大姐。

但崔甚像是张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大姐姐,还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崔无惧。

当年可是我给二人通风报信,默默支持啊!

崔无惧说过会感谢我这个红娘一辈子的。

但现在,简直是翻脸不认人。

崔无惧毫无压力地接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急不慢地说道:

「令仪,这件事就是你不懂了吧,大姐夫这是为你好。」他没比我大多少,升级成大姐夫后却常常拿这个身份压我。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有一点道理的,父母让你嫁的人你可以不嫁,但不让你嫁的人,你可不能嫁。」

「你放屁!」我背过身去,对三姐说,「三姐,你不是支持我和小梅的吗?」

三姐说:「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崔甚说得有道理。」

「你们这群叛徒!

「等大姐回来,我找她告状!」

我恨恨地说,崔无惧最怕大姐了。

11

梅太傅府上的二小姐要办春日宴,给我送了一张请帖。

大娘怕我过去会闹,想要回绝。

但又觉得我拒绝了小姑子,以后怕是影响姑媳妇关系,正头疼呢。

我悄悄地跑到大娘身后,抢到了那张请帖说:「大娘你放心吧,我不会捣乱的!

「你们都说梅执礼千般好万般好,不如让我今日去见见,说不定我就想要嫁给他了。

「要是不放心,让三姐一起去看着我。」

大娘摇摇头:「让渐儿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阿之和你一伙的。」

有二姐跟着,就像有一个老学究跟着一样。

我必须和她一样板板正正地坐着,见到人还要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笑。

趁着二姐和别家娘子说话的时候,我挺直的背才有片刻时间垮下来:「累死我了。」

春日宴我不在意,主要想见见梅执礼。

但那个老管家见到我,并没有好脸色。

怪我,这点怪我。

我笑嘻嘻赔罪:「五伯,当时我脑子被狗踢了,您别介意,我给您赔礼道歉,您就让我见见大公子好不好?」

梅执礼是家中老大,所以我讨好似的称了他一声大公子。

但管家却油盐不进地说:「老奴受不起。

「王四小姐还是别见大公子了,大公子前些日子摔断了腿,不方便见客。」

【笑死,明明是被大姐夫打算的。】

【这大王小梅夫妇怎么这么惨。】

我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弹幕,疑惑。

大姐夫打断的不是梅小梅的腿吗?

我可怜的小梅。

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恭恭敬敬地给韶华郡主行礼:「郡主,您来了。」

韶华郡主微微颔首:「五伯,听闻执礼哥哥摔断了腿,我想进去探望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呢,老奴带您进去!」

这老管家,翻脸比翻书还快。

梅二小姐拍拍我的肩膀:「王四姐姐,那个是韶华郡主。」

「我知道。」

韶华郡主是皇帝唯一的义女,幼年时曾暂住在梅家老宅,说起来,和梅执礼也算是青梅竹马。

「韶华郡主惊才绝艳,是京城第一才女,出身高贵,人称女中诸葛,人品贵重,是千般好万般好的。」

梅若兰和一群贵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韶华郡主的好,话锋一转,提到梅执礼:「若是这般好的女子,成了我的嫂嫂,那该有多好啊。」

「就是就是,执礼公子就该配韶华郡主这么好的女子。」

我罕见地收住了自己的脾气,没有和她们吵闹,心中想:「我才不稀罕呢,你们要是有本事,让梅执礼去娶韶华郡主去呗,求之不得呢。」

「四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自卑吗?不学无术,纨绔女,你家那根好藤上怎么就结了你这个烂果子?」

「庶出的呗。」梅若兰捂唇轻笑。

我忍不了!

我忍。

但空气中还是「啪」的一声。

有人甩了梅若兰一个巴掌。

是二姐!

我嘴巴张得老大,二姐竟然打了梅若兰!

「不好意思,手滑了,不介意吧?」

二姐以女子之身入官场,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更多的是称赞,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加上二姐不苟言笑的性格,这群贵女其实还挺怕二姐的。

梅若兰阴阳怪气地说:「王二姐姐的手滑得真巧。」

二姐轻笑:「梅二小姐,在外面,还是称呼我王大人比较好。

「我与诸位,倒没有那么熟络。」

「王大人。」梅若兰只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话,脸又羞又红。

「忘记说了,我王家人都护短。刚刚诸位的话,我都记住了,背后议论他人短长,看来是各位小姐礼仪没有学好,在下不怕麻烦,会一一登门拜访各位小姐的父兄,探讨一二。」

有人听不下去了,站出来说:「王大人说我们不懂礼仪,在场之中最不懂规矩礼仪的,怕是王四小姐了!」

二姐看向我,道:「我四妹乖巧懂事,温柔识礼,白白受你们攀诬,真是人善被人欺。」

我默默瞪大了双眼。

怪不得朝中有些老头说二姐一张嘴开口就是不饶人。

平常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真的信了。

我家四个女儿,没一个和乖巧懂事靠得上边。

「二姐,要不就算了,其实她们也没说什么。」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善解人意过。

我之前和梅小梅撒过谎,说我是王家最善解人意的一个。

现在看来,我还是最诚实的一个。

韶华郡主出来了,了解了一下情况后,为那些贵女说情:「王大人,她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就别吓她们了。」

韶华郡主靠近一步,小声地说:「同为女子,别看她们在外面威风凛凛,在家指不定要受什么气呢,不是所有人都像王大人有如此开明的家庭呢。」

二姐这才松口。

一群贵女如惊弓之鸟惶惶散去,梅若兰委屈地朝韶华郡主抱怨:「韶华姐姐,她打了我一巴掌!」

韶华郡主小意温柔地哄起了梅若兰。

我啧啧不停。

看看,这才叫温柔似水,善解人意。

难怪女孩子们都喜欢韶华郡主。

12

老管家说梅太傅想要见我。

「梅大人。」我惴惴不安,连行礼都忘了。

梅太傅开门见山地说:「王四小姐,执礼是我梅家长子,他的夫人是家族的掌家大妇,不能是你这样的悍妇,你懂不懂?」

「我懂。」

「韶华郡主对执礼有意,若是执礼能娶如此贤妻,乃是我全族的幸事。」

「我还懂。」

梅太傅斜睨了我一眼,觉得我是不是疯了,竟然这么配合。

让书童拿出了一份去岁科考的考卷,署名是王大王。

「上面有一句『清风夜月不敌昨,百花开落尽萧索』。四小姐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啦?」这是我去年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一句诗文,有毛病吗?

梅太傅一拍桌面,就说我有不敬之心。

「夜」代指「大晔」,说现在的朝廷不如前朝,尽是萧索。

「若是告到陛下那里,四小姐,你知道后果的。」

我连忙从梅太傅手中抢过来考卷,梗着脖子说:「梅大人,你,你别诬陷我,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这些年,皇帝对文字书稿颇为「重视」,许多书有一丝不对,就被打成了反书,叛书,弄得朝中人心惶惶。

我就算再能闹腾,也不敢留个小尾巴在梅太傅手中。

「四小姐,退婚吧。」

「好。」

人还没到家,退婚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家。

大娘问我:「我的儿,可是你又出去闹了?」

二姐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站出来护着我:「爹娘,小妹这次可乖了,什么错都没有犯,都是我不好了,我甩了梅家二小姐一巴掌。

「那梅家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家!」

二姐把我受欺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但爹大娘还是不可思议,王令渐竟然打人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二姐,本来就是梅太傅看不上我,还有我的那篇文章。

「爹,都是我的错。」

我跪了下来,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爹。

自己解决不了,就只能让爹给我擦屁股了。

但我再三保证,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爹眼眸深深,扶起了我,拍拍我的肩膀,说:「令仪,别怕。

「有爹呢。」

第二天下朝回来,京城又传出来了一件新鲜事。

梅太傅上朝被人打断了腿。

王尚书打的。

皇帝下令让爹去登门道歉。

大娘还为难爹一辈子不会低头的人,怎么肯向梅太傅道歉,但爹二话没说就去了。

我觉得对不起爹,都是我的错。

「爹,我是不是很没有本事,还乱闯祸?给您丢脸了。」

爹咂了一口药酒,大手拍拍我的脑门:「小孩子,净乱想。

「什么时候能长大?

「你是爹的幺女,爹怎么会不喜欢你?

「你若是喜欢那个叫小梅的,可以处处看,爹不拦着你了。

「只是要等他婚约解除以后。」

我吸吸鼻子,抱住了爹:

「爹,你真好。」

过了好长时间,梅小梅来找我。

他的腿已经好了。

爹对于梅小梅,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大姐夫看到梅小梅出现在我家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顺手就要拿棍子打人,被我拦住了:

「崔无惧!」

大姐夫这才知道,原来爹已经同意我和梅小梅处处看了,梅小梅的婚约也已经解除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俩离开,眼睛眯起来:「嘿,这倒好,我成了坏人了。」

我拉着梅小梅,要去顶西山看庙会,祈福挂姻缘锁。

「小梅,听说顶西山有一个大和尚,算卦可准了!」

只是可惜大和尚今日再给一个贵人算卦,不接待外客。

我们只能去山上挂福牌。

梅小梅神神秘秘地写了好多个,还不让我看。

反而问我:「大王,你写的也不少,让我看看你写的什么?」

这简单啊。

【娘和大姐平安归来。】

【爹在官场顺遂。】

【大娘身体康泰。】

【二姐开开心心。】

【三姐找到好朋友。】

【大姐夫,赶紧回崔家。】

【梅小梅心想事成。】

【王大王和梅小梅,永远在一起。】

路过的大娘看到我一手的福牌,笑着说:「姑娘,你这么多愿望,可是贪心了!」

梅小梅默默地把手中的一把福牌背在身后,不好意思拿出来。

我问:「梅小梅,你这么藏着掖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梅小梅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和我说。

「大王,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叫大王,我或许也不叫小梅?」

「那你叫什么?」

「执礼哥哥。」韶华郡主也来逛庙会挂福牌,在后面叫了梅小梅的名字。

原来,他的名字叫作梅执礼。

【哇哦,终于掉马甲了。】

【女鹅也太有钝感了,现在才知道梅小梅就是梅执礼。】

【等等,女鹅怎么有点生气?】

【我怎么觉得女鹅能够看到我们的弹幕。】

我看着梅执礼,又看着韶华郡主。

金童玉女,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算了。

我还是去死吧。

「大王,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和你说了你不信啊。」

「好的,那是我的错。」我甩开梅执礼的胳膊。

越想越气。

还真是我的错。

更气了。

甩开他们两个后,我趴在栏杆上,随意和过路的人搭话。

「大娘,您有没有听说过韶华郡主?」

「韶华郡主,善心哟,前段时日还在城门口施粥呢!」

好吧,所有人都说韶华郡主的好话。

我不死心地又问:「那王家四小姐呢?」

「败家的玩意!」

我哭!

我越想越气,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又委屈又心酸。

王令仪配不上梅执礼。

一个老伯见我哭得伤心,给我递过来一条帕子,好心安慰我:「丫头,你怎么了?」

我说:「老伯,你听说过韶华郡主吗?」

「韶华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你,我,呜呜呜呜呜……」

没一句想听的话。

老伯更好奇了,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竹筒倒豆子地说了出来。

老伯笑着说:「丫头,韶华郡主虽好,和你与小梅公子何干?」

「老伯,你根本不懂爱情!」

我哭得正起劲呢,弹幕唰唰地飘过来了:

【女鹅,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爱情。】

【我宣布女鹅以后就是爱情姐了。】

【不过女鹅你说谁不懂爱情都行,可不能说他不懂爱情。】

【强取豪夺叔就是老了,不是不会爱了。】

我吸吸鼻子,觉得没那么难过了:「老伯,你年轻的时候也懂爱情吗?你是不是喜欢别人的女人?」

强取豪夺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的吧。

老伯有点尴尬,转移话题说:「还是说你的事吧。」

「哦,那说我吧。」

「韶华郡主好,不影响你也很好啊。」

「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好。」

「我听说的。」

「听谁说的?」

老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算了,你很爱求知。」

「这算优点吗?」

「算。」

天边红日西斜,我和老伯告别后回了家。

大姐夫整日在「我家」晃荡,不回崔家,见我一个人回来,嘴碎地问我:「令仪,你的小梅公子呢?」

我不想和大姐夫说话,告诉他之后肯定整个王府都知道了,看到三姐后直接投入了三姐的怀抱。

我小声地说:「三姐,我的爱情没有了。

「梅小梅就是梅执礼。」

三姐一惊一乍:「什么,梅小梅就是梅执礼?」

声音这么大,一旁的大姐夫也听到了,跑着跳着去内院:「不行,我要去告诉爹娘!」

这下好了,整个王府都知道了。

「仪儿,这不正好吗?小梅就是梅执礼,知根知底的你嫁过去我也放心。」

大娘似乎还没有明白状况,我和梅执礼已经退婚了啊。

再说了,梅太傅根本不希望我嫁进梅家。

他喜欢韶华郡主。

三姐幽幽地说:「梅太傅丧妻多年未娶吧?他喜欢韶华郡主就让他去娶呗。」

二姐反驳道:「韶华郡主其实也罪不至此,去配一个老头子。」

大姐夫噌地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大姐夫,你干吗去?」

「小妹你难过,我去打断他另一条腿。」

……

梅执礼几次登门道歉,我都没有见他。

因为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好吧,是我的错。

13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娘和大姐从西域回来了。

她们带过去的上好的布匹、瓷器、茶叶,又从西域带回来珠宝、宝马……

「鸿姐姐!」

大姐夫丝毫不顾及形象,冲到大姐面前。

我朝他吐吐舌头。

秀恩爱,死得快。

娘是清点完货物之后最后一个进家门的。

见到我,笑着说:「长高了,也胖了。

「大姐,仪儿这段时间没有给家里闯祸吧?」

大娘说:「哪会?我心肝宝贝养大的掌上明珠,千好万好的,疼她还来不及呢。」

一群人欢欢喜喜地进了家门。

我和三姐准备了好几日的宴席给娘和大姐接风洗尘。

还给送了一件我亲手做的披风,大娘说:「仪儿手笨,做了好长时间呢。」

总感觉这话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

「娘,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我都想死你了。」

「娘也是。」

「只是娘刚刚听无惧说,你和梅家大公子退婚了,因为什么?」

崔无惧这个大嘴巴!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不能过夜!

我低着头,不想说话。

三姐热心地告诉了娘:「令仪失去了她的爱情,还说我们全家都不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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