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治六年(1867)十二月五日,赖文光带两千余东捻军残骑悉数覆灭于扬州瓦窑铺一带,赖文光伤重被俘。10日,赖文光被清军凌迟处死于扬州。至此,东捻军十万军马彻底灰飞烟灭。
自东捻军驰入运河以东后,虽有部分湘军扼守防线,也有零星部队参与作战,但只是用作机动兵力,主要战斗基本由淮军包揽。
西捻军入陕后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张宗禹、张禹爵、邱远才等率西捻军于1866年10月进入陕西,正是陕甘回民武装暴动再掀高潮之时 。在此前的1863至1864年间,经过多隆阿、刘蓉两军的铁血镇压,回乱陷入低潮,陕西关中地区也日趋平静,原湘军水师大将杨载福(后改名杨岳斌)接任陕甘总督后,派兵对甘肃回军展开围剿,甘肃的情形也有所好转。

但到1865年,先是守备谭玉龙所率的镇竿军(湘军别部,亦称乾州苗军)在陕西永乐镇被回军围歼殆尽,接着总兵雷正绾部十营楚军索饷哗变。到1866年,驻兰州清军发生“督标兵变”,王占鳌等率叛军攻入督署衙门,旋即占据整个兰州城,引发陕甘大震。本已陷入低潮回变军由此死灰复燃,趁机扩展,日益强大。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情况下,新晋陕甘总督杨岳斌束手无策,遂向清廷陈述自己才具不够,病体不支,请求辞职。8月,清廷任左宗棠为钦差大臣、接任陕甘总督,但左宗棠因诸事繁杂也迟迟不能到任。这样,甘肃、陕西只能在风云激荡中维持残局。

西捻军翻越秦岭进入陕南后,奉命尾追的鲍超霆军,迟迟拖延不进,实际上是抗拒西行。曾国藩见西北乱如鼎沸,桀骜不驯的鲍超又公然抗命,只得派刘松山、张锡嵘率部西援 ,但刘松山、刘锦棠叔侄率部缓缓西进,走走停停,到年底方才进入陕西境内。彼时陕西仅有刘蓉统辖的14000楚军在勉强支撑,且甘肃回军已经东进至陕西的洛川、宜君一带。刘蓉兵力有限,顾此失彼,捉襟见肘,迟迟无法对已经攻入华阴的西捻军形成威慑。
西捻进入华阴后,张宗禹等似乎已经获悉回民军之行踪,欲抢渡渭河北上与其会师,遂砍树作筏,但所扎木筏被山西清军水师纵火焚毁殆尽。10几天后,刘蓉遣部将 萧德杨率军进至华州。渡渭河北进的计划失败后,张宗禹等变计西行,准备择机打击刘蓉的楚军。

10月19日,西捻军与尾追不舍的 萧德杨部楚军展开大战,楚军不敌,被歼千余人。双方相持10余日后,到11月初,西捻军忽然拔营向西安方向挺进,接着又转向东南进至蓝田,经商洛北至临潼,再次迫近西安。萧德杨等就这样跟在西捻军身后兜兜转转,衔枚急追达一个多月,本已人困马乏,晕头转向。加上新任陕西巡抚乔松年故意刁难,楚军粮饷不济,饥寒交迫,士卒们饿得面无人色,怨气冲天, 军心更加涣散 。

张宗禹将年均善于运动战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将缺粮乏饷的楚军一步步拖进“鬼门关”。他见歼敌时机已经成熟,遂在西安近郊的灞桥十里坡设伏以待(铁马读史)。12月18日,西捻伏兵与前陕西巡抚刘蓉的30营楚军迎头相撞,旋即展开激战,经过一天反复鏖战,楚军惨败,将士死伤惨重——
“唯见浐桥、灞桥兵勇尸骸满地,委弃军械甚多”《乔松年·报呈省城危急请调援军折 》。
灞桥十里坡之战, 楚军死伤惨重,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形容也不为过。是役,汉中总兵萧德杨 ,记名提督杨德胜 、萧集山 、萧长青 、道员萧德纲等将领皆战死 ,3000多楚军兵勇阵亡 。加上此前战死的官兵,据刘蓉奏报已经多达4000人,但据乔松年事后查实 ,估计楚军损失多达5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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