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娘带我去舅舅家借钱过年空手而归,走到半路舅妈追上我们

秋雅聊情感 2025-04-03 23:09:01

01

我叫赵玉兰,今年已经56岁了,初中文化,来自北方的一个小山村。

年轻时候家里穷,我初中没毕业就跟着娘在地里干活。

后来二十岁那年,村里媒人给我介绍了我现在的丈夫刘建国,他比我大三岁,是村里的木匠,手艺不错,人也老实。

我们结婚后生了一儿一女,如今孩子都大了,儿子在县里打工,女儿嫁到隔壁镇上,日子虽然平淡,但也算安稳。

年轻的时候,我在村里做过缝纫工,后来村办企业兴起,我也进了砖厂干活,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四年前因为腰不好,彻底退了下来。现在靠着每月几百块的农村养老金和孩子偶尔寄来的钱过日子。

说起1983年那个冬天,我永远忘不了。那年我14岁,正值年关,家里揭不开锅。娘带着我翻山越岭,去舅舅家借点钱过年。谁曾想,那一趟走得心酸,更走得我终生难忘。

02

那年腊月二十六,天寒地冻,雪已经下了两天。娘在灶台前烧了点糠壳,烤了几根地瓜,我们娘俩蹲在灶台边,吃着地瓜,娘眼里泛着泪光。

“玉兰,咱家今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爹又病着,田里收成也不好。咱去你舅舅家借点钱,怎么也得买点面回来蒸点馍馍过年。”

我懂事地点点头,穿上娘用旧棉衣改的小棉袄,跟着她踏上了去舅舅家的路。

舅舅家在十几里外的另一个村子。娘说她和舅舅从小感情好,小时候是一起放牛长大的,娘一直觉得舅舅是她娘家唯一能依靠的人。

走在雪地里,娘的脚步沉重又坚定。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舅舅要是愿意借,咱过年就能吃上白面馍了。”

可到了舅舅家,情况却完全不是娘想的那样。

舅舅家比我们家条件好些,舅妈是镇上的供销社职工,家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还堆了一大堆煤球。我们站在门口的时候,舅妈脸色就不太好看。

“这么冷的天,你们咋来了?”

娘陪着小心地笑着:“妹子,年关难过,来跟哥哥借点钱,这不,家里实在没得吃了。”

舅妈眉头一皱,转头看了看屋里正在看电视的舅舅,低声说:“你等等,我去问问。”

我们在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手都冻麻了,舅妈又出来了,脸色更不好了:“你哥说,家里也紧,不好借。”

娘的脸顿时白了,嘴角颤了颤:“哪怕借个十块八块也行,咱不是白拿,开春就还。”

舅妈声音低了下来,但语气却更硬了:“你也知道咱家有两个孩子要上学,供销社年底奖金也没发,你哥也不在家干活,钱都得省着用。”

娘低着头没说话,拉着我转身就走。我回头看了一眼,舅舅一直没出来,就像不知道我们来过一样。

走在回去的路上,娘一句话也没说,手一直紧紧握着我。风刮在脸上生疼,我却觉得心里更疼。

走到半路,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姐——等等!”

我们回头一看,竟然是舅妈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里有二十块钱,你拿去,别跟你哥说是我给的。”

娘愣住了,眼圈一下子红了:“妹子,这……”

舅妈摆摆手:“你也不容易,我知道。你哥那人,心太硬,我不想看你们空着手回去。”

娘哽咽着接过钱,拉着舅妈的手说不出话。那一刻,我看见了娘眼里的泪水,也看见了舅妈眼里的心软。

回到家后,娘把钱藏进了炕头的破布包里,那年我们终于吃上了白面馍,娘还蒸了几个枣花馍,说要留给我弟弟吃。

但我知道,那顿饭吃得娘心里是苦的。

后来我长大了,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舅舅之所以不愿意借钱,是因为他觉得娘嫁出去的女人,就是别家的人了。娘跟我说过,这种话她听过不止一次。

“你嫂子生孩子,娘家来人看都不来看一眼。说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二舅家盖房子,娘去帮忙,被人说‘多管闲事’。”

娘的娘家情分,早已被现实冲淡了。

但我忘不了那个雪地里追上来的舅妈。她或许嘴硬,或许平时不近人情,但那一刻,她是真心疼我们。

再后来,我成家了,娘老了,舅舅也病了,舅妈成了家里主心骨。有一年过年,娘做了点手工缝的鞋垫,让我带去给舅妈,我知道,那是娘心里记着那年的恩情。

娘说:“有些人,不在于他是不是亲戚,而在于他有没有心。”

我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亲情,有时候并不靠血缘,而靠一颗愿意为你回头的心。

03

现在每年快到年关,我都会想起1983年的那个冬天。想起娘带我走在雪地里,想起她在舅舅家门口被拒绝时的落寞,也想起舅妈追上来把钱塞到我们手里的那一幕。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天生欠谁的,但人心是可以温暖彼此的。舅舅没能在那年伸出手,但舅妈做到了。她的那二十块钱,不只是救了一顿年夜饭,更救了我和娘那一刻里即将破碎的尊严。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种在苦难中被人拉一把的感觉,会陪伴你一生。

我也常常提醒自己,做人要厚道,哪怕只是力所能及的一点温暖,也可能成为别人一生中最深的记忆。

就像舅妈那年雪地里追上我们的背影,永远留在我心里,温暖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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