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石破茂周四(2月6日)飞往华盛顿,将与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会晤。这位首相将成为继以色列总理内坦亚胡之后,特朗普重返白宫接待的第二位外国领导人。目前美国新政府的不可预测性令东京感到不安,石破茂此行意在寻求特朗普重申美日同盟并与其建立私人关系。但日本不少人认为其访美的目标更为简单,也即避免与这位美国新总统发生外交灾难。
奉行“美国优先”政策的特朗普上任后不断向盟友和合作伙伴施加压力,而且往往带着某种突然性和不可预测性。他以加征关税威胁两大邻国加拿大和墨西哥,甚至要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的第51个州,还放话要收购北约成员国丹麦领土格陵兰岛,以及可能强行收回巴拿马运河的控制权等等。
这一系列变化在东京引起许多人的不安。日本国内担心特朗普将高筑贸易壁垒,并要求承担更大份额的国防费用。这种担忧已促使日本政府在做多手准备,比如与中国改善关系。石破茂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开启本次访美之旅的。
这位日本首相本次对美国进行为期三天的访问,重头戏是与特朗普在白宫举行首次面对面会谈。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林芳正在宣布出访行程时坦言,希望日美领导人能通过坦率交流建立个人关系,并就安全与经济挑战交换意见,以推动双边关系迈向“新高度”。
根据日本媒体的报道,二人在会谈中将商定将日美同盟提升至更高水平,以实现基于法治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双方将再次确认《日美安保条约》第五条适用于钓鱼岛,日本也将请求美国为解决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提供协助。石破茂预计还将传达扩大进口美国产液化天然气的意向,并提出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等尖端技术领域开展合作。
日美领导人在会谈后将发表联合声明,主题将是“打造日美关系的黄金时代”,以便对外展现在特朗普执政期间,日美同盟关系也将能继续推向高点。据称这次声明要纳入中国的海洋活动与两岸问题,写明强化日本西南地区的防卫机制,强化日美同盟的威慑和应对能力等。
有国内学者认为,虽然石破茂有意对日本前几任政府“倚美疏华”的外交路线做某些微调,但这种调整有一个渐进过程。美方为迫使石破茂与中国拉开距离,在联合声明中出现一些反映美方战略意图的词句也并不奇怪。
不过,日本自民党内部对石破茂此行表达了担忧。据媒体一位匿名高官说:“我们无法预测的是特朗普会说些什么?只能依赖石破茂在现场的外交表现了。”《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指出,石破茂与特朗普会谈将效仿前首相安倍的做法,提前背诵大量的假设问答,并携带说明日本对美投资情况的图表,掌握特朗普的性格和行为原理等。
一般领导人之间的交流按照事务官员的事前调整来进行。但特朗普不仅不喜欢宣读官员制作的文件的做法,还无视协调,不断发表难以预测的言论。为了迎合“特朗普风格”,安倍制作并背诵了有关经济、外交、防卫和各种问题的假设问答。这次石破茂能否按照事先准备的假设问答顺利反驳变得重要。据石破茂访美学习会的参加者透露,他“从一周前开始每天都在学习,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除此之外,安倍每次举行领导人会谈时,都会用地图和表格来展示日本对美投资额和当地就业岗位与上次相比增加多少,说明“日本对美国做出了多大贡献”,努力避免特朗普在关税问题等方面提出过分要求。据称石破茂计划沿袭安倍这种诉诸视觉进行说明的做法。
不过,日本传媒也承认,安倍与特朗普的关系也并不总是平稳的。日本外务省官员透露,在特朗普的任期过半之后,直接向安倍提出严厉要求的情况开始增多。日本政府分析认为,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将变得难以构建关系。
到目前为止,特朗普还没有直接批评日本,他在上周宣布与石破茂会面时称“我喜欢日本”,并提到了他与安倍的友谊。实际上,当时安倍通过个人外交和奉承,精心培育了与特朗普的私人关系。安倍与特朗普经常一起打高尔夫球,甚至赠送其一支镀金高尔夫球杆。
许多日本评论人士希望石破茂也能采取类似的做法保持与特朗普的良好关系。但与安倍不同的是,石破茂领导的少数派政府不太稳定,他的政党面临在今年关键选举中失去参议院多数席位的可能性。此外,石破茂缺乏魅力的个性可能会让他很难与特朗普发展私人关系。有驻东京的外交官评价,如果奉承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么石破茂可能不太擅长此道。
事实上,目前石破茂与特朗普的互动仅限于美国大选后约5分钟的电话会谈。去年12月,石破茂放弃了在特朗普上任前与之会面,此后安倍的遗孀前往海湖庄园与特朗普夫妇会面,这进一步加深了两人关系不好的印象。
不知道石破茂这次访美能否实现他所要达到的目标,但鉴于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比他第一个任期时更加彻底,日本国内似乎已经降低了这次访问的预期。有日本政治专家表示,如果你看日本媒体,或者听听日本人的说法,他们只是希望石破茂能够在这次会晤结束的时候不会成为来自美国的某种新的攻击的受害者。
特朗普2.0时代的日美关系究竟如何发展,人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