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可是个“全球动荡不安”的年代。美国和苏联争霸越来越激烈,中国和苏联关系恶化,蒋介石还嚷嚷着要“打回大陆”,印度也老是在我们西南边境找茬。国内呢,因为自然灾害这些原因,粮食紧缺得厉害,经济发展也停了下来。
说实话,那时候的国际国内环境真是挺糟糕的,算是新中国成立后最难熬的一段日子。不过,在北京的一个院子里,那位房主的日子过得挺悠闲,几乎没人来拜访;他读读书、看看报,种种菜、散散步,好像活在了个没人打扰的世界里,跟外界都隔绝了。这位房主啊,就是没了所有官职的彭德怀元帅。
庐山会议结束没多久,彭老总就从中南海搬了出来,搬到了北京市海淀区挂甲屯,就是现在的青龙桥街道挂甲屯社区那儿的“吴家花园”,并且在那儿住了六年多的时间。
吴家的小院子"吴家花园"坐落在城市和乡村交界的地方,那时候算是远一点的郊区,就在西北五环那边,周围散落着好多村子,往西走还能看到几个部队的院子。
"吴家花园"其实是圆明园旁边承泽园西边的一块地方,不少有名的人都在这儿住过。到了中华民国袁世凯掌权的时候,他把这园子卖给了浙江的吴鼎昌(字达诠),那时候花园大门上头还挂着块"吴达诠别墅"的牌子呢。
吴鼎昌这人可不简单,既是银行家也是政治家,还是个大名鼎鼎的报人,1948年新华社列的43个国民党战犯名单里,他排在第17位。不过听说吴鼎昌自己从没在这儿住过,解放后这儿就一直空着。
吴家的小院子“吴家花园”这个院子大约有五亩大,是个典型的四合院。它总共有14间房,院子里的风景特别美,有小桥,有流水,还有个水池,水池边放了些石头,还盖了亭子、长廊。
这地方离颐和园和青龙桥都不到一公里远。要是不说政治上的事儿,这儿真是个清净、适合放松的好地方。那时候,“吴家花园”所在的挂甲屯有八十多户人家,村民们都是天一亮就干活,天黑了就休息,对政治这些事情不太上心。屯里既没电,也只有一口井。
彭总来了以后,国家相关部门就在“吴家花园”里打了口机井,扯上了电线,还把进出的路给修平了。彭总还自己出钱给周边的村民装上了电灯,扯上水管给缺水的老百姓用。
彭总和挂甲屯的村民们聊起了家常。从古至今,不管哪个朝代,那些政治上失意、名声受损、职位被降的大人物,通常都会被大家疏远冷淡。
就连他们以前的下属朋友、亲戚熟人,也都躲得远远的,很少上门,生怕被牵连,给自己找不愉快。彭总就是在这样一个表面看起来吃穿不愁、清闲自在的日子里,默默熬过了两千多天心里烦乱、孤单冷清、苦闷发愁的日子。
彭总在吴家花园拍了张照片留念。咱们回到正事儿上。在38军的老军长刘海清的自传《"万岁军"里的一个老战士》里,讲了这么一个事儿,说他碰巧遇上了遇到困难的彭总,那段经历让他难以忘怀。1959年夏天,38岁的刘海清,那时候是第38军113师的师长,被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选去上战役系的课,要学习三年。
刘海清在1955年时候的照片,是他被授予军衔的那一刻拍的。现在的国防大学(原北京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位于颐和园北边的红山口。那儿四周被青山围着,树木茂盛,很安静。学院大门口有条小河静静地流过,河边柳树成排,绿草如茵,鸟和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真是城市里少见的学习好地方。从红山口去城里或颐和园,得经过一座很有名的桥——青龙桥。有人讲:青龙桥是让最多将军走过的桥,新中国成立后,想在军界干出点名堂或当高级指挥官的,都得经过这座桥去红山口进修和提升自己。
青龙岗1960年秋天刚开始没多久的一个周六下午,刘海清踩着自行车往家赶,他老婆张文清那时候已经在农科院上班了。一路上人和车都挺少,田野里空荡荡的,特别安静,跟现在满眼高楼、车来车往的样子完全不同。他慢悠悠地蹬着车,朝着农科院那个方向骑去。
离青龙桥没多远,就看见一位老爷爷在夕阳下的树荫路上走过来。越走越近,能看出来他大概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走路很快,脚步稳当有力,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他上身穿着白衬衫,塞进了草绿色的军裤里,看上去很有气势,精神特别好。刘海清心里琢磨:这肯定是个退伍的老兵。
两个人越走越近,刘海清仔细一看,心里猛地一喜,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彭德怀元帅嘛!他激动得热血沸腾,心跳得飞快,二话不说就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把车稳稳地支好,然后快步走上前去,一边举手敬礼,一边热情地问候:“彭总您好!您也在这儿啊!”
在那个特别的日子里,大家看到彭德怀元帅,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绕着圈子走,生怕靠近了会惹麻烦。彭总的那些“问题”也早就在全军全党传开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刘海清后来回想起来说:他那时候完全是出于对彭总的敬仰,其他什么都没多想,就是自然而然地那么做了。
彭德怀看到一个年轻军官突然朝自己敬了个礼并打招呼,他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开心的神色。刘海清瞧着面前的彭大将军,发现他比之前在朝鲜君子里志愿军总部那会儿,显得老多了,也憔悴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深得很。
刘海清心里头一阵泛酸,好多话堵在嗓子眼儿,就是说不出来。他心疼地问了一句:“彭总,您最近过得咋样啊?”“真不错呢!”彭总笑着讲,脸上露出固执又带点自我调侃的神色。
1951年1月27日,刘海清在中朝军队师级干部会议上分享了他的经验,并且有幸见到了彭德怀和金日成两位领导。刘海清心里像火烧一样,他明白彭总现在肩上的担子很重,而且周围的政治气氛对他挺不利的。
虽说之前在志愿军总部他分享过经验,后来还单独被彭总叫去谈话,甚至跟着彭总去见了金日成首相,但和彭总面对面聊也就那么几个小时,况且那都是快10年前的事儿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彭总心里还有没有位置,这么一想,就犹豫着开口问:“彭总,您还记得我吗?”彭总脱口而出:“我当然认识你啦!你不就是38军的那个年轻副师长嘛,叫刘海清,没错吧?”刘海清一听,心里暖洋洋的,眼眶立马就湿润了,他嘴唇颤抖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1964年刚开始大比武那会儿,38军的参谋长刘海清去了334团的8连实地指导,照片上是他正在给1班做战术上的演示。彭总瞧出了刘海清心里头的高兴和情谊,于是换了个说法问道:“嘿,你现在在忙些什么呀?”刘海清努力控制住情绪,让心跳平复下来,然后答道:“我现在在军事学院念书呢。”
彭总一听就乐了,乐呵呵地说:“学习真不错!咱们的高级指挥员,在军事理论和科学文化上,还得加把劲,要不国防现代化跟不上,打起仗来可要吃亏喽。”他仔细瞧了瞧精神饱满、身强体壮的刘海清,接着说道:“你年轻有为,得加把劲儿学,多积累点知识,以后好给人民多做点贡献。”“好嘞,彭总!”刘海清下意识地站得笔直,应了一声。
38军的副军长刘海清、政委王猛,还有另一位副军长李忠信,一块儿到部队去看看战备工作准备得咋样了。彭总讲完这些话后,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两条粗眉毛又紧紧拧在了一起,他凄凉地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说:“我年纪这么大了,还被扣上右倾机会主义的帽子,你和我聊天,心里不犯怵吗?”
刘海清就像被电了一下,全身又麻又暖,他懂得了彭总话里的意思,看着眼前这位受人尊敬、意志坚强、为中国革命立下大功的老一辈革命家。
刘海清站直了身子,对着彭总那充满关心的眼神,果断地说:“您永远是我的老领导,无论何时都是!我啥也不怕。”“真是谢谢啦!”彭总满意地点头回应,他温和地瞧了瞧刘海清,坚定地说:“关于我的事,历史自有公论。我既没反对党,也没反对毛主席。”
刘海清鼻子一酸,眼眶就湿了,他连连点头,嘴里应了声:“好嘞!”
这张照片是刘海清在担任38军军长时拍摄的。彭总讲完话,轻轻拍了拍刘海清的肩头,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往青龙桥那边走去。这时,刘海清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个小战士,想必是陪着彭总一块儿散步的。看着彭总慢慢走远,夕阳把他的背影染成了桔红色,就像一把正在燃烧的火把,闪闪发亮,特别耀眼。
刘海清一直盯着看,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胸口涌动,眼前的景象让他久久难忘。是心疼、难过、悲伤,还是惋惜呢?不知不觉中,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后来他才晓得,彭总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挂甲屯的“吴家花园”。
在那之后的学习日子里,每次回老家,他都会仔细瞅瞅路上的行人,心里盼着能再撞上彭总。可奇怪的是,彭总的身影再也没出现过。
哎!他多么希望能再见到彭总啊!跟他聊聊身体咋样,日子过得如何,再听听他的教导,感受感受他那不屈不挠的劲头和铁打的骨气……这次偶然碰到彭德怀元帅,对刘海清来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儿。虽然两人只聊了不到十分钟,但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共产党员得把政治放在第一位,但也得讲人情、讲良心、记得历史、注意品行。只有那种意志坚强、有血有肉、一直记得初心的革命者,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好同志。
这是在担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时拍下的照片。
刘海清司令员去帕米尔高原看了看那里的部队情况。
在全国政协委员的任期内,我也参加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