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前,苏东坡对张怀民说:
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由此观之,当时的“文化人”是很难有闲暇的。
但是当今的“文化人”时间却是非常充裕的,因为笔者写了两首诗,竟然引来了一大群“文化人”的围观。
笔者诗云:
春日雪纷纷,飘落花枝头。
一望空一顾,茫茫不见人。
(其一)
春日雪纷纷,梁上旧巢新。
若是回燕子,夜夜不掩门。
这两首是诗也好,不是诗也好;是好诗也罢,是歪诗也罢,不过是我看见家乡下雪的春日之景,有感而发随手而就这几行文字而已。
相继发布在某些平台上之后,竟然引来了某些好事者的持续关注,先是有经常在朋友圈发表自己原创诗歌的中老年人把笔者的诗改成:
春日雪纷纷,茫茫不见人。
一望空一顾,花落两眉颦。
(其一)
春日雪纷纷,梅开不掩门。
何时回燕子,重葺旧巢新。
(其二)
并评论我那两首诗说:“按照律绝,看来你不懂格律”。

对此,笔者已经撰写三篇文章予以回应。本来以为这件事就已经过去,笔者毕竟不是贾浅浅之流那样的名人,应该没有谁闲的揪着笔者那两首诗不放。
然而,正当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偏偏有一位诗人,而且还是通过某平台认证的诗人,在我的评论区下发评论道:
你看上去也像个文化人,看你写的诗并不是诗啊。
看到这条评论,我本无意回复,因为我当时正在读《光焰不熄:胡适思想与现代中国》,实在不必为了一条评论而再费口舌。
树欲静而风不止。当我不想多费口舌的时候,那位经过自媒体认证的诗人依旧喋喋不休,在我的评论区发成段成段的文字。

自古以来,虽然不是写点文字的都可以称为文人,但是文人相轻一直都是玩弄文字等人的通病。
譬如唐代诗人贾岛得句“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之后,颇为自得。专门为这两句写了一首《题诗后》:
两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
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丘。
“两句三年得,一吟泪双流”一句写成以后,很多人表现出了高度赞赏,并由此引申出一种“苦吟精神”,还述说自己写诗不易,创作艰难。但有人却很是不服,直言:
“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这一句很普通,有什么可值得流泪的?还写了三年?
想到此,再看看他的评论,真是无奈,我只好回复:
诗不是诗,是你定义的吗?是不是文化人,是你定义的吗?你都可以成为诗人了,我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句子成为诗?
我回复之后不久,他直接给我甩了一张图,一张百度对诗词定义的截图:诗词,古体诗近体诗以及格律词的总称。

看到这张图以后,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常听人说当代中文互联网上的绝大多数人的知识来源:百度、抖音和小红书。
看到这一张图,我才知道,此言不虚!
这让我想起已故的南开大学教授、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导、南开军事学科创始人艾跃进在自己撰写论文和指导学生撰写论文引用百度百科、百度知道、铁血论坛文章而至今仍遭受群嘲的事。
毕竟,阅读学术专文需要登录知网,而登录知网需要专门的账号,但是查询百度却只需要打开浏览器,输入所要查询的名词——
人人皆可百度,但不是人人都能登录知网。真是:
网坛大佬多如云,高谈阔论似海深。
一石入水千浪起,鱼鳖龟鼋虾蟹浑。
诸位才高谁能比?李杜不足细论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