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村里寡老头去世,父亲安葬了他,多年后他当军官的儿子找上门

鸿毓说过去 2025-03-18 01:56:11

文|时光

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1991年,村里的寡老头去世了,可他唯一的儿子正在部队服役,赶不回来。村里人纷纷避让,不愿管这麻烦事,唯有我的父亲挺身而出,亲自操持,将老人安葬。

多年后,我家遭遇困境,正当我们一筹莫展时,寡老头当上军官的儿子,带着一笔钱,上门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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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们村里有个叫“寡老头”的人。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姓“寡”,后来才知道,他的“寡”其实是“瓜”的意思,指他有点傻乎乎的。村里人这么叫他,他自己也不在乎,听见了就乐呵呵地应一声,仿佛这就是他的名字。

我觉得他其实不是真傻,只是人有点木讷,加上驼着背,眼神迷茫,说话慢吞吞的,看起来就像有点痴呆的样子。

小时候我们都觉得他活得跟个影子似的,既不种地,也不做工,整天晃晃悠悠,手里捏着一根光秃秃的烟杆子,半天都不打一个响指。村里的小孩最喜欢学他驼着背走路,逗着他玩,可他从来不生气,只是笑呵呵地看着。

可是,我父亲从不这么看他。

父亲说,寡老头家祖上其实是大户,解放前家里有地有房,甚至还有过几个长工,可他哥哥贪赌成性,还染上了大烟,把家产败了个精光。

斗地主那几年,他家剩下的田地和房子被分了,成分一下子变成了“地主崽子”。没几年,他的父母也相继去世,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村里人对他不冷不热,既瞧不上,也不太搭理。

他从小就有点驼背,小时候还能勉强挺直,后来越驼越厉害,才二十几岁就跟四五十岁一样,怎么看怎么不精神。再加上家里没了家底,又是地主成分,没人敢把姑娘嫁给他,就这么一个人过到了四十岁。

谁都没想到,他四十岁那年,竟然捡了个孩子回来。

那是个秋天,村东头的路边,一个裹着破布的婴儿被扔在田埂上。那天下了一场暴雨,田里的积水还没退干,孩子浑身湿漉漉的,哭得撕心裂肺。村里人路过时看了一眼,摇摇头就走了,谁家都吃不饱,谁愿意多养一张嘴?

可寡老头听见孩子的哭声,竟然停下了。他蹲下身,把那块破布掀开,看到孩子瘦瘦小小的脸,眼睛被雨水糊住了,哭得满脸通红。他愣了好半天,忽然把烟杆子往腰里一别,一把把孩子抱起来,贴在怀里,用衣襟小心地擦着孩子的脸。

村里人都以为他是捡着玩玩,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孩子扔了,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养了起来。队里的人知道后,原本想把孩子送走,可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没人愿意领养。队长皱着眉头问他:“你自己都吃不上饭,还要养孩子?”

寡老头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说:“俺不怕,俺能省着点吃。”

他是真的省着点吃。平日里他能啃野菜就绝不吃粮食,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米熬成米糊,喂给孩子吃。为了养这个孩子,他开始主动帮村里人干点零活,谁家砍柴、推磨,他都去搭把手,换点粮食回来。慢慢地,大家发现,这个平日里傻乎乎的“寡老头”,竟然是个能干活的男人了。

孩子慢慢长大了,他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根生”。这名字村里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说:“一个半路捡来的,咋还‘生根’了?”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寡老头都不在乎,他该咋养还咋养。根生小时候经常被村里小孩欺负,说他是“野种”,但每次只要寡老头听见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他二话不说就拎起烟杆子冲上去。

我小时候就因为学大人叫根生“野种”,被寡老头拿棍子追了半个村,最后还是我爹拦住了他,这事才算过去。

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人敢欺负根生,也没人敢当着寡老头的面笑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寡老头可以让你随便叫他“傻子”,可要是敢欺负根生,他就跟你拼命。

02

根生没让寡老头失望,他从小就聪明,脑子活泛,学习成绩在村里一直拔尖。每次考试,他的成绩单一出来,寡老头就乐得跟什么似的,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到处炫耀,逢人便说:“俺家根生厉害吧!这次又考第一!”

村里人听得多了,从最开始的嘲笑变成了羡慕,甚至有人悄悄说:“这孩子要不是命苦,怕是能上大学咯。”可命运往往最爱捉弄人。

高考那年,根生发挥得不错,但分数线太高,最终还是落榜了。那天,根生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不说,手里攥着那封高考通知,指节发白。寡老头在他对面坐着,像是比他还难受,嘴唇抖了半天,才嗫嚅着说:“没考上……也没啥,俺再给你想想办法。”

寡老头是真想办法了。

他从第二天起就不见了人影,东奔西走,去村里找能说上话的干部,想给根生找个工作。他去了队长家,去了公社,还专门找过村里那些有门路的乡绅老头。可谁愿意搭理他呢?

寡老头在村里一向是个透明人,平日里能不跟他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如今他突然上门求人,别人敷衍几句就打发了。

折腾了半个月,他带着一身灰土回了家,脸上满是倦意。他拍了拍根生的肩膀,嗓音沙哑地说道:“根生,爹没本事,没给你找着好活……”

根生红着眼睛,低着头不说话。过了好久,他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那我去当兵吧。”

寡老头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像是有话要说,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你想去,就去。”

可参军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那个年代,成分出身仍然是块绊脚石。寡老头的家境被划成“地主成分”,在村里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虽然这些年早没人提起了,但真要让根生入伍,村里还是有人心里不痛快。队里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冷嘲热讽:“地主崽子也想去当兵?真以为部队是随便进的?”

根生的名额眼看就要被卡住了。

寡老头急了,四处求人无果后,最后只能找到我爹。我爹当时是民兵连长,手里虽然没太大权力,但好歹能说上话。那天晚上,寡老头拎着一包干巴巴的老红薯,敲开了我家的门。

“俺求求你了,能不能帮帮俺家根生?”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包红薯,像是怕别人不收。

我爹叹了口气,把红薯推了回去:“老哥啊,你别这样,根生的事我晓得,他是个好孩子,这事我去帮你问问。”

那之后,我爹真去帮忙了。他找到公社的人,帮根生开了一封证明,说明寡老头早就和地主阶级没了关系,家里早就穷得揭不开锅,哪还有什么“阶级问题”?再加上根生本身表现优秀,身体素质也好,最终勉强被批准参军。

消息传来的那天,寡老头差点喜极而泣。他一大早就拎着一包馒头,跑到队里去找根生,拉着他的手嘱咐:“去了部队,要听话,要吃苦,不要惹事,知道不?”

根生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我知道。”

临走那天,村里人都来了,站在村口看着根生穿着军装上车。寡老头站在人群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他,直到车子开远了,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慢极了,背驼得比平日里更厉害,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03

根生走后,寡老头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但也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整天在村里晃悠,谁家推磨、打柴、修房顶,他总是帮上一手,现在他依旧如此,但做事的时候,嘴里总是念叨着:“根生在部队里能吃饱不?”“冬天了,部队里冷不冷?”“他要是回来,我得给他做顿好吃的……”

他不识字,每次根生寄回信来,都得跑到我家,让我爹念给他听。我爹拿着信,一字一句地读,他则坐在炕沿上,双手扒拉着裤腿,身子前倾,听得格外专注。等信读完了,他总要沉默片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问:“信上还有吗?”

“没了。”

“那……再读一遍?”

我爹叹了口气,照着念了一遍。念完后,寡老头就咧开嘴笑,喃喃地说道:“俺家根生有出息,哈哈,他在部队里当班长了!”

可惜,这份盼头没持续太久。

那年冬天特别冷,北风像刀子一样,吹得人脸生疼。某天清晨,我爹去寡老头家,想告诉他根生又寄来了一封信,可刚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闻到屋里有股冷硬的死气。

他喊了一声:“老寡?”

没有回应。

再往里走,他看到寡老头躺在破旧的土炕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手里还攥着上一封信。他的眼睛半睁着,嘴角残留着一点笑意,像是睡着了一样,可他的身子早已僵硬。

村里人听说后,纷纷围了过来,可谁也不愿意多管。毕竟寡老头无儿无女,死了就死了,谁肯费这个力气?有人甚至悄悄嘀咕:“唉,没人给送终,也怪可怜的……”

我爹看着这些人,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抄起家里的锄头就去后山挖坑。他把寡老头的尸体收拾好,又找来一身勉强能看的衣裳给他换上,最后亲手将他埋在村头的土岗上。那天风特别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可我爹一直没停下,直到墓堆最后一锹土被拍实,他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根生回来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他身上还穿着部队的军装,一下车就直奔村头。那天傍晚,夕阳映红了半边天,他站在寡老头新立的土堆前,眼睛红得吓人,嘴唇抖了又抖,最后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村里人都静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烧完纸,他走到我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低哑:“叔,谢谢你。”

我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04

根生后来在部队里混得不错,听说升了军官。每年过年,他都会寄东西回来,有时候是粮票,有时候是罐头和新衣服。村里人渐渐开始对他另眼相看,提起寡老头时,也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戏谑的口气了,反而带着几分感慨:“这老头,命苦是真苦,可到底还是养出了个出息的儿子。”

多年后,我们家也受了他的恩惠。那时妹妹考上大学时,家里拿不出学费,还是他亲自登门给我们家送钱,妹妹才顺利去上学。母亲感动得掉了眼泪,说:“这孩子,重情重义。”

再后来,我们家搬进了城里,和根生的联系少了。但每逢清明,他总会回来,带着酒、纸钱、供果,去寡老头的坟前坐上一天。有时我也回去看他,他就抬头笑一笑,拍拍身边的地,说:“坐,陪我喝一杯。”

风吹过坟头,卷起几片树叶,夕阳下的根生,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寡老头的一生或许平凡而寂寞,但他养大的孩子,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人知道——寡老头,不傻。

寡老头真的傻吗?大家觉得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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