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光
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79年,我从部队回家探亲,原以为能好好陪陪家人,没想到父母竟强行安排了一门亲事,要我娶村里出了名的“母夜叉”。我死活不同意,甚至打算在订婚前偷偷溜回部队。
可谁知,还没跨出家门,就被那“母夜叉”堵住了去路。结果……我认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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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叫张建华,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可到了我这一辈,家里的命运多少有好了点——我哥张建国,脑子好使,读书也争气,考上了高中。
虽然最后没能进大学,但凭着这点文化,在生产队里当了记工员,后来又混上了副队长,在村里算是个体面人。
相比之下,我就不太争气了。从小调皮捣蛋,爬树掏鸟窝,往牛尾巴上绑鞭炮,甚至有一次,把老支书家的大黄狗尾巴点着了,差点闯下大祸。我娘整天追着骂:“建华,你再这么闹腾,将来是要坐牢的!”可我一点都不当回事,反正只要没被我爹逮到,我还能蹦跶一天。

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爹终于忍无可忍,揪着我耳朵把我摁在堂屋门槛上,抄起扫帚就往死里抽,嘴里骂着:“你小子再不学好,早晚给我滚去放牛!”我娘在旁边抹泪,我哥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我也不是不想学好,只是念书实在提不起兴趣,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着怎么玩,怎么偷懒,结果小学没毕业就辍了学,成了村里人眼中“不是个东西”的典型代表。但我不服气,我不信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在地里刨食。
后来,村里有人去参军,回来后个个腰板笔直,穿着军装走在村头,眼神里都带着几分傲气。看得我羡慕得不行,心里直痒痒。终于有一天,我偷偷溜去公社报名,等家里人知道的时候,我人已经在部队了。

这一去,竟真让我走出了点名堂。
刚入伍的日子不好过,操练辛苦,饭也吃不饱,可我咬着牙挺了下来。几年下来,我不但练出了一身硬功夫,还在任务中立了个三等功,其他嘉奖也拿了不少,算是给家里争了光。
村里人听说我在部队混得不错,态度也变了。以前他们见了我,最多骂一句“调皮鬼”,现在却变成了:“张家老二有出息喽!”
1979年,我已经在部队几年没回家了。那年,部队给我批了一个月假,让我回去看看家。我心里也惦记着家里的爹娘、大哥,还有村里的老街坊,于是收拾了行李,搭上绿皮火车,一路颠簸回乡。

三天三夜的旅程,我靠在火车硬座上,听着铁轨哐当哐当地震得耳朵疼,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激动。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再变成了广阔的农田,直到熟悉的村口映入眼帘,我才知道,自己真的到家了。
我本以为回家会是一场温馨的重逢,爹娘会给我做好吃的,大哥会跟我聊村里的趣事。可谁能想到,一场“惊天动地”的亲事,正等着我呢。
02回到家,母亲一见到我就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黑了,也瘦了,在部队咋吃的?”我笑着宽慰她:“娘,我这叫结实,身体好得很。”母亲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

大哥和父亲倒是没跟我寒暄太多,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起村里的事,说着说着,话头竟然拐到了我身上。
“建华啊,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父亲放下碗筷,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愣,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啥?成家?”
大哥点点头,一脸认真:“这次回来,正好把你的亲事定了。”
我脑子有点懵,端着碗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哪家姑娘啊?”
“赵青梅。”

听到这个名字,我差点把筷子扔了,猛地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赵青梅是谁?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母夜叉”!小时候,我欺负村里那些软绵绵的女娃,从来没失手过,唯独赵青梅,我连碰都不敢碰。她天生有股狠劲,小时候男娃欺负女生,她能冲上去对骂,甚至直接上手揪耳朵。
长大后,她跟着村里的妇女主任干活,处理村里的家长里短。听说有一次村里有个男人家暴媳妇,赵青梅去劝,劝不住就直接给了那男人两个耳光,最后愣是逼着他签了保证书。自那以后,全村人都管她叫“母夜叉”,连男人们见了她都得躲着走。

我爹见我一脸抗拒,拍了拍桌子:“咋?人家赵青梅咋就不行了?”
“爹!她那脾气,娶回家我还能有好日子过?”我嘴巴一撇,心里直犯嘀咕。
母亲叹了口气,劝道:“青梅那丫头其实挺好的,就是性子直了点,关键是——她家在村里有威望。”
我一听,顿时明白了。大哥正竞选大队长,而赵家在村里有不小的影响力,这桩婚事,某种程度上算是政治联姻。

我被气得不轻,心里直犯怵,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可还没等我想好对策,第二天,赵家就上门提亲了。
03第二天一早,赵家人就来了。
村里讲究个排场,赵家人来得很正式,赵父、赵母、还有她的两个叔伯,浩浩荡荡地进了我家院子。桌上摆着两瓶白酒、几斤点心,还有两块红布包着的不少钱,虽不算丰厚,但在当时也算得上有诚意了。
我坐在屋里,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这门亲事是昨晚才突然砸下来的,我还没缓过神来,哪里愿意就这么被安排了?看着院子里忙碌的父母和大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一横,悄悄地摸起自己的行李包,准备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

可我刚走到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张建华,你要去哪?”
抬头一看,赵青梅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凌厉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我顿时心虚,结结巴巴地说道:“呃……透透气……”
“透气带着行李?”她瞥了一眼我手里的包袱,语气里满是讽刺。

我知道自己被逮个正着,干脆豁出去,撇嘴说道:“不瞒你说,我是不想成这个亲。赵青梅,你的名声我可是从小听到大,你打架比男人还凶,谁敢娶你?”
赵青梅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少了几分凌厉,反而透出几分认真:“张建华,你以为我是天生爱打架?你见过村里那些被家暴的女人吗?她们敢吭声吗?要是我不帮她们,她们还能有什么活路?”
我被她这番话怔住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赵青梅继续说道:“你觉得我是母夜叉?可你见过我欺负谁了吗?我是脾气直,也不好惹,但那是对那些欺负弱小的人。张建华,我不是个随便嫁人的人,你也不是个随便娶人的人。我爹娘想让我嫁个正直的人,我觉得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才想着嫁给你,可谁知你竟然是个怂货!”
她的这番话,说得我心里隐隐有些动摇。
其实,我对她的印象除了“泼辣”之外,也有几分佩服。小时候她敢跟男孩子对骂,长大后她帮着村里的女人撑腰,她的“狠”从来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让人不敢欺负她。

如果换个角度想,她这样的性子,倒是个可靠的人。
沉默了半晌,我叹了口气,把行李包重新放回了屋里,抬头看着她,艰难地挤出一句:“行吧,那就试试。”
赵青梅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松了口气,随即转身走进院子。
而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刻,我隐隐觉得,也许这门亲事并不全是坏事。

婚事办得很快,我和赵青梅拜了天地,成了正式夫妻。
成亲那天,村里人都来看热闹,有人私下嘀咕:“张建华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个母夜叉,日子以后难熬咯。”也有人幸灾乐祸:“看他还能硬气到哪天,估计过不了三天就得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反正这门亲事已经成了事实,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新婚头几天,我和赵青梅之间还算客气,她没有传说中那样蛮横,我也没刻意挑刺,大家相敬如宾。可真正让我改观的,是后来的日子。
我在部队的时候,她在家里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光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养了两头猪,种了些蔬菜,日子比以前宽裕了不少。更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学会了缝补,给我做了两双布鞋,鞋底一针一线缝得结结实实。
我离开部队回来后还专门当面问了她,“你不是一向雷厉风行吗?怎么也学起女人家的针线活了?”我拿着布鞋,笑着打趣她。

她白了我一眼,淡淡说道:“我又不是泼妇,女人该做的,我也会。”
我心里一震,忽然觉得,她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再后来,我渐渐发现,她不仅是个持家能手,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村里有户人家,男人去世了,留下孤儿寡母,生活艰难。赵青梅知道后,悄悄从家里拿了些粮食送去,还不让人说出去。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你整天帮这家帮那家,图个啥?”

她淡淡一笑:“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大家好,咱们才能更好。”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敬意。
她是泼辣,可她的泼辣是有原则的;她是强势,可她的强势是为了保护弱小。她的善良不是软弱,而是藏在骨子里的坚韧。
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家里添了家具,院子里养了鸡鸭,甚至在村头盖起了两间瓦房。村里人再提起赵青梅,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母夜叉”那三个字,取而代之的是羡慕:“张建华这小子有福气,娶了个能干的媳妇。”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得意。
当年我以为被逼着娶她是场灾难,可现在,我却庆幸自己没有逃走。
有些人,只有真正走近了,才知道她的好。
赵青梅,就是这样的人。

泼辣与贤惠也许并不矛盾,大家觉得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