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款人工智能软件 Deep seek以空前的高度,刷屏全网,有不少人认为这款软件已经明显有别于其他号称人工智能却十分机械的AI。
抱着好奇的态度,笔者这几日也给deep seek下达了一些指令,让回答一些问题并撰写成文章,但反复多次,它生成的文章实在让我很难评价。也许是我下的指令不准确,我一直认为:
一个人写不出比他思想见识更高的东西,一款技术相对成熟的AI,写不出比人的指令更高的东西。
笔者给 Deep seek下达的指令是“结合古今中外的历史详细深入的谈一谈你对【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看法。要求:史论结合,逻辑严密,可读性强。”

这个指令一经发送, Deep seek仅用25秒的时间就完成了思考,并在30秒之内生成一篇一千五百字左右的文章,题目是《书生无用论:文明长夜中的火种与暗礁》。
首先,不得不说现在的人工智能确实比起以前的有明显进步:语言的使用越来越规整。这一句“文明长夜中的火种与暗礁”颇有些连类譬喻,深入思考的感觉。
但是仔细分析,这个标题存在明显的问题。书生可以为人类点燃文明之火,也会使文明触碰暗礁,灭亡文化,颠覆文明。“书生无用论”怎么能是“文明的火种与暗礁”?正如生成文章的首段所描述:
当我们以三千年文明史为镜,会发现这个命题恰似普罗米修斯盗火的神话:火种既带来光明,也可能引发灾难。

接着他分别列举商周时期的巫史人员,重点介绍制礼作的周公,以及古希腊的梭伦、苏格拉底,认为这些人既是远古神权的代言人,又是人类理性文明的破壁者。
然后又列举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一些革命者,鼓动骚乱,致使国家动荡,以及清朝末年热心于谈论政事,却对国家败亡束手无策的东林党,等等。
上古时代的神职人员以及东方的周公、西方的梭伦和苏格拉底,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既是神权的代言人和理性的破壁者,但是我们不禁要问:
除了苏格拉底、东林党之外,周公、梭伦等人是书生吗?对于这一问题, Deep seek的回答是:
周公和梭伦是文化的奠基者、社会的立法者和政治的改革家,他们并不是典型的书生。
接着它又分析到,典型的书生一般要以读书为业,通过参加科举考试取得做官资格的人,比如朱熹。
Deep seek并不认为周公和梭伦是书生,可它在生成的文章中对周公和梭伦大谈特谈,甚至天马行空,想到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革命者以及冷战时期的苏联科学家乃至人工智能时代的数据工程师,但是对后来说分析的是典型书生的朱熹却只字未提。

也就是说,虽然 Deep seek努力的寻找各种事例,来表达它对“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看法,甚至一上来就标明文章讨论的使书生无用论,然后煞有介事地论说:
明末清初诗人黄仲则的《杂感》中,"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慨叹犹如一柄锋利的双刃剑,既剖开了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也折射出人类文明演进中的永恒悖论。
吊诡的是,可以调阅和运用全网所有公开资料的 Deep seek并没有给他自己的论点找到合适的例证,也就是没有做到笔者所要求的“史论结合”,没有史论结合作为前提,所谓的逻辑严密,也只能是离题千里。
毋庸讳言,根植于大数据, Deep seek发出的议论确实有发人深省的地方,如“诉诸大众的伪权威”以及这句颇为大胆的:
当知识成为权力的注脚,书生的"无用"恰恰成为保持思想独立的最后堡垒。

然而,笔者想说的是:学过一些知识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空发一此议论,但并不是每一个发表议论的人,都有能力去解释和阐述自己的议论,使人信服,并落地执行。这恰恰才是典型书生最尴尬的地方。
Deep seek,名为深度求索,但目前为止,他似乎并没有具备深度思考的能力,它不是一个真正的思考者,只是人类既有成果的搬运工,更不会具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思想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