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个大汉奸在家里宴请日军。 颐和路公馆的鎏金餐具映着灯火,十二桌宴席上燕窝鱼翅堆得冒尖,主人陶锡三正哈腰给日本军官斟酒,没注意后院假山后,女儿的呼救声正被杯盘碰撞声压得发闷。 这个留过洋的伪政府次长,以为靠巴结能换全家平安,却不知豺狼进门,哪有客气的道理。 陶锡三早年留过洋,东京帝国大学的文凭曾让他在国民政府外交部横着走。 可1937年南京城破后,他转头就捧起了伪政权的饭碗,当上实业部次长那天,还在日记里写“曲线救国”,骗自己是为了保存江南文脉。 我觉得这种自欺欺人,在当时的汉奸里挺常见,不过是给苟且偷生找个体面借口。 这场宴请不只是拍马屁,他想把17岁的女儿陶静许给松井石根的侄子,觉得攀了这门亲,就能在日本人面前站稳脚跟。 为此动用公款买奢侈品,连晴气庆胤这样的特务头子都请来了,公馆里的厨子忙了三天,光鱼翅就泡了整整一大缸。 酒过三巡,后院突然传来尖叫。 陶锡三跑过去,看见两个日本兵正把女儿和三姨太往假山后拖。 他扑过去想拦,却被一脚踹在地上,军靴踩在他手背上,疼得他直哆嗦。 那两个兵狞笑着扯女孩的旗袍,三姨太的金镯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跪着爬向晴气庆胤,额头磕出血求“太君救命”,得到的回应却是“这是给合作者的恩赐”。 那一刻他才明白,在日本人眼里,他连条狗都不如,所谓的“共荣”,不过是把他当垫脚石,用完了就扔。 公馆里的西洋钟敲了八下,钟声里混着女儿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 后来听说周作人遇刺,日本军医就随便包扎了下;程锡庚被刺后,日军反倒借机接管了天津警察权。 这些投靠者,从来都是用完即弃的棋子。 陶锡三的下场没好到哪去,女儿吞了鸦片,三姨太疯了,他自己也被撤了次长,降成个无权的参事,每天抱着女儿的遗物发呆。 颐和路公馆的燕窝早就发了霉,可假山后那声呼救,像根刺扎在陶锡三心里。 1946年南京光复,他被剃了阴阳头游街,路边扔来的菜叶砸在脸上时,他大概才真正懂了:想靠背叛换富贵,最后只会被自己喂的狼啃得骨头都不剩。 公馆的鎏金餐具后来被当成汉奸罪证收走,再没人记得那场宴会上,他曾以为自己握住了命运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