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爆发之后,日军节节进攻,正面战场虽然局部地区打得惨烈,但是全局来说却是节节败退,可谓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随着国军的败退,日军的战线拉得越来越长,很快就暴露出了日军兵力不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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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地区就成为了抗日的真空地区,苏南地区就是这样一个突出的地区。延安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很快一纸电文放在了叶挺的桌子上:“目前最有利于发展的地区还在江苏境内茅山。”新四军挺进苏南由此拉开了序幕。
为了挺进苏南,新四军决定先组建400人的先遣支队,由粟裕担任司令。陈毅为了支持粟裕在苏南迅速地打开抗战局面,发展根据地,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都派给了他。如:王培臣、邹志成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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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粟裕乔装打扮,带着邹志成等五名侦察员,先行出发,为先遣支队探路摸底,并和沿途的友军进行联络。
连续几天,粟裕一行人通过青大江、东门渡等被日军占领的地区。在越过第五道封锁线之后,到达江宁县。在这里众人发现了一个让人担忧的现象。那就是当地的百姓,对抗战的前景并不看好,普遍情绪低落。因为在这里,很多地方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中国军队的影子。虽说有一些所谓的国军游击队存在,但是他们并未与日军交战,而是躲在山上,时不时鱼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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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正值雨季, 绵长细雨常常下个不停。有一次实在是雨太大了,部队不能继续走,粟裕便让邹志成去前面的村子,找地方躲雨。然而村里的百姓,听说新四军来了,却避而不见。粟裕当时就暗下决心,要在苏南打一场胜仗,以激励民心,唤醒大家心中的希望。
到达茅山附近之后,粟裕把部队安稳下来,就四处寻找战机。打仗一向慎重的粟裕,多次外出观察。终于有一块地方,符合他的心意,那就是地处镇江西南的30公里处的韦岗。
韦岗崇山峻岭,地势险要,两座100多米的山岗卧于南北,这样的地形在苏南非常少见。同时韦岗有一条经由句容到镇江的公路,狭长的公路从两山之间穿过,日军车队经常在这里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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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正在加紧时间调兵遣将,向武汉发起进攻,从南京到镇江的公路上,日军的车队绵延不绝,持续不断,运载的全是军火物资,人员辎重。而苏南地区许久没有发生大战,日军心中也产生了懈怠。
粟裕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在韦岗打日军一个伏击。可是先前两次派出去的侦察人员,带回来的情报,却让粟裕非常的不满意。粟裕打仗一向慎重,从不打没准备好的仗,对各种情报要求自然是严格。
邹志成见状,便自告奋勇,第三次侦察由自己一个人去。他装扮成学生模样,假装是回家,来到日军要必经的公路上,一路走一路记,带回来不少重要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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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见终于要和日军交手,不禁兴奋起来,杀敌报国的时候终于来了。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和日军交手,有些人多少紧张起来,大家都没见过日军,不知道怎么打。
开战之前的那个晚上,不少战士跑到粟裕那里去。有人问:“打日军的汽车先打哪里?”话音未落,另外一个人又问道:“我们不会讲日语,向日军喊话应该怎么喊呀!”还没开打,就有人想着抓俘虏了。粟裕看着这些可爱的战士,笑着说道:“我也是和大家一样,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也没有经验呀!我看,主意还是大家来定,办法来也大家一起来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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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粟裕带着一百多个战士,沿着羊肠小道,向韦岗进发。当时连着下了好几场雨,山路泥泞又湿又滑,战士们为了赶速度,没注意脚下,有好几个人都摔倒了。虽然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但是很快战士们还是悉数进入到了伏击阵地中,只等日军的车队到来。
早上九点多钟,天空慢慢转晴。这时前方来报:从镇江方向,开来五辆日军汽车,其中走在最前面的还是一辆小轿车。
当汽车悉数进入伏击圈之后,粟裕一挥手,高喊一声:“打!”侦察连的一个机枪手,对着五十米远,最前面的轿车,一个机枪点射,车内的司机当即被打中,小轿车失去了控制,横在了公路上。后面的汽车也一辆接着一辆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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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烈的射击,车上的司机都被打中。卡车上的日军,立即跑了下来。虽然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乱了阵脚,但是很快就在一个日军军官的指挥之下,重新组队。只见二十多人的日军队伍,为首的军官拔出军刀,号叫着带着二十多人冲了过来。
战士们也丝毫不惧怕,纷纷上刺刀,从四面八方对冲了过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日军看着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新四军,赶紧退子弹,准备拼刺刀。我们的战士则用长矛和大刀、刺刀来回应。
有些机灵的战士,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泥巴,往日军头上扔,有几个日军被扔中了眼睛,旁边的战士乘机上前,下了他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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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志成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这支车队全部被我方歼灭。正在大家开始打扫战场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辆日军的汽车。车内的日军看到公路上都是新四军,赶紧停车,打开车门,准备开枪。
恰巧邹志成就在旁边,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猛推车门,阻止日军下来。日军的手被车门夹住,枪掉在了地上。邹志成腾出手来,拿出驳壳枪,对着车内就是一枪。后来才知道,车上的人竟然是一个少佐,这让邹志成骄傲了好一阵子。
处理完突然冲出来的日军军车之后,大家抓紧继续打扫战场。王培臣将日军的长筒皮鞋脱了下来,穿到自己脚上,刚好合脚,又将一把日军军刀扛在肩上,走了几步。最后笑着对大家说道:“这皮鞋看着挺神气的,可是穿着不习惯,还没有之前穿的草鞋舒服呢!”这一席话,惹得大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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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臣
半个小时之后,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此时粟裕早就带着战士们往根据地赶。后来经过清点,我方无一人伤亡。一共击毙日军30余人,其中包括一个少佐和一个大尉。缴获步枪12支、手枪2支、军刀2把、望远镜2副、旗子1张,烧毁五辆汽车。
韦岗伏击战胜利之后,在苏南引起了惊人的震动。虽然此战的规模不大,但是在苏南半年没部队和日军交手的情况之下,着实引起了人们对抗日的希望。苏南的百姓之前对新四军的一些疑惑,也从此之后一扫而光。
苏南的百姓将韦岗伏击战口口相传,最后显得有些神奇起来。有的说新四军击毙了800日军,更有的说是击毙了8000。还有的更加传奇,说粟裕是个双枪司令,一枪能打10个鬼子。这里面虽然有一些夸大的成分,但是体现的是百姓对苏南的抗战局面又有了信心,这才是最可贵的,也是粟裕当时挺进苏南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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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振奋人心,粟裕让战士们把缴获的战利品摆出来,让百姓们参观。一时间镇江、句容等地的百姓,争相来到驻地看这些战利品。
让粟裕意外的是,国军游击区的冷欣副司令竟然也派人看,还想要借走两件。来人先是向粟裕奉承了一番。接着话锋一转,说出了意图:“能否借我们日本步枪两支,手枪一支,军刀一把,望远镜一具,军大衣一件。军帽一顶。皮鞋一双。冷司令说了,您难做的话,我们可以用一挺机枪换一把步枪。”
国军虽然说是游击队,但是装备可丝毫不比新四军的差,甚至还好上很多。粟裕当然知道,他们的真正意图。两人是想把这些装备带回去,拍上照片,登上报纸,说仗是他们打的。便先假意答应他们,然后强调道:“我可以送给你们,只要你们冷副司令给我们打一个收条就可以。”两人见自己的小聪明被识破,自觉无趣,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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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极少舞动文墨的粟裕,又给胜利的韦岗伏击战作了一首诗:“新编第四军,先道出江南。韦岗斩土井,英雄奏凯还。”
陈毅收到韦岗伏击战的胜利消息之后,拿着电报,连呼打得好!打得好!诗兴大发,当即写下《韦岗初战》一诗:“弯弓射日到江南,终夜喧呼敌胆寒。镇江城下初遭遇,脱手斩得小楼兰。”为先遣支队的胜利喝彩。
韦岗之战后,新四军转战江南多地,撑起了江南抗战的半壁江山。期间毙伤敌14万余人。从无到有,建立起地跨苏、浙、皖、鄂、豫5地的八块敌后根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