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上无敌,政治上无力

菜鸟富贵 2025-02-28 09:13:10

在明朝天启五年,也就是公元1625年,八月里的某一日。

56岁的囚犯熊廷弼,正被押往执行刑罚的场地。他脚步沉重,周围是押解的人员,气氛压抑而肃穆,一场残酷的刑罚即将在那刑场上上演。

提牢主事张时雍瞧见熊廷弼胸前挂了个小布袋,便询问他:“你这袋子里装的是啥玩意儿?”

熊廷弼回应道:这是我为自己无罪所撰写的申辩文书。

张时雍再度发问:你难道没看过《李斯传》?那里面明明白白写着“囚安得上书”,意思就是囚徒哪有上书的资格!

熊廷弼反驳道:你怕是没读过《李斯传》吧。说出这话的赵高,那可是个十足的大奸臣。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事,可别稀里糊涂就犯了错。

话毕,他把申辩书递给张时雍,拜托其把这份申辩书转交到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手中。

伸长脖子,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刑罚,仿佛已将生死看淡,任由命运的裁决落在身上,不做无谓的挣扎,只平静等待那既定的结果。

有这样一位将领,终其一生都在守卫辽东,为守护那片土地殚精竭虑。然而命运弄人,他最终的结局充满悲情色彩,以死亡为其波澜又悲壮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在当时,朱由校并未给相关之人恢复名誉、昭雪冤屈,也就是没有对其进行平反,使那人依旧背着不应有的名声,未能得到应有的公正对待。

之后登上皇位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并未给他恢复名誉、平反昭雪。在那个复杂的宫廷环境里,这样的结果或许有着种种缘由,但终究未能还其一个公正的说法。

约百年之后,大明劲敌的后裔、已然稳坐帝国宝座的乾隆,在翻阅熊廷弼事迹时,直截了当地评价道:

明朝懂军事的人中,熊廷弼堪称翘楚。读他的《陛辞》奏疏,我几近动容。像他这般尽忠报国之人,竟先遭刑罚。朝廷自毁长城、不顾祖宗基业,如此行径,还能说他们是有人心、有天良之辈吗?

明朝这一朝代啊,干出了自毁根基的蠢事,就如同自己拆毁了坚固的防御长城一般。如此短视且自掘坟墓的行径,注定了它走向覆灭的结局,实在是咎由自取。

这里展示的是熊廷弼的画像,他生活于1569年至1625年。画像中的他仿佛带着那个时代的印记,将我们的思绪悄然拉回到他所处的风云岁月,能让人直观地感受其在历史长河中的独特存在。

万历三十六年(1608),熊廷弼首次被委派到辽东。彼时,辽东局势复杂,此次前往,熊廷弼肩负起了朝廷赋予的使命,踏上了这片充满挑战与未知的土地。

此次的任务为开展一项调查工作,目标是那位长期镇守辽东地区的老将李成梁,需全面深入地去探究关于他的相关情况。

那一年,熊廷弼还未满40岁,正值年富力强、意气风发之时;而李成梁已高达82岁,步入了风烛残年、垂暮老矣的阶段。两人年龄差距巨大,处于人生截然不同的时期。

在万历年间,边疆曾面临严重危机,不过后来这种情况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这其中,两位大将功劳极大,一位是负责东南地区的戚继光,另一位则是镇守东北地区的李成梁。

李成梁在辽东前后镇守了差不多30年,开拓了千里疆土,作战成绩十分突出。清朝人撰写《明史》时,对他作出这样的评价:“边防将领在军事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是明朝两百多年来都未曾有过的。”

实际上,早在1591年,也就是万历十九年,李成梁就因被弹劾而丢掉官职。之后到了1601年的万历二十九年,这中间整整过了10年。在没有李成梁的辽东,总兵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没啥大的作为。

朝廷实在没辙了,只能把李成梁重新请回来,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再度披挂上阵,重操旧业。

重新复出五年后,状况出现了。辽东总兵李成梁和辽东巡抚赵楫,私自放弃了八百里土地,把万历初期开拓出来的宽甸六堡(如今属于辽宁丹东)拱手让给了努尔哈赤。

当地约六万户居民被强制要求回迁到内地,他们失去了原本稳定的住所,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漂泊,陷入了流离失所的艰难境地。

这事儿搞得沸沸扬扬,动静极大,都传到朝廷那儿去了。朝廷立马下达指令,要求必须彻彻底底地把事情查清楚。

这是一幅李成梁的画像,李成梁生活于1526年至1615年。这幅画像或许能让我们跨越时空,直观感受那个时代李成梁的风采,他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李成梁道出缘由,所谓弃地实则是一条奇计。他把这片土地当作诱饵抛出,目的就是为了诱使努尔哈赤归降,期望以此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熊廷弼觉得,李成梁和赵楫所犯之罪严重至极。他们不只是单纯地弃地,更是主动献地;也不只是用好处笼络女真人,而是私通女真人。此等行径,按罪当处以极刑。

熊廷弼通过科举入仕,并非职业军人,然而他性情刚直,有着无畏气概。万历皇帝让他到辽东巡查,去调查李成梁,想来正是看重了他这种刚正无畏的特质。

相传,熊廷弼巡查至金州时,那年遭遇大旱。他前往城隍庙祈雨,和神约定七天内降雨,否则就拆毁庙宇。之后他前往广宁,过了约定时间三天仍未下雨,他便派人持剑回金州毁庙。可派去的人还没到,就已风雷交加、大雨倾盆。

从种种迹象能够明显看出,他具备那种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大无畏精神,仅从这方面就能略窥一二。

随着调查逐步推进,熊廷弼进一步挖掘出李成梁存在的诸多其他问题。他在探寻真相的过程中,不断有新的发现,李成梁的更多状况在调查深入时浮出水面。

李成梁乃辽东人士,早年作战勇猛,全靠手下一帮家丁。这些家丁和他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早期,李氏集团为求自身发展想建功,这和国家御虏靖边的想法相符。虽常有冒领战功、隐瞒败绩之事,总体上破敌立功,战绩依旧亮眼。

然而,朝廷再度启用李成梁后,李氏集团的利益已然固化。对内对外,他们皆宣称且真心觉得:辽东这片土地,要是没有李氏坐镇,根本稳不住局面。

彼时的辽东,宛如一个封闭铁桶,针扎不透,水泼不进。当地官员体系几乎都由李氏势力把控,外来的人即便到任,没待上几天,就会被毫不留情地驱赶离开。

万历皇帝挑选熊廷弼前往辽东进行巡视,其意图再清晰不过。在当时的局势下,皇帝此举必然有着明确的考量与目的,选中熊廷弼想必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与特质。

在明朝,皇帝最为忌惮的并非外族侵扰边境,而是内部出现地方势力割据,局面难以掌控。故而在任命文官和武将时,必定要构建相互牵制的关系,以此避免出现一方势力独大的状况。

彼时,众多名将所遭遇的悲剧,追根溯源,皆是由这种政治平衡手段引发的。在那样的背景下,此等平衡之术成了诸多名将悲剧的源头。

然而熊廷弼一片赤诚忠心,好像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了皇帝手中的“枪”,更未曾料到,李成梁曾经的命运轨迹,日后竟会在自己身上再度上演。

他做事极为认真,展开了细致入微的调查,一门心思要把李成梁置于绝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扳倒李成梁的线索,决心让其受到应有的惩罚。

在他看来,李成梁那些举动,压根就不是为了保障国家边境的安全,也不是为了让辽东地区安定下来,完完全全是为了他个人以及背后利益集团能谋取私利。

精明老到的万历皇帝认为时机已到,遂颁布诏书,夸赞李成梁“镇守辽东多年,功绩卓著”,表示应给予他相应的抚恤和礼遇。就这样,让李成梁风风光光地退了休,慢慢交出了手中的权势。

皇帝们都深谙一种领导之道,即绝不允许任何一股势力在朝堂或其他领域占据绝对上风。他们清楚,维持各方势力的相对平衡,才能稳固自身统治,这是他们笃信的领导妙法。

瞧这幅画像,画中之人正是明朝的万历皇帝朱翊钧。他端坐在画里,似乎还带着那个时代独有的威严与故事,透过这画像,仿若能窥探到万历年间的风云变幻。

万历四十七年(1619),熊廷弼再度被调派前往辽东。彼时,他肩负着新的使命奔赴这片土地,开启在辽东的又一段历程。

确切来讲,时间为当年六月,距离萨尔浒之战结束大概过了3个月。

此次的任务安排,是要以辽东经略的身份前往,目的就是去处理那些遗留下来的麻烦事儿,把那一团乱的局面给妥善解决,收拾好这个残局。

当年他去辽东做巡按,在那待了三年。这期间,他大力开展屯田工作,积极修筑堡垒。对待军队整治十分严格,对违规行为绝不纵容。一番举措下来,辽东的风气和纪律得到极大改善,焕然一新。

朝堂之上,官员们皆有目共睹。不管心里认不认,都得承认这事儿:熊廷弼不只是打破地方势力的“狠角色”,说不定还是能匡正时弊、力挽危局的难得大才。

熊廷弼心里多少有点憋屈。当时他在南直隶(也就是如今的江苏南京)担任学台,负责科举考试。他秉持公正录取考生,把一批没什么学问、想靠关系的官绅子弟淘汰掉了,而这些子弟很多都是东林党人的后代。

熊廷弼因某些事触怒了东林党,自那以后,便深深卷入了无休无止的党争漩涡里,难以脱身,在党争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彼时,因打死违规学生一事,熊廷弼遭弹劾,被停职审查。他回到江夏(即如今的湖北武汉)老家,刻意避开官府,对政事也不再过问,每日就是游山玩水、饮酒作乐,逍遥度日。

看似逍遥自在,实则内心苦楚不已。国家局势不佳,正值用人之际,他却被闲置在家。就像被搁置一旁的工具,无用武之地。满腹的忧愁无处宣泄,只能借诗抒发出来:

归来之后惬意无忧,诸事不扰乐在心头。玩闹一阵双手渐倦,随意一抛便卧于小楼。

午间小憩,正酣梦之际,喜鹊与黄鹂婉转啼鸣,声声清脆,将梦惊破;数声轻柔燕语传来,好似一把利刃,划开了春日里萦绕心头的淡淡忧愁。

几年后,萨尔浒之战爆发。这场战役的失利,堪称明朝和后金战争局势的关键转折点。此后,明军在辽东的军事局面急剧恶化,直接从进攻转为防御,原本的优势也荡然无存,陷入了被动的劣势。

图中呈现的是萨尔浒之战的场景,此图片来源于电影的截屏画面,让我们得以通过影像记录的一角,窥得那场激烈战事的些许风貌。

怎样处理辽东那一团乱麻般的局面,成了一个棘手难题。就如同手里握着个烧红的山芋,让人不知如何是好,辽东残局亟待妥善解决。

熊廷弼怀着急切的救国之心,即便抱病在身,仍每日日夜兼程赶路二百多里,匆忙赶往辽东。等他到了辽阳,眼前呈现出一片战败后的凄惨景象:士兵瘦弱,马匹疲敝,盔甲破旧,兵器也都不锋利了。

对军队里的武器进行检查时,有了令人大跌眼镜的发现:那些刀连只鸡都杀不了,棍子甚至都没法去打只狗。这武器的质量着实堪忧啊。

更为可悲的是,辽东地区人心惶惶、毫无凝聚力,家家户户都满心抱怨,各个地方的人都想着逃离此地。

当遭遇困境时,熊廷弼施行持久防御之策。他积极招纳安抚流民,让他们回归故土从事生产。与此同时,大力整顿军队纪律,果断惩处了一批临阵脱逃、贪污违法的将领。

他上奏疏弹劾李成梁之子、总兵李如桢,最终使其被罢免。他指出李如桢“只知一味拼死,却无法歼灭贼寇”,认为此人有勇无谋,若继续任用必将坏了整个大局。

在长达一年的整顿治理之后,熊廷弼于辽沈这一关键地域,成功搭建起一条以军堡为依托、主打积极防御策略的战线。

1620年,也就是万历四十八年,努尔哈赤带着大批人马前来进攻,结果被明朝军队打得落荒而逃。那时候,熊廷弼负责守卫辽东,他把辽东守得严严实实,就像一座坚固无比的堡垒。

这一年,在帝国的权力中心,一场史无前例的权力洗牌悄然上演。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为了新的权力格局不断谋划,一场影响深远的权力重组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一年七月,万历皇帝驾崩,泰昌皇帝登上皇位。可才过一个月,泰昌皇帝就因红丸案离世。随后,天启皇帝朱由校登基。当时朝廷里党派斗争极为激烈,各方争得你死我活,远在关外的熊廷弼也被卷入其中。

一开始,熊廷弼临危受命收拾辽东的烂摊子。那时,他最犯难的既不是敌方实力强劲,也不是己方兵力孱弱,而是御史言官对他决策行动的诸多牵制。

如今,他所担忧之事终成现实。天启皇帝登基后,朝廷里那些主张速战的人,瞧不上熊廷弼的防御策略,称其为龟缩战略。他们只看重战争的胜负结果,全然不管为战争做准备的事。

杨涟,这位日后“东林六君子”中的一员,曾上奏对熊廷弼进行弹劾。他指出,熊廷弼镇守有一定功绩,辛苦支撑让局势安稳了两年;但也存在过错,面对积衰之况难以重振,实在是找不到万全之策。

紧接着,大量奏疏纷至沓来,纷纷指责熊廷弼毫无谋略,还存在欺君之嫌。这些奏疏就像一颗颗炮弹,对熊廷弼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往昔被视作能担当大任、力挽狂澜的救世英雄,当下却被描述成毫无可取之处、满身都是缺点的人。

熊廷弼为自己辩解道,那些身处朝廷之人,只知高谈阔论,对军事一窍不通。前年一个劲儿鼓动在辽东打仗,战败后却都成了哑巴,不敢再提战事。如今我刚把局面稳住,他们又迫不及待地催着开战,真是“矮人看戏,哪有真知灼见”。

熊廷弼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弹劾他的家伙,脑子里压根儿没什么真知灼见,心里头却全是利益的小算盘。他们只盯着那点好处,哪管弹劾得有没有道理。

实际上,东林党人察觉到辽东的局势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便心怀私心,盘算着把与自己一派的人扶持到重要位置上,好从中谋取利益。

天启皇帝差遣朱意蒙前往辽东调查熊廷弼。朱意蒙和熊廷弼并无私人交情,不过调查结束后,他坚决支持熊廷弼。他表示:“我到辽东时,百姓哭着诉说,称几十万百姓的命都是熊廷弼留下的,哪能轻易议他的罪!”

此君颇具才干,在困境中能力挽狂澜,且口碑良好,始终心怀家国、关爱百姓。像这般杰出的大将之才,哪能随随便便就给他定罪呢?

然而一切皆为徒劳。熊廷弼最终还是被免去了辽东经略之职,带着满心的郁闷无奈返回故乡。虽曾身处要位,却落得这般结局,着实令人唏嘘。

这是一幅描绘天启皇帝朱由校的画像。在画中,或许能瞥见这位皇帝彼时的模样,他的神情、姿态等细节仿佛能跨越时光,带我们去了解那个时代属于他的故事。

天启元年(1621),熊廷弼迎来了他的第三次辽东之行。这一次,他再度被派遣到辽东这个复杂且关键的地区,肩负起新的使命与责任。

目前面临的工作依旧是处理之前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得把那些混乱、未完成或者出了问题的状况妥善整理好,让一切恢复到正常有序的状态。

之前,他遭到弹劾后卸任,袁应泰旋即顶替他的职位,成为辽东经略。

袁应泰对军事一窍不通,却一味迎合朝廷里速战速决的鼓噪,冒失地对后金发起进攻。而且,他为了彰显自己有仁德之心,大量接纳关外饥民,结果使得努尔哈赤派来的奸细轻易混入其中。

努尔哈赤得知那个一直被自己当作劲敌的“熊蛮子”被调走后,内心满是欢喜。此前,他一直把“熊蛮子”视作难以对付之人,如今这人被调走,无疑让他松了口气,喜形于色。

袁应泰上任刚过三四个月,辽沈之战就爆发了。那些奸细轻易地就把沈阳城门打开了。沈阳可是曾被熊廷弼称作“神京左臂”的重要之地,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落入敌手。

随后,努尔哈赤成功拿下了辽东地区的首府辽阳。在他的攻势下,这座重要的城市落入其手,辽东的局势也因此发生了新的变化。

明朝军队一路朝着西边败退,最后退到了辽河的西边。此时的袁应泰清楚局势已无法挽回,深知败局已定,便带着全家人选择了自杀这条路。

朝廷之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上至达官显贵,下至普通官员,都被悲观与恐怖的情绪所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他们的思绪再度飘到了熊廷弼身上。往昔种种似在脑海闪现,记忆的齿轮转动,熊廷弼的形象又清晰起来,仿若就在眼前,被他们重新忆起。

天启皇帝把他召进京城,还亲自与他会面。皇帝诚恳地对他讲,之前自己轻信了那些流言蜚语,错怪他了,如今十分懊悔,希望他能回来继续效力。

他还跟朝中大臣提及,熊廷弼在辽东镇守了一年,没出什么大差错。可后来换了袁应泰去,局势急转直下,一下子就败得不可收拾了。

为彰显对熊廷弼的信赖,皇帝采取行动,将此前那些专门对熊廷弼进行攻击、指责的言官全部予以罢免,以此展现其对熊廷弼的坚定支持。

熊廷弼上任之后,依旧秉持之前以时间换空间的防御战略。然而,这一战略并非一帆风顺,矛盾也在此时接踵而至。

他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向朝廷请求拨兵、发饷,可到了出发之际,啥都没落实。这直接让他执行计划时变得很被动,按他自己的说法,“赤手空拳和贼人搏斗”,他没这能耐,估计其他大臣也没这本事。

明朝这会儿财政难题尽显。与此同时,四川奢崇明叛乱爆发,朝廷忙得焦头烂额。首辅叶向高瞅准机会诉苦,称多年来为应对辽东战事不断增加赋税,百姓已不堪重负,若再这么下去,内部动乱比边境问题更难搞。

王化贞和熊廷弼搭伙,担任辽东巡抚一职。他可是主战派里的积极分子,还向朝廷放出话来:把这事儿交给我,就算不给钱,我照样能把胜仗给打下来。

人们常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袁应泰的前车之鉴近在眼前。然而朝中那些位高权重之人,只要一听说有经济实惠、成本低廉的方案,瞬间就来了兴致,全然不顾可能潜藏的风险。

此外,王化贞曾是首辅叶向高的门下弟子,关系颇深,同时还获得了兵部尚书张鹤鸣的支持助力,这为他在一些事务上增添了不少底气。

如此一来,熊廷弼虽身为辽东经略,实则处于无兵可用、有名无实的尴尬处境。而王化贞独自率领大军,驻扎在广宁,被朝廷视为扭转辽东局势的关键人物,寄予了深切厚望。

两人看法截然不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在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最终演变成了明朝历史上广为人知的经抚矛盾事件。

1622年5月,兵部尚书张鹤鸣奏请罢免熊廷弼,王化贞还宣称秋天就能传来捷报。可就在此时,努尔哈赤亲率五万大军渡过辽河,向辽西发起进攻,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占了辽西重镇广宁。

王化贞慌里慌张地朝着山海关逃窜,路上恰好碰到了带领兵马前来救援的熊廷弼。一见到熊廷弼,王化贞顿时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熊廷弼带着嘲讽的意味对他说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称,能率领六万大军一下子就把辽阳给拿下吗?这话说得可还在耳边呢。

言毕,熊廷弼亲自率领士兵担当殿后重任,全力保护那些已然溃散的军民有序撤离,最终安全抵达山海关。

广宁之战一败涂地,战事的糟糕结局使得熊廷弼与王化贞双双身陷囹圄,沦为阶下囚。他们原本在战场有各自的职责,却因这场惨败失去自由,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尽管有个别刚正的官员替熊廷弼鸣不平,称他行事处处受限,才能无法施展,不该对战败担责。然而,之前力挺王化贞的东林党人,像叶向高、张鹤鸣等,为撇清自身罪责,持续往熊廷弼身上泼脏水。

令人叹息不已的是,曾叱咤风云的名将熊廷弼,本应在战场一展雄姿,却不幸沦为狱中之人,最终成了残酷政治斗争的无辜牺牲品。

熊廷弼入狱三年,原本有存活的可能。然而就在这时,却传出他向东林党人行贿的消息,这让他的命运再度陷入危机。

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缘由?让人不禁心生疑惑,急切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启四年(1624),东林党人掀起了一场大规模弹劾魏忠贤及其阉党的运动。察觉到威胁的魏忠贤没有坐以待毙,他果断选择先发制人,迅速组织力量对东林党发起了凶狠的反扑。

阉党里有个姓冯的家伙,早年间和熊廷弼结下了梁子。为了报这私仇,他给魏忠贤出了个阴招,编造了熊廷弼给东林党人杨涟、左光斗行贿的罪名,妄图借此整治熊廷弼。

彼时党争激烈,但凡牵扯到辽东事务,基本难逃死罪。就像之前广宁之战,东林党人拼命把责任往熊廷弼身上推。而魏忠贤一心想除掉东林党人,便盘算着让东林党人与熊廷弼搭上关系。

最终,熊廷弼一生都和东林党人关系不佳,却成了魏忠贤用来对付东林党人的一颗“棋子”,沦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在权力博弈中无奈成为了他人争斗的代价。

1625年8月,正值天启五年。熊廷弼蒙冤遭处决,落得个悲惨结局。他死后,头颅被传示于九边各处,警示众人。如此遭遇,令人感慨他命运的不公与残酷。

相较而言,在广宁溃败中担首要责任的王化贞,起初是东林党人,后来转投魏忠贤门下,得到了庇护。他逍遥法外许久,直至崇祯五年(1632)才被执行死刑。

个人性格往往左右着自身命运走向,而关键时刻的立场抉择更是关乎生死存亡。遥想明朝末年,那政治环境乌烟瘴气、腐朽不堪,这般情形下,它走向覆灭也算是咎由自取。

在明朝末年那个动荡的时代,诸多英雄人物的结局都十分悲惨,没有谁能有个好的归宿。(图源:摄图网)

熊廷弼临死之际,始终笃定自己清白无辜,打算上疏为自己辩白冤屈。然而命运弄人,直至明朝覆灭,他的冤屈依旧未能得到昭雪,平反之事终究化为泡影。

崇祯登基执政后,大宦官魏忠贤被依法惩处。此后,多位刚正不阿的官员陆续向朝廷呈上奏疏,为此前含冤的熊廷弼喊冤叫屈,希望能还其公道。

最终,崇祯开恩,准许熊廷弼之子为父收葬。但也仅此一项许可,既未对熊家眷属给予抚恤,熊廷弼生前的官爵名誉也未获恢复。

站在崇祯的立场看,彼时辽东局势让他极为头疼,袁崇焕曾承诺五年收复辽东,却引发己巳之变。即便杀了袁崇焕,崇祯心中恨意都难消。在这样的状况下,他哪会给原任辽东经略平反。

在他看来,为熊廷弼平反之事,等有人真能实现复辽愿望再做也不晚。可谁料,他在位的17年里,没等来复辽的曙光,只迎来了亡国的惨剧,给熊廷弼平反一事也就此没了下文。

熊廷弼迟迟未能平反,存在一个关键因素。崇祯年间东林党权势渐盛,而熊廷弼并非他们同道中人,东林党自然不会将他树立为榜样来尊崇,反而巴不得尽早把他从记忆里抹去。

我把熊廷弼这类英雄定义为“中国式悲情英雄”。他们有着独特的悲剧色彩,就像熊廷弼,在历史长河中展现出别样的悲壮,成为一种具有中国特色的悲情英雄代表。

他生前身后的经历,在中国历史中颇具典型性。在他之前,如不结党营私的岳飞、于谦,命运大抵如此;在他之后,像任职辽东经略的孙承宗、袁崇焕,同样陷入相似的命运轮回。

在那个党争不断、内斗成风且价值观念混乱的时期,是非功过全被混淆颠倒。哪怕国家已面临亡国之险,各派别依旧把集团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也怪不得乾隆会指责明朝这是“自毁长城”之举。

在人群中,像熊廷弼这般光明磊落者寥寥无几。他们胆识过人、谋略出众且能力超群,为了是非对错,丝毫不把个人安危放在心上。然而,哪怕他们如此英勇无畏,也难敌众人的议论,最后孤胆英雄往往以悲剧谢幕。

毫无疑问,这的确存在可能性,但不得不说,这大概率仅仅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明朝末年那坏啊,简直坏到根子里去了。朝堂之上,各个派系之间乌烟瘴气;台下的那些势力,也没一个干净的。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的派系,全都腐败不堪,坏得透顶。

熊廷弼曾言,真正的大丈夫,在世时当为孝顺之子,离世后应成忠烈之臣。如此这般,面对古之圣贤不必羞惭,立于天地之间亦毫无愧色。

然而,明朝的政局着实令人汗颜,像这般行得正、坐得端,毫无愧色的英雄,那是何等难得,可明朝政局却根本无法与之相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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