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19K纯娱 素材：陈富贵
（本人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但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
我叫陈福贵，是浙江省临安县石门乡的果农。说起我和秦雨薇的故事，还得从1992年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
那时候，我二十八岁，靠着祖上留下的十亩果园过活。我们石门乡盛产水果，有黄桃、蜜梨、杨梅，应时水果一年四季都不断。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我就骑着三轮车，带着新鲜的水果去杭州西湖边卖。
那年的杭州，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西湖边倒是一直热闹，成天游人如织。我常在白堤边支个小摊，一张木桌，几个竹筐，一把旧秤，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记得那是七月中旬，天气闷热得很，我摆了一筐刚从树上摘的黄桃。这黄桃是我们乡里的特产，个头虽然不大，但是水分足，香味浓，一到成熟季节，空气里都是桃子的清香。
那天下午，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我正用草帽扇风，就见一个姑娘站在我摊前，盯着那筐黄桃发愣。
这姑娘长得真水灵，白净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清清爽爽的。她不像一般的游客，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老板，这桃子怎么卖啊？"她的声音也好听，温温柔柔的。
"一块五一斤。"我赶紧坐直了身子，"姑娘，这可是石门乡的黄桃，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甜得很。"
"是吗？"她拿起一个桃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地看，"怎么这么小啊？"
我笑着解释："这品种就是个头小，但是水分足，味道好。你看啊，成熟的桃子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轻轻一碰就掉，这说明成熟度刚刚好。闻一闻，香不香？"
她把桃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好香啊！"
"要不要尝一个？"我随手拿了个桃子，用水冲洗干净，递给她。
她接过桃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哇，真的好甜！老板，我要买五斤。"
"好嘞！"我麻利地挑了些个头均匀的装袋，称重。
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钱递给我："老板，你们石门乡在哪里啊？"
"往西湖南边走，过了横山，再往南二十多里地就是。"我一边找零钱一边说，"我们那儿山清水秀的，种的水果都是纯天然的，不打农药。"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每天都来这里卖水果吗？"
"对，只要有新鲜水果，我就来。"
"那太好了，我以后还来买！"她提着水果，开心地走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姑娘看起来就不像个普通人家的，穿的衣服、说话的样子，都透着一股子城里人的气质。
没想到，从那天起，她真的常来我的摊位买水果。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闺蜜。每次来都要问问果园的事，问我种水果的经验。
慢慢地，我知道她叫秦雨薇，是杭州人，家里开了好几家酒店。她喜欢吃水果，尤其喜欢我带来的应季水果，说比超市里的好吃多了。
有时候摊位上没什么客人，我们就聊天。我给她讲果园里的故事，讲各种水果的特点，讲怎么分辨水果的好坏。她总是听得很认真，还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陈老板，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有一次，她托着下巴说，"你整天和这些水果打交道，生活得这么自在。"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啥好羡慕的，就是个卖水果的小贩。"
"才不是呢！"她认真地说，"你懂得那么多果树的知识，能种出这么好吃的水果，这是本事。你看你，多快乐啊，不用整天穿着正装，不用参加无聊的应酬......"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美滋滋的。这姑娘，看着是个富家小姐，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每次来都穿得简简单单的，说话也和和气气的。渐渐的，我发现自己总是盼着她来。
八月底的时候，我带来了新摘的梨子。这梨是我家祖传的老品种，个头不大，但是汁水特别多，一咬一口甜。
那天她来得早，摊位前还没什么人。她拿起一个梨子看了看："这是什么梨啊？怎么这么小？"
"这是我家的老树结的，已经有几十年了。"我说着，拿出一个洗干净的梨子，"你尝尝，保准你没吃过这么甜的梨。"
她接过梨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好甜！而且这个香味，和普通的梨子完全不一样。"
"那是，这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我得意地说，"这梨树是我爷爷种的，现在就剩这一棵了。每年结的果子不多，都是要留着卖好价钱的。"
"那你还让我吃，多不好意思。"她有点不好意思。
"给你吃是应该的。"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不对，赶紧改口，"你是我的老主顾了。"
她低头笑了笑，脸上飞起两片红晕。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可是好景不长，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那是九月初的一天，我刚把摊位收拾好，准备回家。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你就是卖水果的陈福贵？"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我心里一惊，但还是点点头："是我。有什么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那人不由分说，架住我的胳膊就往车上拉。
我被带到一家茶楼，推进一个包间。屋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钱人。他正在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板，人带来了。"
男人这才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我："就是你，一直在纠缠我女儿？"
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秦雨薇的父亲。"叔叔，我没有纠缠小姐，我就是卖水果的......"
"住口！"他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一个卖水果的，也敢打我秦志强女儿的主意？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否则，我让你在杭州一个水果都卖不出去！"
我心里一阵发冷。这样的场面，我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头上。
"叔叔，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给你两条路。"他打断我的话，"要么现在就离开杭州，再也不要出现在我女儿面前。要么......"他冷笑一声，"我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我低着头，手心全是冷汗。在这个城市里，我算什么呢？不过是个小贩罢了。
第二天，我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杭州。临走前，我在摊位上等了一天，想见秦雨薇最后一面，可是她没来。也好，就这样吧。
回到石门乡，我把心思全扑在果园上。白天在园子里干活，晚上就琢磨着怎么把水果种得更好。日子久了，也就慢慢淡了。只是每次看到那棵老梨树，还是会想起她尝梨子时的笑容。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里，我扩大了果园的规模，还注册了自己的品牌，做起了水果批发生意。虽然想过去杭州找她，但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是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个种果子的，何必自取其辱。
2002年秋天，我接到一个大单子，是杭州一家高档酒店要订水果。这些年，我的水果品质打出了名气，不少酒店都是我的老客户。
送货那天，我亲自开车去杭州。到了酒店后厨，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在验货。她仔细看了看水果，突然问我："你是石门乡的陈福贵？"
我一愣："您认识我？"
她笑了："十年前，你在西湖边卖水果，我女儿常去买。"
我心里一震，这是秦雨薇的母亲！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着头。
"跟我来。"她带我到办公室，给我倒了杯茶，"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种种果子。"我不敢多说。
"雨薇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的水果。"她叹了口气，"那年她爸爸威胁你的事，我们后来才知道。他想让雨薇出国留学，就用这种办法。"
我心里一酸，原来是这样。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你。"她说，"你的果园做得不错，水果质量很好。老秦他去年生了场大病，现在想通了很多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喝茶。
"雨薇这些年一直没结婚，前几天刚从国外回来。"她停顿了一下，"要不......你去看看她？"
我抬起头，看到她慈祥的笑容。那一刻，我感觉十年的坚冰在瞬间融化。
当天晚上，我见到了秦雨薇。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角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你的梨，还是那么甜吗？"
我笑了："要不，你现在就去尝尝？"
于是，我带她回了石门乡。那棵老梨树还在，依旧年年结果。她站在树下，摘下一个梨子咬了一口，泪水就流了下来。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她靠在我肩上。
我轻轻抱住她："不怪你，我们都没错。"
后来，秦叔叔也来了果园。他看着满园的果树，看着我们整洁的房子，脸上的傲气消失了。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福贵啊，是叔叔当年看走了眼。"
现在，我和雨薇在果园里过着简单的日子。她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每天早上，我们一起在果园里忙活，她总是把最甜的果子留给老人们。
有时候想想，这十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就像果树一样，感情也需要时间来成熟。现在，我们的果园里，不仅有祖传的老树，还有我们一起种下的新树。它们年年结果，就像我们的爱情，历久弥新。
几天前，雨薇跟我说，想学种果树。我笑着说："傻丫头，这活累得很。"
她扬起脸："我愿意啊，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甜滋滋的。这果园里的每一棵树，都见证了我们的故事。也许，这就是生活最美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