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魔刀玄剑录》第二十章关帝庙中

刀白说小说 2025-03-04 21:11:00
众人看得呆了,直到太阴夫人抱拳道:“果然好手段,佩服,佩服。”这才大声喝起彩来。但见太阴夫人又向玄英道人裣衽施礼道:“毁了道长的宝剑,容老身以后替道长另寻一口好剑来赔与你。”玄英道人淡淡一笑道:“夫人这话说的。区区一口剑而已,何必在意?”太阴夫人淡淡一笑道:“多谢。二十多年了,难得你还记得银剑大哥,肯叫我一声夫人,可见昔日八拜之交仍在。”原来玄英道人从南海回来之后,又在西北道上闯荡,不期一日碰见太阴夫人夫妇,一言不合,三人出手斗剑。 玄英道人单人一剑与夫妇俩直斗到三百招外,才不慎失手,输了两招。银剑先生因此和玄英道人惺惺相惜,焚香拜拜,做了多年的生死弟兄。西北道上若论快剑剑法,玄英道人若自认第二,无人敢说第一,但他自与银剑先生相遇之后,终身缄口再不提快剑之名,那也是对银剑先生夫妇的尊崇之意了。当下太阴夫人道:“老身斗胆,敢问这位小哥儿到底师从何派?” 杨继周依然隐藏身份,托词道:“晚辈是剑魔独孤求败的隔代再传,阴山颛孙先生也传过我三招剑法。”太阴夫人道:“原来是两位剑魔的弟子,这就难怪了。江湖后辈有你这份功力的大概找不出来第二个了。”杨继周微笑道:“前辈谬赞。晚辈有所请,夫人可否从之?”太阴夫人道:“那是自然。老身今日可不只是来试试往日身手而来。”柳梦池道:“蒙前辈不弃,不妨与事,如何?” 当下众人入了聚义厅中,但见酒菜早已备好。众人公推杨继周武功第一,拥之上座,其他诸如蝙蝠等人,各自依次坐下。太阴夫人先斟酒一杯,对杨继周道:“若蒙不弃,老身愿以残年,以效驱驰。”杨继周大喜,拱手道:“有夫人加盟,正义帮再添一位大将,如虎添翼。”连喝三杯,遍示众人,众人见他如此豪放,大声叫好。杨继周斟酒三杯,举手对玄英道人、秦世凯、赵三三人,道:“三位不远千里而来,在下兄弟招呼不周,尚请原宥!咱们先干一杯!”三人衷心佩服杨继周剑法武功,各自举杯,一饮而尽。 众人正在喝酒,只听庄客进来报道:“有两位三十来岁的僧人,还有一位年轻道士,前来求见。”众人不知是哪里来了高人,都纷纷站起。少时但见两僧一道进门见礼,吴子轩道:“原来是一清师兄?”那道人淡淡一笑,道:“师尊听说吴师弟正义帮开坛,特派愚兄前来道贺。”那两位僧人,一位是少林门掌门法聪的弟子,一位是少林寺主持一玄上人派来的恭贺使者,却是柳梦池的师门来的道贺。 柳梦池忙唤庄客:“速备斋饭素酒。”延请三人入座。原来帮名既定,柳、吴二人分头打发庄客快马加鞭去报与各自师门。少林门乃从少林嵩山俗家下院脱胎而出,柳梦池的信到了少林寺,少林寺僧以同门之情,自也通知了少林门。法聪其实刚回少林门两日,就接到消息。他年纪高大,西塘镇一行,与杨继周一老一少竟然惺惺相惜起来,更动了心思要与十一大派联盟分道扬镳,听说杨继周乃为正义帮三位帮主之一,当即派了关门弟子照空代表师门前来向杨继周道贺,随信还送来六颗珍贵无比的少林固本小还丹,指明是要送给杨继周养伤之用的。杨继周大为感激,道:“有劳师父远道而来,只有粗茶淡饭,实在惭愧。”照空稽首道:“施主言重。贫僧方外之人,岂敢有望奢靡?”杨继周再三道谢不提。 酒饭已毕,柳梦池、吴子轩、杨继周请众人到议事堂坐。当下就请玄英道人、秦世凯、赵三三人为正义帮内三堂凤凰、貔貅、青龙堂主,负责训练庄客武功,以太阴夫人剑法在诸杰之上,为正义左使,右使待缺,容后再有人来投再定。柳梦池道:“柳、吴两家,世代以通西域,与波斯等地的客商做珠宝玉石的生意,累代积存,才有今日的家业。咱们正义帮成立,不能一无进项,正业还是不可荒废了。”玄英道人道:“这自然不在话下。但珠宝玉石,向来为黑白两道所觊觎,若无得力人手,赚得虽多,火耗也多,一不小心,钱货俱失,一拍两散。”柳梦池点头道:“所以须要练好人手,才好继续做生意。”当下分派,貔貅堂堂主秦世凯和青龙堂堂主赵三为主训练庄客,玄英道人则负责挑选前来投奔的江湖好手,在后帮衬,议定而散。 如是过了十天,果然完颜虹霓又夜里偷偷来看了一次杨继周,小聚而散。三个月中,杨继周腿伤渐好,行动如常,常来指点庄客操练,秦世凯与赵三二人严加整顿,正义帮终于大形初成,前来投奔的江湖中人络绎不绝。这时临近过年,杨继周忽然想起一事,与柳梦池和吴子轩两人商议道:“恩师在时,无论身在何地,每年必往开封,拜祭先祖。如今恩师仙游,我是小普陀门下唯一的传人,将近年关,我欲回开封代恩师祭奠先人走一趟,两位兄长以为如何?” 吴子轩道:“十大派只怕日夜在找王家后人,三弟此去,小心行事。”柳梦池也道:“大概少林门暂时不会与三弟为敌了,其他十派还要提防。三弟准备一人上路还是如何?”蝙蝠道:“不可,让我随行。”杨继周想了一想,道:“就让蝙蝠和太阴夫人与我一道前往。”太阴夫人道:“我正要出门去会会往日的江湖朋友,帮主有令,属下断无不从之理。”有两大高手随行,柳梦池与吴子轩大放宽心,让人准备行李物品马匹。杨继周道:“我不在时,正义帮暂时不要大张旗鼓,遇有外事,可与玄英道长商议,重大事体等我回来再说。”扯了江湖旗号,只怕有人上门闹事,柳、吴二人武功不高,又未曾在江湖行走,只怕未必应付得来,因此如是者嘱托。柳、吴二人道:“一切听三弟安排。”当下收拾妥当,与帮中众人告辞,出门上路。一路无话。 三人离开西塘镇,走了四五天,这日临近迟暮,商议打尖落脚,忽听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原来是两位女子并驾而来。三人让在一边,让这两位女子过去,那两位女子也不道谢,回头只望了杨继周一眼,便双双绝尘而去。杨继周也不以为意,对太阴夫人道:“夫人前头先看看哪里有落脚的地方。”太阴夫人应了一声,策马先行,过了一道山坡,但见前方隐约有一座庙宇,隐在一片林木中。 杨继周听了太阴夫人回报,对两人说道:“天寒地冻,咱们先去瞧一下形势,若是个清静之处,今夜就在此落脚。”两人应了。三人马快,说话之间,已行近那座庙宇。只见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漆的牌子,上书“关帝庙”三个大字,两扇红漆庙门轻轻虚掩,林中传出几声冬鸟飞鸣,四周一片寂静。蝙蝠跳下马来,叩了几下门环,见无人答应,便推门进去。但见门内是一个广阔的院子,除了一道砖头铺就的小路之外,到处生满了野草,一个梳发白髯的老人,手持扫帚,正在清扫庭院中的落叶。庙宇宽大,香火却不旺盛,倒平白令这小庙多了一派阴森之气。 蝙蝠低声道:“这古庙好不阴森,只怕有古怪。” 太阴夫人四下望了望,道:“庙中白壁如新,分明刚粉刷不久,门窗也是新近才漆好的,何以竟不见些香火?”那白发白须的老人大概是庙里的香火道人,缓缓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既不搭理,也不问询,只慢慢转过身去,继续慢吞吞地清扫落叶。三人自顾自走进大殿,先拈了香烛点燃,拜了三座金身。顺着大殿偏门,向里走去。 进了二门,景物又为之一变。只见古木参天,尽都是梧桐、柏树一类,门内所有空地,整齐有序地堆着一堆堆的落叶,想是那香火道人打扫完不久。蝙蝠周遭看了一回,回来道:“并无别人,空厢房倒是有几间。”杨继周道:“你去放些香火银子在大殿里,就当咱们路过求宿之资,不可惊扰清静之地。”蝙蝠取一锭十两银子,回去放在大殿供桌上。三人缓步走向后殿西厢房。 蝙蝠推开后殿殿门,但见后殿神龛中,塑着刘、关、张三尊神像,帐幔上落有不少积尘。杨继周是见神见佛都拜的,依然上前吹着了千里火,点上香烛,再拜一拜三英神像。太阴夫人四下打量了一眼,道:“帮主瞧这西厢房如何?”杨继周看了,缓缓点头,道:“咱们就在此处坐息,待明日天明再上路到开封。”原来西厢房中虽有床铺,却无被褥一类。蝙蝠拾了些干柴断树来,就在房中生起火来,三人烤暖了身子,就着带着的牛皮水壶吃了干粮,运息吐纳毕,打开行囊,准备歇息。杨继周是玄门弟子,习惯睡前做做功课,入定半个时辰,蝙蝠亦然。太阴夫人放了手中肩上包裹,也做了一回吐纳功课,心中一直想着这庙中冷寂的古怪,竟是安不下心,当下站起身子,缓步出了后殿。暮色中猛可里瞥见那香火道人沿着小径,直向左偏殿而去。 太阴夫人忖道:“这老道去偏殿,不知做什么去?”就在她心念一转,那香火道人竟是踪迹全无。她行事极为小心慎密,见那道人转眼间不见踪影,忙轻步退了回来,回到厢房中,轻轻坐下,心道:“那香火道人能在我分心他顾的刹那间无声无息失去踪影,除非身负上乘轻功,否则决难办到。如此所见,那香火道人不是一位风尘隐者,也必是一位江洋大盗或是绿林魁首。然则关王庙中的主持不知是何等人物?试想,若非出类拔萃手眼通天,决难令香火道人心甘情愿臣服于他。”默算那香火老道失踪所在,距离后殿仅有三丈多远,太阴夫人只觉个中大有缘故,但千头万绪,一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回看杨继周和蝙蝠两人,仍然入定未醒,只怕自己轻身远出,万一有人心怀不轨闯了进来,两人难免要受其害,当下闭目而坐,替两人护法。 原来修习上乘内功者一旦入定,心波不起,超然物外,听觉特别敏锐,数丈内落叶之声,亦可听到,但入定的原理是促进阴阳二气加速运转,来达到排除体内枭恶、大小宇宙达之清明,使内力更加纯净的目的,因此一旦入定,便如三岁小儿,人人都可伤害于他而易如反掌。太阴夫人是个武学大行家,这个道理不能不知,她已从那香火道人的身上大大心疑这新修的关帝庙中有古怪,因此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假定,不敢走开,一面暗中留心外面的动静。 她武功既高,听觉极敏,不过片刻,果然听到了一阵极为轻微的脚步声缓缓由远而近,门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若非特别留心,几乎听不出来。太阴夫人微睁双眼,但见朦胧暮色之下,窗外人影一闪,看他形体,正是那香火道人。只见他鬼鬼祟祟的探头瞧了一阵,突然又缩了回去。太阴夫人艺高胆大,心中暗暗忖道:“果不出所料,这庙中有些古怪。”伸手入怀,摸出两枚独门暗器蝴蝶镖轻轻扣在掌心,另一只手把宝剑抓起,放在两腿之上,蓄势戒备。哪知等了良久,门外毫无动静,那香火道人竟不进来。又过片刻,杨继周和蝙蝠先后入定而醒。两人见黑暗中太阴夫人一对眸子闪闪发亮,吓了一跳道:“夫人怎了?” 太阴夫人“嘘”地一声,道:“这关帝庙中有些古怪。”把刚才所见低声一说,蝙蝠道:“此事不难,咱们找这庙中主持问一问如何?”太阴夫人道:“依属下所见,这关帝庙主持绝非等闲之辈,咱们须要小心戒备,不可分开。”杨继周道:“正是。”三人轻手轻脚下床穿了鞋子,出了后殿厢房,向左偏殿走去。三人刚到殿外,只见那香火道人正靠在木门一角打盹,一袭灰衣,两鬓斑发,紧旁他身侧处,放着一把扫帚。杨继周已知这香火道人是个身负绝技、深藏不漏的高人,当下一抱拳,道:“请问······”那香火道人缓缓睁开双目,上下打量一眼杨继周,道:“有什么见教?”杨继周道:“咱们路过贵地,意欲拜会贵地主持,请老人家代为通禀。” 那香火道人站了起来,拍打身上灰尘,淡淡一笑道:“那就不凑巧了。主持已于三日之前,往别处云游去了。”杨继周微微一笑,道:“老人家可知他的行踪?”香火道人依然是脸带微笑,摇头道:“关帝庙香火不盛,住持身无急务,但心所往,随遇而安,很难说他落迹何处。”蝙蝠道:“这座关帝庙殿宇辉煌,可算一座大庙,难道只有老人家一个人在吗?”那香火道人道:“古庙老树,荒园杂草,贫道数十寒暑虽是寂寞,但这份宁静,却是人间少有,无法悟者,难入我门来。因此这数十年,只有贫道一人在此掌火。暮色深重,贫道要去了。”捡起扫帚,缓缓而去。 蝙蝠望了杨继周一眼,道:“这老头子倒是很多名堂。”这两句话声音不小,那香火道人分明听得清清楚楚,但却充耳不闻,决不回头。太阴夫人忽地高声道:“咱们到这偏殿瞧瞧吧!”右手一抬,按在门上,道:“如何?”杨继周道:“伤了别人木门,总不太好吧。”太阴夫人一笑,掌心内劲一吐,啪的脆响,偏殿殿门门闩被她掌力震断,三人举步进了偏殿。但见殿中门窗紧闭,光线暗淡,杨继周三人目力过人,但忽然进入幽暗的大殿,也有些看不太清。朦胧中只见偏殿中供的竟然也是一座高过一丈的关王神像,居中而坐,左首关平,按剑而立,右首周仓,持定青龙偃月刀,短须如戟,双目圆睁,神态极是威猛。 杨继周道:“奇怪。天下哪有神庙重复设立神位的做法?正殿塑有关王神像与周仓、关平金身,后殿有桃园三兄弟的神位,为何此处还有关王?”太阴夫人道:“管他,咱们先搜它一搜再说!这庙中到处尽都透着古怪。”杨继周正要答话,忽听脑后声响,呼吸微微,霍然转身,只见那香火道人不知何时已然进了偏殿,不禁一惊,暗道:“这人来的无声无息,分明身怀上乘武功。” 只听香火道人低沉着声音道:“三位擅闯偏殿,损毁殿门,不知是何道理?”杨继周淡然一笑,道:“咱们入殿朝拜圣人,无意损坏殿门,在下自该照价赔偿。”那香火道人冷冷一笑,道:“这也太轻松了吧?”杨继周道:“以道长的意思呢?”香火道人道:“三位既然擅闯偏殿,损毁殿门,当依规法论处。”杨继周脸色一沉,道:“此言谬矣!寺庙圣像受四方信众供奉,当大开方便之门,似这等殿门紧闭,拒人朝拜,是何道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寺庙规法,怎可随意处置信众?”香火道人冷冷一笑,道:“三位这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了!”突然反手一掌拍在墙壁上,只见殿门处两侧墙壁,疾向一起合拢过来,顿时将殿门封死。一点微光,也瞬间消失,大殿中更见幽暗,就这一刻工夫,那香火道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谧阴森的大殿中,只闻三人呼吸之声,杨继周低声说道:“两位不可乱动。”蝙蝠忽地高声骂道:“鬼鬼祟祟算什么好汉,有种大家真刀真枪的干一仗,惹得老爷不爽,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关帝庙!玩这些鬼蜮伎俩,算什么东西!”殿外突然响起香火道人哈哈哈的笑声,道:“狂夫嘴硬!眼下你们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束手就缚,想凭一点微末之技希图抗拒,不肯受缚,别怪贫道心狠手辣!你们想和贫道躲躲藏藏的玩过家家么?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你们也不知老夫手段!只要老夫发动机关,立时将有淬毒暗器四面八方飞出,就算你武功盖世,到此也不过做了一回铁刺猬!还不放下兵器,当真找死不成?” 蝙蝠道:“有种给我滚出来,和老爷先斗三百招!” 杨继周暗暗点头道:“看来道人并非关帝庙中的首脑人物,否则只怕机关早已发动了。”太阴夫人低声道:“眼下形势,无法对耗。若坐而待敌来攻,不如先行奋起去攻敌人。帮主以为愚见如何?”杨继周道:“你这话虽然不错,但目下敌势不明,此处四壁坚固,断难逃得出去。”只听殿外一个柔柔细细的声音道:“一个人这一辈子只能死一次,你视死如归固然可敬,只是就这样莫名其妙死在密密麻麻的暗器之下,未免太过不值了!”说的却是蝙蝠。原来关帝庙中果然还有另有人在,而且还是个女人。 杨继周道:“你是什么人?” 殿外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良久方停,道:“我就是你想见的人,在你们踏入这关帝庙时,我已见过三位了。”杨继周道:“咱们素昧生平,你把我们困在这殿中是为什么?”太阴夫人低声对杨继周道:“路上那两名女子!”杨继周也道:“正是。我说这笑声为何如此熟悉。江湖中波诡云谲,想不到取代了原来庙中主持之位的竟然是个年轻的女子。” 只听那女子道:“自是有原因了,据我观察所得,三位都是一等一的人物,武功剑法,都堪称上乘,正合了我们的条件。”杨继周道:“什么条件?”那女子笑道:“我想把三位延揽入我门下,不知意下如何?我关王门下弟子个个都是热血好汉,入我门来,也不亏你三位英名。何况,你们眼下被困绝地,不入我门,却知我门中隐秘,为了灭口,本座也断不能轻易放你三人出去!” 杨继周沉声道:“姑娘这话只怕言不由衷吧!若是真刀真枪,在下三人决不至败在你们手中,要脱险而出,也并非不可能。”那女子又是一笑,道:“着啊!你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既不肯听本座良言相劝,那本座就要失陪了!”笑声消失,脚步细碎,那女子已飘然而去。 蝙蝠大怒道:“你们再不开殿门,老爷这就放起一把火来,烧得你这破庙片瓦不存!”太阴夫人摸了那关王神像一把,只觉坚硬冰冷,竟是生铁铸成,不禁苦笑道:“且慢,这些神像都是生铁铸成,你是打算拿火来烧生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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