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大侠卫空空》第二章后生可畏
刀白说小说
2024-08-28 17:44:32
话声末了,忽听一阵极为柔和的笛声在夜风中远远传来。此时风沙俱寂,四野微宁,卫铁琴听了正在惊疑,只听那远远笛声忽然一变,四周本来正在靠拢的火把忽然停住,有几处火把甚至还有退后的迹象。卫铁琴心中暗自奇怪:“这笛声充其量内力较为深厚,并无其他特异,这些人为何会惧怕这笛声?”问红衣喇嘛道:“奇怪,这笛声一响,为何追兵渐渐退却?”红衣喇嘛道:“我可不知道。我以前来天山的途中也听见过同样的笛声,却只当作草原上的牧童放牧无聊时所吹。——难道是天山派的人来了?如果是天山派的人来了,我就不用麻烦两位千里跋涉、跑到吐蕃去啦。”
卫铁琴想了一想,道:“追兵害怕笛声,可见吹笛子的人是友非敌,就是不知他是否是天山弟子?”
红衣喇嘛忍着痛笑道:“哦,原来你是要去天山的!但愿如你所见,来的是天山派的人才好!”
卫铁琴正要接话,忽然只听山坡下传来一声怪啸,那啸声尖锐刺耳,绵延不绝,又是一惊,道:“天竺王子派来的人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红衣喇嘛也面露惧色,道:“天竺王子麾下网罗了不少各国的武林高手,其中一个名叫阳天华,原是中国武林中人,曾上天山找李掌门比试武功。李掌门囿于身份,派他的掌门大弟子明大侠出手应战。阳天华不是明大侠的对手,败下天山后,自思短期内无法报仇,便由人引荐,远去域外投靠了天竺王子,求得一个‘国师’的虚号,在天竺王子的庇护下,躲在天竺苦练了多年的武功。这姓阳的精通邪派奇功,内外功俱臻上乘,李掌门的首座大弟子明叶风明大侠也要到一百招开外方能将他击败。这声啸声如果是他发出的,你们可千万小心!”
话音刚落,但听风送笛声,音细而清,恍若细丝游空,若断若续,笛声自远而近,声音也渐渐嘹亮,曲调高雅,仙乐风飘,柔和无伦,三人正在惊异,忽然黑夜中嗤地一声,一颗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打在红衣喇嘛身上,红衣喇嘛身躯一震,腾地跳了起来,叫道:“多谢,请问是哪位高人?贫僧愿乞一见金面!”
黑夜中有一位少女笑道:“扎固伦,你不回吐蕃,跑到魔鬼城来做什么?”眼前火把一亮,一位少女款款而来。但见那少女十七八岁,白衣白裙,脚上的绣鞋也是白的。一张鹅蛋脸儿,肤如凝脂,浅画双眉,一双眼珠带着微微的碧绿之色,背上斜插一口短剑,手里提着一个小巧别致的灯笼。
那白衣少女走上前来,樱唇微启,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有事耽搁了,暂时不能赶来,他知道你为消弭天竺和我国之间的纷争所做的一切,十分赞赏,特意派我先来救你。你受伤了吧?我带来了外公亲手炼制的灵丹,可以治好你的内伤。”轻轻一挥手,将一颗丹丸掷了过来。
扎固伦连忙接住,双掌合十道:“月姑娘带了李掌门亲自炼制的灵丹,贫僧何幸如之!只是劳月姑娘这么远赶来,贫僧心中实在太过不安。”那白衣少女笑道:“两教大活佛和我外公是多年的交情,你们尊贵的赞普松赞干布也和我外公亦有数面之缘,你无需太过拘礼。你先把药吃了,然后坐下运功,不用三个时辰,你的内伤大约就能痊愈了!”
扎固伦连连合掌致谢,道:“小僧还有个不情之请,请月姑娘代我向李掌门他老人家致意。”
那白衣少女望了一眼卫铁琴和高夫人,淡淡一笑道:“是为了你的两位救命恩人吗?不用我替你致意,他们自己的事,要说的话留着当面跟外公说吧。”扎固伦又惊又喜,道:“李掌门他老人家多年未离剑宫,怎么,怎么这次亲自来了?”
白衣少女又微笑道:“兹事体大,不由他老人家不亲自出山。敌人已来了,就让我挡他们一阵,我外婆在后面来了,你吃了药就代我先去接我的外婆吧,这里的事,不用你劳神了!”扎固伦忙合掌道:“月姑娘的吩咐,贫僧岂敢不遵?”连忙吃了丹药,调息片刻便告辞匆匆而去。
这时沙坡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卫铁琴心中好奇,向前一望,只见坡下人影幢幢,有两个人当先奔了过来。白衣少女将手中灯笼插在身边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迎上前去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天山吃的苦头还不够吗?咦,你不是阳天华,你是谁?”昏黄的灯光下,但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倏忽而来,双手叉腰,发出金铁交鸣一般难听的笑声道:“你这小丫头是谁,你外公呢?老夫雷潮音,特来领教天山绝学!”
卫铁琴听了“雷潮音”这三个字,不禁一惊。扬州大侠方楚弦在他家住了几年,闲聊时曾对他说起黑道上有几位名气极大的大魔头,雷潮音便是其中之一。据说他是西域少林弟子,因犯寺规被剥夺僧籍,逐出门外。离开西域少林寺之后,他无处落脚,干脆蓄发还俗,做了一个江湖大盗,因他练成一身罕见的正派武功,称雄江湖转眼就有二十来年。他最擅长的武功名叫“混元掌”,是极为厉害的内家掌力。
只听那白衣少女道:“雷潮音?雷潮音是谁?”
雷潮音发出桀桀怪笑,宛若深夜枭鸣,令人不寒而栗,笑声未落,双掌错处,欺身逼了过来!与他一道同来的几人则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并不出手。
白衣少女一声清斥,短剑出手,招数迅如掣电,雷潮音的进扑的掌力何等刚猛,竟被白衣少女的短剑轻飘飘地化开,但见那白衣少女身影晃处,剑尖所指,全是雷潮音的要害穴道,黑夜之中,认穴竟是分毫不差。她每次出剑雷潮音虽都能适时避开,却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微打冷战。这白衣少女的剑法卫铁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心中一怔:“眼下尚未到大雪寒天,这少女的剑法有什么古怪,连雷潮音这样的大魔头似也难以抵抗?”
雷潮音年过五旬,功力深而弥辣,更兼身形魁梧高大,猛的一招“独劈华山”,右掌当头劈下,白衣少女一闪闪开,雷潮音去势太猛,收势不及,一掌拍在石壁上,打得石屑纷飞。白衣少女咯咯一笑,出剑如电,向雷潮音胁下一戳,雷潮音武功高强,在此绝险之际,竟然单足支地用力一撑,使出怪异的身法倏地一个筋斗向后倒翻起来,虽避开了白衣少女的杀手,但这一招解得实在狼狈!
白衣少女又是咯地一笑,道:“西域少林混元掌不过如此,你的功力比之西域少林第一高手尊胜禅师还差之远矣,连尊胜禅师到了天山也要毕恭毕敬投帖拜山,你是什么东西,敢到天山范围以内来撒野,胆子可真不小!我劝你们速离此地,还能留条性命,否则,等那位吹箫人来到,恐怕你们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雷潮音闻言气得七窍生烟,他是西域少林弟子,当年将他逐出山门的正是西域少林寺主持尊胜禅师。雷潮音在寺中为僧时屡犯清规胡作非为,若非尊胜禅师慈悲心善,体念他学武不易,武功也险些废掉。雷潮音给逐出师门,深以被逐为耻,从不对人说起那段往事,谁知却被一个未知来历的少女当众揭了疮疤!
他闭门苦练十年,武功大进,功力之深已不在中原任何一位一流高手之下,金钟罩铁布衫外家硬功更是登峰造极。那年他武功大成,便想回西域少林一雪被逐之耻,不料刚到山门,便被一位须发皆苍的老者挡住去路。那老者若无其事连接了他三掌,冷笑道:“以你今时今日的武功,离物我两忘的巅峰之境还差得太远!尊胜禅师是一代宗师、何等人物,你连我都打不过,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向尊胜禅师挑战?老夫看你一身武功得来不易和尊胜禅师的金面,今日且放你一马!听老夫一句劝,速速回头,永离此地,再也不要回来!否则我‘天山飞龙’明叶风必亲手取你性命!”
雷潮音听了“明叶风”这三个字,大吃一惊,逃命一般逃离西域少林,数十年中,再不敢去西域少林生事。原来那老者明叶风乃当今天下第一高手、天山剑派掌门李钲的首座大弟子,一剑双掌纵横西域,生平未尝败绩,正、邪两派听得“天山神龙”的名号,无不退避三舍,敬畏有加。雷潮音到此方知尊胜禅师与“天山神龙”是至交好友,自忖以一己之力莫说洗雪前耻,哪怕挽回一点名声,那也是千难万难,灰心丧气之下远游域外,多年以后,竟做了一个引狼入室的汉奸。
只论功力,白衣少女比不过他,但白衣少女剑法奇诡无双,剑光错落,剑气纵横,却是雷潮音见所未见。斗不多时,但见白衣少女短剑一挥,卷起了团团剑花,闪电连环,奇招怪式,迭出不穷,逼得雷潮音左支右绌,咯咯娇笑道:“姓雷的,你还有多少帮手,叫他们都一起上来罢,我懒得一个个地打发!”
雷潮音被她迫得手忙脚乱,臭汗满身,巴不得那白衣少女如此说,当下叫道:“好呀,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必依着江湖规矩单独独斗,大伙儿一齐上!”左右两人应声出剑,夜空中顿时飞起两道银虹,向白衣少女拦腰交剪,那白衣少女飞身跳起,身子落地,宛若穿花蝴蝶,向左边那人拍出一掌,向右边那人刺出一剑,分用掌力与剑招对付二人。剑掌合用,有如长江浪涌,大海潮生,三五招内,又将那两人迫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雷潮音一面递掌救援,一面叫道:“天山剑法,威力果是不凡,银钩仙子,你不是早想见见天山剑法吗?”黑暗中有个女声应了一声,喝道:“你们退下,让我一个人来取她!”晃眼之间,一条人影闪电般到了白衣少女面前,原来是个五六十岁的头发灰白的女人。只见她嗖嗖两声,拔出两口银光闪闪的护手雁翎钩,左钩一指,右钩一拉,白衣少女立觉一股大力冲来,雷潮音在旁指掌兼施,同时进袭,白衣少女顷刻之间连退了三四步。火光闪烁下,但见那名叫银钩仙子的女人容颜颇为俏丽,只是一张脸白惨惨的毫无血色,一道伤疤从右眉尖至左嘴角,形容甚是可怖。白衣少女一人挡住两大高手的钩、掌、指三般攻势,还能抽空递招,银钩仙子武功在雷潮音之上,也不禁微微一凛。她双钩一振,有如银龙戏水,去势如虹,变化奇幻,将那白衣少女裹在一团白光之中。
卫铁琴在旁看了,呸了一声,怒道:“两个成名的江湖人物,竟联手对付一个年轻姑娘,要不要脸!?”拔出宝剑跳了起来,右手持剑,左手一伸,向雷潮音当头抓下。雷潮音不及闪躲,匆忙间骈指一戳,解开卫铁琴一抓,那白衣少女见卫铁琴出手帮忙,心殊不喜,却也想道:“这人还算有些侠义之风,只是以他的本领,可不是雷潮音的对手!”忽地叫道:“喂,谁要你过来帮忙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还不快点退下,以免自误!”疾起一脚,飞踢使双钩那女人的膝盖!
银钩仙子见白衣少女腿来,双臂一振,轻轻倒跃出去,白衣少女短剑反剑一挥,“当”的一声,钩剑相击,火光飞溅,两人手腕都是一阵酸麻。白衣少女使了一招“力划鸿沟”,势若雷霆,一般人万难抵挡,却给银钩仙子双钩巧力卸开来势,转眼之间,两人又斗了十几招。
卫铁琴的父亲乃是山东大侠卫青云,卫铁琴幼承家学,少年时又得过扬州大侠方楚弦的指点,剑法不弱,雷潮音是黑道巨擘,掌力雄浑,连下重手,卫铁琴长剑护身,身周上下风雨不透,一步不退,剑招随对方掌势所移,雷潮音掌力不论攻向何方,都给他的剑势紧紧封住!卫铁琴见雷潮音武功“不过尔尔”,不禁起了轻敌之念,长剑一振,霎那间反守为攻,剑势快捷无伦,有如长江浪涌,大漠沙扬,所用剑招都是杀着。
雷潮音是故意示弱,要哄卫铁琴放松警惕,放心来攻,卫铁琴一念轻敌,他招式立变,使出了看家功夫,但见他每一举手投足,都是攻敌之所必救,表面看来他是在卫铁琴长剑剑光笼罩之下,高瘦的身躯宛若一叶孤舟,在银光波涛之中四下飘荡,实则卫铁琴的剑招都被他就在不经意间轻描淡写一一化开,内功之深,比起卫铁琴又不知高强几倍!白衣少女偷眼看见,心中暗叫不好!
卫铁琴到此方知原来自己所见都是雷潮音故意装出来的“假象”,等到他猛然察觉,已身陷雷潮音掌力漩涡之中无力自拔!就这微一分神,雷潮音连连反击,瞬间连劈三掌,将他震退几步,双掌一扬,桀桀怪笑道:“原来是山东卫老儿的后人,卫老儿好歹还算个人物,好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一并使出来吧!让我看看卫老儿的后人有多少本领!”左掌右抓,奇招迭出,卫铁琴剑法虽高,对雷潮音怪异的身法掌法却是初见,不知奥妙,斗到三十招上下,渐渐落了下风,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雷潮音望忽地狞笑一声,连劈两掌,掌力加重三分,宛若长河浪起,大海潮生,势不可挡,将卫铁琴迫得气也喘不过来!高夫人见状不妙,铮地一声拔出长剑,白光一闪,疾冲入来。雷潮音左掌一扬,右掌未收,掌风剑影中忽听嗤的一声,衣袖竟被高夫人的长剑削了一截!
按说高夫人剑法不如铁琴,比起雷潮音差得更远,怎能削断他的衣袖?一者因雷潮音分心两用,力敌夫妻两人,以一斗二,力量悬殊;二者高夫人剑法乃高句丽皇族的独门秘传,雷潮音武功纵强,也未见过。高夫人聪慧,一眼看出雷潮音的弊端,趁雷潮音掌力将撤未撤之际,以巧胜拙,一剑奏功。
雷潮音没料到一个弱质女流的剑法如此辛辣,吃了一惊,高夫人一招“流星赶月”,剑尖疾点雷潮音面门,卫铁琴飞身滚进,剑光闪处,对准了雷潮音下盘要害,两口长剑上下晃动,交叉穿插,三招之内,逼得雷潮音连退三步。雷潮音虽吃了点小亏,毕竟功力比两人都高,身形半转,连拍三掌,招数刁钻之极。卫铁琴斜身一让,雷潮音眼疾手快,中指一弹,将卫铁琴的长剑弹开,反手一掌,又将高夫人攻来的招数给解了。
他混元掌功力深湛,身形一晃,倏地从夫妻俩中间疾掠而过,双掌齐挥,喝声:“倒下!”这一瞬间卫铁琴猛觉心头一震,未及变招,雷潮音劲力直透掌心,卫铁琴登时被他这记重手震得跌出一丈开外!
雷潮音震翻卫铁琴,飞身一起,四指虚握,中指突出,瞬间连点四指,眨眼之间袭到高夫人身边,手法之快,真是难以尽述。高夫人只听微风飒然,雷潮音的指尖已近触到自己胸口,慌忙一个着地打滚闪了开去,身躯倏地弹起,长剑反手一指,剑尖点到雷潮音胸腹要害。上脘、中脘、下脘乃是人身胸腹最为紧要的要害所在,被人点中,重则夺命,轻者亦瘫。雷潮音的武功已至炉火纯青,高夫人剑尖触及他的胸腹衣裳,忽觉他肌肉向后“塌陷”了两寸,自己剑力放尽,终是无法伤他,反觉一股暗力将自己宝剑缠住。
高夫人宝剑抽不出来,只得用劲下刺,可是剑尖所触,软绵绵毫不着力,竟连他的衣裳也刺不破。卫铁琴见妻子危急,强撑站起,长剑舞成一道光环,拦腰疾斩。雷潮音叫声:“来得好!”双掌一抖,夫妻二人双剑竟被他掌力带动,随着剑势,左右发掌,转眼之间,夫妻两人的凌厉攻势便告化解,砰地一声,卫铁琴和雷潮音换了一掌,心头鹿撞,气血翻腾,左手麻痒痒的极为难受,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肌肤上游走啃啮一般。借着微弱的火把光一看,但见左手掌心掌背直至手肘,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雷潮音桀桀怪笑道:“微末之技,就敢硬出头管人闲事!看在卫老儿昔日情面,老夫不取你们性命,再犯在老夫手中,可别怪老夫下手不留情面!”飞身一跃,和银钩仙子会合一处,两人联手,将那白衣少女围住。卫铁琴手臂先是麻痒,后至麻木,半边身体渐渐发僵。原来雷潮音练的虽是正派武功,但双掌用毒药洗炼,能以内家真力将掌上毒素迫入敌人体内,乃是自悟的独门秘技,厉害之极。卫铁琴不查中毒,头昏眼花,忙盘膝坐下,运功相抗。
那白衣少女和银钩仙子斗了四五十招不分高下,雷潮音加入进去,白衣女子反而越斗越勇,剑光挥霍,连绵不绝,杀得银钩仙子与雷潮音胆战心惊。正在这时,只听黑夜中马蹄得得,远远传来,片刻只见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手拿一支火把,骑着一匹白马缓缓而来。那青年长发飘洒,意态飘然,腰悬长剑,甚为潇洒,瞥了几人一眼,忽地笑道:“银钩仙子,你也算江湖中的成名人物,连我小妹妹都斗不过,还替天竺那个倒霉王子撑什么门面?天竺王子已被我大爷爷抓了起来,你们还要顽抗到底么?乖乖束手就擒,免你死罪,否则别,怪我将你们埋骨此地!”
白衣少女大喜叫道:“天宇哥哥!”
那青年笑道:“小妹妹,你先歇一会儿,待我来见识见识中原武林成名人物的不世武功!”手掌轻轻一按,倏地飞身下马,硬生生插了进来,但见他衣袖轻轻一拂,将那白衣少女带过一边,一掌向雷潮音拍出,雷潮音反掌一挂,身躯微微一晃;银钩仙子双钩一牵一引,封立门户,疾抢数招。那青年双掌左盘右带,身躯滴溜溜一转,银钩仙子在江湖中名垂三十载,竟被他掌力带得向前冲几步,双钩险些脱手而飞,不禁大吃一惊。
须知她双钩是外门兵器中最为厉害的一种,可以克制拳掌刀剑,却在须臾之间被那青年的怪异掌力所破,事属反常,焉得不惊!当下钩随身转,一招“天女穿针”,钩锋疾刺那青年胸口要穴,那青年身法好快,身形略偏,反手一拂,解了银钩仙子一记杀着,一掌拍击过去。这两掌利落干净,拿捏得不差毫发,紧接着呼呼呼连发三掌,在掌风钩影之中欺身直进,指掌兼施,着着抢攻!
但见那长发青年掌势纵横,宛若长江大河,滚滚奔流,将两人迫得连连后退。长发青年哈哈大笑,说道:“你们联手还胜不了我吗?既然如此,就莫怪我不给你们二位留面子了!”大喝声中掌力骤发,顿如寒潮四起,冰冷澈骨,雷潮音和银钩仙子都算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内力深厚之极,但接触到这冰冷的掌风,情不自禁连打了几个寒噤!那青年的掌力浑如长河巨浪,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连续不断,看来似乎非把两人击倒,势难自休!
银钩仙子和雷潮音都不约而同和地想道:“这人的掌风为何如此冰冷?这是什么掌法?”心中惊疑不定,银钩仙子趁那青年掌力稍松,双钩一撤,脚尖一点,立刻施展上乘轻功,身子腾空飞起,正要逃走,忽听耳边一声冷笑,那青年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喝道:“你敢带兵器走进天山范围以内,胆子已算够大!留下兵器,我或可网开一面,饶你这老贼婆不死!”声音尖锐,刺得耳鼓隐隐作痛!
银钩仙子心中一怔,只觉双钩一颤,两道寒流闪电般从钩身直传过来,钩柄顿时冻得宛若冰柱一般冷得难受,情不自禁双手一松,人在半空,身躯一颤,已是直跌下来,倒在地上,全身好像中了寒气一般抖个不停!雷潮音的功力较银钩仙子稍逊,还不及跃起,耳边微风飒然,紧接着章门穴上微微一麻,半边身体几乎冻僵,大叫一声,跌出三四步,站立不住,仰面摔倒在地!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奇的微“噫”之声,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传来道:“好一招‘腐骨神掌’与‘摧心指’!你是独孤子鱼的徒子徒孙吗?独孤子鱼是死了还是尚在人间?!”
0
阅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