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大侠卫空空》第九章小别重逢

刀白说小说 2024-08-30 20:14:36
街上的热闹还没散,叫卖声此起彼伏,贺天行出去喝酒也还不见回来。他不知这个成大人和那中年人到底是何等样人,换了平日的脾气,只怕早就按捺不住,要跳出去好好将这几个密谋的人捉弄一番,后来想到自己和贺天行此行的目的,只好暂时忍下来。隔壁那几个人已停止了谋划,划起拳来,吵吵嚷嚷,喧闹不已。卫空空本就不喜热闹,又不想过去将对方怎样,而且再听也听不出别的事情,只好叫小二来收了残羹剩菜,换了身衣裳,走下楼来。 他不喜街市的繁华热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酒或者静坐,当下避开人群密集之处,向镇外走去。还没走到镇外,隐隐约约听见背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略微侧头,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正不远不近地跟在自己身后,不禁心中暗暗好笑道:“别人晚上出来盯梢,不穿蓝色外衣最少也该穿件黑色的。你倒好,竟然大剌剌地穿了件白衣服出来。好,既然你要来跟我,看看你有多高的本事,能否跟得上我的脚步?” 要知天山派雄踞西域,内功心法别树一帜,卫空空为了将轻功练得登峰造极,平日里用来制药的天山雪莲都是他自告奋勇、亲手采摘。天山雪莲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药,十分珍稀,每六年才开花一次,生长的地方都是人迹罕至、走兽绝迹的悬崖峭壁、冰层冻土之间,采摘一朵完好的雪莲不知要费多少气力,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坠落冰谷,尸骨无存。卫空空先时在山上采摘雪莲,还要借助绳索和钩刀这样省力的工具,后来轻功越来越高,这些东西就慢慢用不上。在同门之中他的武功剑法算不得出类拔萃,但轻功却连大师兄明叶风也望尘莫及,几乎到了登萍度水、踏雪无痕的境界了。 他离开人群,运起轻功提纵术向镇外拔步飞奔,一边奔跑一边留意看后面那白色的人影。果然那人影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总在卫空空身后七八丈远,既不紧跟,也不落后太多。两人一前一后奔出镇外,前面望见一片小树林。 卫空空心中暗暗称奇:“师父说我的轻功虽还算不上江湖顶尖,一般人已无法和我相提并论。这人跟了我这么远没被我甩开,轻功也算高的了!”再回头一望,猛然觉得这人的身影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他腰间还有一道紫光,随着他的奔跑的动作一闪一闪。此时星月倍明,那东西发出的紫光在月光映照之下甚为夺目。卫空空一面跑一面想这人到底是谁,不自觉脚步慢了下来。 那白色的人影身步不停,如影随形跟至身后,轻喝道:“站住!”铮地一声,青光闪烁,一剑向卫空空后心刺来。卫空空将身一闪,还未及喝问,白衣人第二招又已攻到,这一招更为厉害,身形变换之下,四面八方登时都是森森剑光。卫空空霍地凌空拔起三丈有余,白衣人的长剑“唰”的一声,贴着他鞋底扫过,剑锋一转,一招“飞龙在天”,明晃晃的剑尖刺向卫空空小腹。卫空空身子悬空,倏地大喝一声,居然凭空扭转身躯,借着拧身之势,斜斜飞出,“夺”的一声,那白衣人一剑刺在一颗大树上,顿时木叶纷飞。 卫空空飞身落地,叫道:“喂,你到底谁?我认识你、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话声未停,那白衣人长剑再起,一招“鲲鹏展翅”,一口长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剑光展开,好似金翅大鹏的两只翅膀一般,带起一股劲风,树林中顿时树叶纷飞,被他长剑的劲风带得卷上半空。卫空空见他一招狠过一招,一招辣似一招,剑招宛若长江大河,滚滚而上,直似无休无止,迫得全神应付,不敢轻敌。他一面打一面暗中奇怪,看那白衣人的情形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出招十分凶狠,长剑剑尖时刻不离他心腹要害,用的竟是正宗的峨嵋剑法。 他脸上带着一块白色蒙面巾,相貌全然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对眸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心道:“他到底是谁,难道是是杨国忠派来的鹰爪么?不会,我们一路来乔装改扮,身份隐藏很好,不可能有人认得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但见那人不声不响,剑法招数绵绵密密,丝毫不乱,仔细看却又绝不似真要取自己性命,而且这人身影肯定从前在哪里看过,只是匆忙之间一时想不起来罢了。卫空空心中奇怪,在白衣人如此凶猛的攻势下又不能分心说话,只得和他哑斗。 不过一会,两人交手四五十招,不分胜负。倒不是卫空空斗他不过,而是卫空空想知道对方到底意欲何为,所以未出全力。要知天山派掌门李思铭威震天下,交游广阔,若是同道中人,万一交手误伤,哪怕能解释得清,也难免徒生芥蒂。因此卫空空出手素性谨慎,不清楚来人的来历和用心之前是绝不会轻易下杀手的。激战中那白衣人突然长啸一声,腾空飞起,剑尖向下一点,借卫空空反击的掌力,整个身子倏地凌空反弹起来,一个鹞子翻身纵出数丈开外,身子落地,忽然叫道:“好功夫!卫兄,别来无恙?”拉下脸上的蒙面巾,缓缓走来,卫空空一看,不禁一愣! 原来这白衣人正是在兰州圣境山中遇见的吹笛人张曦眉。但见他走上前来,抱拳微笑道:“天山武功名震天下,小弟特意相试,卫兄,你不会怪我吧?如今我也试出来了,卫兄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兄弟佩服,佩服!” 卫空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是你呀,好在我没用剑,否则误伤了你就不好了!张兄,你几时从兰州来的?” 张曦眉笑道:“我离开圣境山已有几个月了,去山东拜访你,谁知到你家见到令堂,才知你已出门了。我刚到镇上不久,你住的那个客栈恰巧离我住处不远,我在酒楼上喝酒的时候看见你从客栈出来,所以特意追来。”说罢又大大方方的向卫空空拱了拱手。卫空空不知为何,见了他情不由主地从心中就有一种亲切之意,哈哈笑道:“哈,原来如此,果然是碰巧。我是最不喜欢客套的人,既然你我兄弟相称,何必多礼?我们虽然才见过两面,但也算‘久别重逢’,所以这次再见,也称得上是‘他乡遇故知’,所谓来的好不如来得巧,不如由我做东,请你喝几杯如何?” 张曦眉看了他一眼,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喝酒聊风月,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今日来见卫兄是有一事求卫兄帮忙,不知卫兄可否仗义援手呢?” 卫空空颇为意外,怎么这人只是和我见过两面,就敢来叫我帮忙呢?但这疑问只是在心头一闪就过去了,对张曦眉的好感瞬间压过了心中的疑惑,当即道:“‘求’字不可,但为道义,张兄不妨明言,卫某做得到的决不推辞!”张曦眉微笑点头道:“卫兄果然是个胸襟磊落的好男子。请随我来。”举步上坡。卫空空不知何意,只好跟着他走上一个高高的土坡,夜风吹拂,忽然一缕香气若有若无地从鼻端飘过,心道:“这位张兄看上去为人洒脱,怎地像女人一样爱用香水?”心中想着十分有趣,转念一想道:“哦,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诗人李白就很喜欢使用从安息来的香料沐浴泡澡熏香,他身上常常有一股安息香的香气,大概男子用香水也并不算什么怪异的吧?” 大唐自从太宗年间开放边禁,万国来朝,域外风情传入中土,中土人氏沿袭域外的一些生活习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卫空空一边走一边想,和张曦眉一先一后登上了土坡高处,但见张曦眉把手一指,道:“卫兄,请往那边看!”卫空空越是挨近他身边,他身上那股非兰非麝的香气更浓,直有熏人欲醉之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看见几星灯火,看样子是一处庄园,便道:“不是一片庄园吗,有什么好看的?” 张曦眉道:“看是没什么好看的,但里面住的人却十分令人侧目。” 卫空空哦了一声,道:“什么人?难道是个足以一手遮天的大官吗?” 张曦眉不禁噗嗤一笑,道:“卫兄真会开玩笑。这山庄虽建得很有些土豪的派头,与京师的花花世界相比却又相形见拙得多了,能一手遮天的大官儿才不屑于住到这儿来呢!” 卫空空心中奇怪,问道:“说说看,庄里住着什么神秘人物?” 张曦眉道:“你听过‘阳氏四魔’么?” 卫空空摇头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离开师门才不过几个月呢,对江湖中事一无所知,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江湖轶事?请你不吝赐教,这‘阳氏四魔’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早知道当年阳氏四魔的父亲阳天华在天山附近截击父母的往事,也知阳氏四魔是阳天华的四个儿子,他们的祖辈就是昆仑山的大魔头阳晋白和阳晋山兄弟俩。但他想从张曦眉的嘴里知道他对阳氏四魔是什么样的说法,因此就暂时假装糊涂了。 张曦眉从腰间取下一把雪白的折扇打开轻轻扇了几扇,道:“令师是武林中近两百年来第一位精通正邪两派武功的绝顶高手,天下武林一谈起令师的名字,无不油然而生景仰之心。他见多识广,博闻强记,一定跟你说过当年有个大魔头名叫阳晋白吧?” 卫空空心中暗笑,一本正经地道:“是当年‘昆仑六家’中独孤世家的仆人阳晋白吗?” 张曦眉点头道:“就是他。阳晋白名分上是独孤世家的仆人,但他对主人忠心耿耿,曾先后不离不弃地服侍过独孤世家祖孙三代,最得独孤世家倚重。他在江湖中作恶太多,后来死在你大师伯纳兰手下。”卫空空道:“这件往事师父跟我说起过,但师父似乎不太喜欢谈及昆仑阳家的事,我从他老人家嘴里得到的只是片言只语,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都是大师兄陆陆续续告诉我的。” 他这句话倒没撒谎,李思铭确是只是对他提起过阳晋白和阳晋山兄弟俩的往事,但说到阳晋白如何死在大师伯纳兰手中时,却欲言又止,不愿继续再说下去。卫空空心中好奇,就私下去问大师兄明叶风。明叶风对他说:“阳晋白还有个兄弟叫阳晋山,因为与乃兄一同助独孤世家为恶,害了许多武林正道同仁。独孤世家被师父和大师伯翦除之后,阳晋白和阳晋山也先后被师父和师伯给杀掉了。那时阳晋白的儿子阳天华才七八岁大,师父心地仁慈,不愿斩草除根,对阳晋白的儿子阳天华网开一面。 阳天华练成家传武功之后擅闯剑宫,十多年前又投靠天竺做了汉奸,师父依然还是留他一条活路。师母实在看不过去,便以须弥大悲神功罡气废掉了阳天华的武功。阳天华死后,他的四个儿子纵恶江湖,师父也一直没管他们。师父说:‘我在世的时候,不愿再见阳家任何一个人死掉,也不许你们下手杀他们。他们如何作恶,终有报应轮回。我死后你们想怎样,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到时就由你们自己做主去吧。’其实师父并非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阳家的人胡作非为,他是不忍心独孤世家倾家覆灭的惨剧又在阳家人的身上重演。” 张曦眉道:“嗯。阳晋白对主人特别忠心,得了独孤世家的独门武功‘腐骨神掌’真传。阳晋白死后,他的儿子练成腐骨神掌第七重,自谓足以天下无敌,便上天山找令师寻仇。令师未曾出马,是令师兄代师出手将他击败,并勒令阳家人有生之年都不许跨过居延海,到西域作恶。在外人看来,是李太掌门过于仁慈,其实真正晓得内情的人都知道,李太掌门是因为当年阳晋白兄弟俩直接或间接死在他的手中,而不忍对阳家的后人下杀手,故而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否则哪能容他们活到今天?” 卫空空道:“‘腐骨神掌’?我知道这件事,只是那时我还没出生呢,我爹妈就和阳晋白的儿子阳天华交过手,还吃了不小的亏。” 张曦眉道:“‘腐骨神掌’是‘戒日神功’中所记载的六种绝世武功之一,‘戒日神功’从波斯流入中国,先落在‘地下城’的主人独孤城手中,这个独孤城就是独孤世家的先祖。独孤城得到的这份武功秘籍传到第四代玄孙辈手中,只剩‘腐骨神掌’一种武功是他们所擅长,独孤世家的独孤一枭曾将腐骨神掌练到第八重的高度,连你大师伯纳兰也曾在他掌下吃亏,险些武功全废。独孤一枭虑及本家势力衰退,才打破陈规,将‘腐骨神掌’传给了对自己最为忠心的阳晋白。” 卫空空道:“我猜,这山庄里住的就是‘阳氏四魔’是阳晋白和阳天华的后人?” 张曦眉道:“是,阳天华当年伤在令师母长华公主手下,侥幸逃走后伤势一直未能痊愈,他练功过于急进,又无正确的练功指引,几年后便忽然因伤暴毙了。他的四个儿子阳若虚、阳若谷、阳若尘和阳若同想在江湖崛起,却知‘腐骨神掌’一旦重现江湖,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想上天山去报仇,又知以自己这点本领别说与令师交手,能否过得了令师兄明大侠这一关都还存疑,就别说为亡父报仇了。于是他们便想出了投靠官府、依附权臣的法子,打算前往京师投奔宰相杨国忠,站稳脚跟之后,再在江湖中掀起一番为祖父和父亲复仇的风浪。” 卫空空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原来那个成大人来接的就是‘阳氏四魔’。” 张曦眉问道:“什么成大人?” 卫空空道:“我在客栈打尖落脚,偶然之间听见隔壁一个雅座里有人商量事情······” 张曦眉又是噗嗤一笑,道:“哟,名门弟子,也有听人‘墙角’的习惯吗?” 卫空空脸上红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刻意偷听的,他们就在隔壁大声谈论,怎么能怪我‘偷听’呢?” 张曦眉笑道:“哈哈,你狡辩。” 卫空空笑道:“就算我偷听,那又怎样?我辈胸襟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心底无私,就不怕被人偷听,正因为他们这些魑魅魍魉之辈心里阴暗,才喜欢鬼鬼祟祟,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晓。” 张曦眉笑道:“你这话虽有诡辩之嫌,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卫空空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张曦眉道:“一不做二不休,我请卫兄前来帮忙,就是想将‘阳家四魔’给除掉,以免他们日后危害武林的,怎么样,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卫空空笑道:“张兄这是在用激将法吗?我听说过这四个魔头在江湖中为非作歹已非一日,早想会会他们了。若能将他们杀掉,如你所言是为江湖除一大害,功德无量;就算杀不掉他们,最少也能吓他们一吓,好叫他们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从此气焰不敢那么嚣张。” 张曦眉闻言大喜,笑道:“好,我总算没看错卫兄。我们这就去‘拜访拜访’阳氏四魔吧!”从怀里重新取出那块白布蒙在脸上,卫空空心中嘀咕:“刚才你蒙面是为了和我开玩笑,这会儿蒙上脸却又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已经由不得他细想,张曦眉已收了折扇,把宝剑拿在手中,先行下山去了。他轻功也很高,卫空空急忙紧跟着他奔下山坡,两人不多时便到了那处庄园不远的地方。 两人刚到门前,忽听里面传来一阵阵兵器碰击的声音,两人忙飞过围墙,奔前一看,只见火把通明中,有两人正在与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缠斗,那红脸汉子用的是一条银光闪闪的软鞭,那两个用剑的人则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道士。张曦眉正要上前,卫空空忙伸手将他一拉,低声道:“且慢,看仔细了再说!”触手之处,只觉张曦眉手腕肌肤滑若凝脂,娇嫩得好像女子的手腕一般,张曦眉轻轻一挣就将卫空空的手挣开,缩在黑暗中一言不发。 卫空空心中又是一阵嘀咕,却不知不觉被那三人的比武给吸引住了。那红脸大汉的软鞭扬空飞舞,宛若银蛇盘空,半空乱飞,一看便知那软鞭上最少下过多年寒暑之功,那两名道士未见得是他的对手。但见红脸汉子的银鞭使发,鞭身挟风呼啸,威势十分骇人。两名道士用的是百炼钢打成的宝剑,剑短鞭长,稍稍吃亏。年纪稍大的那位道士倏地一个倒翻,反手一挥,三道银光向那红脸大汉脸上飞去。那红脸大汉软鞭一盘一收,叮叮叮三响,竟以银鞭便将三支暗器全数卷去。就这样一缓,两名道士双剑合璧,倏地反守为攻。 卫空空看了几招,心道:“原来是峨嵋派的道士,这位张兄也是峨嵋弟子,他们大概是同门。”原来峨嵋派老掌门郭锦焱传了四位得意门徒,这四位门徒艺成之后在峨眉山中分别自立门户,峨嵋先后两代掌门都是从这四支中严格遴选而来。这两名道士用的剑法是峨嵋派大归元寺那一支,掌门人正是和卫空空的大师兄明叶风同一辈份的西南武林剑学大师晓云师太。卫空空虽未曾见全峨嵋剑法,却看郭锦焱之子郭大元来拜访师父时演练过,这两位道士的剑法虽然和他所见略有差异,毕竟同出一门,剑招变化再多,还是殊途同归,行家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两名道士单打独斗或者不是那红脸大汉的对手,但两人双剑配合得天衣无缝,施展出了师门精纯的剑术,丝毫未落下风。那红脸大汉也渐渐收起了原来的傲气,软鞭挥动,凝神应付。三五招内,红脸大汉飘身一闪,左边那道士一剑刺了个空,说时迟,那时快,右边道士的剑尖已挑到红脸大汉的小腹。这一剑变招如电,确是奇诡非常,只听“铮”地一声,红脸大汉软鞭护身,中指一弹,出手比对方剑招更快,右边那道士的长剑几乎给他弹得脱手飞出。 好在左边那道士身手甚为矫捷,一剑刺空,第二剑紧跟刺到,用的是峨嵋剑法中的“影月寒秋”,乃是一记反守为攻的杀手,红脸大汉本来可以夺走他的长剑,但也怕给对方剑光罩住,只得先用移形换位之术,避开这一剑。左边那道士这一剑刚好差着半寸,没能刺中。 两名道士身形一顿,挺剑又上。他们双剑联攻,那红脸大汉无法轻易脱身,腾挪闪展避了六七招,连用几种身法,始终冲不破两位道士双剑组成的“剑网”,只听那年轻一点的道士喝道:“魔头,你还不放下兵刃,休怪我们剑下无情!”那红脸大汉哈哈怪笑道:“狂妄无知的小辈,我看在晓云师太的面子上本想放你们一马,你们竟敢如此猖狂,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武功!”言下之意,这两位道士的剑法虽然厉害,却是银样镴枪头,好看不中用。那道士怒道:“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提我掌门师叔的名字?”手中一紧,转眼之间,连刺了六七剑。 那红脸汉子怒道:“好呀!既然不识时务,那我只好请你留下来了!”说话之间略一分神,被稍微年长一点的道士一招“追风逐浪”,险险吃了一剑。那道士冷笑道:“我看你你如何请我们留下来?!”红脸汉子大怒,银鞭一展,铮铮两声,两名道士虎口发热,幸亏两道内力深具火候,这一下鞭剑交加,两人只是虎口受了震荡,并未伤及脏腑。 两人吃了一惊,仗着剑法精妙,全神贯注注视红脸汉子的银鞭,避免和他硬碰硬地接触,双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兀自攻多守少。那红脸汉子内力渐增,忽地卖了个破绽,两名道士双剑攻进内圈之时,红脸汉子的银鞭忽然闪电般向内一收一抖,只听“当”地一声,火光爆散之下,登时把那年轻道士的长剑震得飞上半空! 红脸汉子哈哈大笑,伸手一抓,疾如闪电,那年轻的道士正被他那股反击的猛力震得长剑飞脱出手,身体像急速旋转的陀螺一般直打圈圈,红脸大汉一抓抓着他的背心,往旁一甩,只听又是一阵“喀喇喇”的声响,那年纪稍长一点那道士手中的长剑也给红脸汉子劈手夺去,只一抖就断成三四截,两名道士大惊失色,飞身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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