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大侠卫空空》第六章纷争起源
刀白说小说
2024-08-30 20:14:36
要知两大高手内力相拼,实是非同小可,那老婆婆借着小小的团扇一隔之力,便将两人的内家真力全都转移到了扇上,而自己却毫发无伤。这种卸力功夫非唯施用者本人要有极深湛的内功,且要运用得恰到好处,否则自己本身就有生命之险!
众人松了口气,只听那老婆婆朗声道:“老身久避尘世,今日得会高人,金环庄与有荣焉!”两名道人越众而出,沉声道:“金环庄主,我们的掌门松石真人可是伤在你手?”那老婆婆面色一沉,说道:“是又如何?比武较技,伤害在所难免,练武的人哪个不知?输了场子就要打上人家门来,这是什么道理?你这么不懂江湖规矩,老身便代你的师门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身形一晃,倏地拢指一划,只听得一声裂帛,年长的道人胸口裂了一道口子,就如给利刃削过一般!众人看得大惊失色,惊的是那老婆婆指力功夫实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而且突然出手,手法之快,大大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那两名道士都是龙门剑派一等一的高手,在江湖中名声不弱,仓猝之间竟是无暇防御,被那老婆婆划破胸衣。试想那老婆婆的指头若再进半寸,这年长的道人立时便是开膛破肚的惨祸!当下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暗自想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龙门二道素以剑法自负,而今看来,金环庄主的武功远胜于他二人,即这先前出手的貌不惊人的灰衣老者,只怕也胜他二人多多。今日之战,鹿死谁手,殊未可料!”
年长的道人乃是龙门掌教松石道人的师弟松云道人,铮地一声,长剑出鞘,一招“飞燕投林”,但见剑光疾如流矢,径刺金环庄主前胸。金环庄主道:“好剑法!”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长袖一挥,“啪”的一声,松云道人手中长剑直飞出五丈多远,钉在门前一株大树之上。金环庄主双手成环往外一送,喝道:“看在松石老道的份上,我让你两招,你换了宝剑再来!” 松云道人怒发冲冠,一声长啸,迅如怒狮,飞身力扑,连环猛击;金环庄主身如游龙,四方游走,倏地一个翻身,闪电般一掌拍出。四掌一交,松云道人大叫一声,高大的身躯给震得飞了起来。金环庄主“哼”了一声,身躯也是摇摇晃晃!
松云道人落下地来,面色大变,尖声叫道:“你这是什么功夫?可肯将来历赐告么?”金环庄主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是什么功夫,回去问你师兄,自然便知!三招已过,你是不是还要打?还要打,可莫怪老身下手不留情面了!”
松云道人双掌一错,立个门户,冷笑道:“关中穆家的杀手本领都抖出来了,贫道不想打也不成了!”原来穆家的老族长穆长青乃是和天山掌门李思铭同一个时代的一位武林名宿,以大摔碑手、五行拳、追魂剑、铁指禅、夺魄针五种功夫见称武林,用毒的本领和蜀中大小唐门不相上下,八十年前已与卫空空的师父李思铭齐名当世,武林后学提及“关中穆家”这四个字,亦是诚惶诚恐、钦敬有加。
松云道人使出了全副本领,拳如铁锤,掌似利刃,攻势越见凌厉,金环庄主面沉似水,一掌护身,一掌迎敌,应付从容。两人越打越快,石走沙飞,圈子越展越大,围观诸人身不由己给两人的拳风掌风逼得连连后退。龙门掌法本是极平常的道家掌法,既不难练,亦不难学,但在松云道人手里使出,威势却十分惊人,但见他拳掌兼施,攻守互用,循环反覆,变化无穷,神妙之极。
但不论他拳来也好,掌来也好,拳掌齐来也罢,金环庄主始终只用一种掌法,出掌之势变化无端,或侧或正,或重或轻,声息时有时无,身法时快时慢。在场的不乏武学行家,一望便知她每一次出手都极为厉害,不论轻发重发,皆有千钧之力!以松云道人如此强劲的攻势,也如洪水遇着坚堤,百般冲击,堤岸始终岿然不动,冲扑不破。
两人这一战,与灰衣老者和沙尘海那一战相比,则刚才之战直如儿戏,两者着实不可同日而语。灰衣老者与沙尘海一战,强弱分明,虽险不烈;而这一战,双方用的全都是最上乘的武功,斗了三四十招,依然还是看不出谁强谁弱,其中凶险却已人人皆知。有时明明松云道人一掌已打到金环庄主身上,却给金环庄主轻轻拨开;有时明明金环庄主占了上风,掌力封闭了敌人四方退路,不知怎的却又给松云道人兔脱。众人看得目眩神迷,紧张精彩之处,简直令人透不过气!
卫空空在树上啧啧称奇,暗忖:“师父曾说‘龙门三十七散手’是内外兼修的绝学,谁知无法胜得金环庄主!”上一代龙门掌教楚天扬以俗家弟子身份掌龙门权柄五十年,他门下五大弟子除三弟子松明道人盛年不幸病殁之外,其他四人各得楚天扬一门绝艺,论剑法以大弟子松石道人最强,论到掌法拳法的功力,却要数二弟子松云道人的“龙门三十七”散手登峰造极。卫空空心想:“关中穆家和龙门剑派皆与恩师交情不浅,怎会闹得势如水火?金环庄主是关中穆家子弟,为何会来到西北山中闭门隐居?”忽然看到金环庄主拍出一掌,掌势飘忽,变化万端,不禁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这不是‘腐骨神掌’么?”
原来此时独孤子鱼的一双儿女独孤飞宇和独孤飞虹都已相继去世,住在慕士塔格峰冷月堂的独孤氏后人,只剩了独孤天宇。独孤天宇性情和乃祖相似,生平最爱徜徉湖海,向来飘忽不定,居无定所。卫空空从小对独孤天宇最有好感,独孤天宇也十分喜欢卫空空的精灵古怪,传授了不少自己悟出来的武功给卫空空,全凭情之所致。
独孤天宇的“腐骨神掌”早非当日武林中谈虎色变的“古往今来邪派第一神功”的“腐骨神掌”,而是经过了独孤天宇的祖父独孤子鱼和卫空空的师父李思铭一起花费多年光阴苦心改良的,因此独孤天宇的“腐骨神掌”已无练功触发走火入魔的凶险。卫空空与这位小师叔甚为相得,因此只要是“腐骨神掌”藩篱,断无卫空空不认得之理。
两大高手,转眼斗到了六十招开外。但见松云道人脚踏九宫八卦方位,攻势恍若狂风骤雨,金环庄主虽退不乱,仍是一掌护胸,一掌迎敌,看似只守不攻,反击之力越来越强。松云道人斗到此时,情不由主心头一震,想道:“我纵横江湖二十余年,除了掌门师兄堪称敌手之外,也就是这金环庄主了。难道今日要在这老太婆掌下折戟么?”
此时此际已是生死搏斗的紧张关头,哪容他细想?金环庄主年纪比松云道人还大,但内劲悠长,气力丝毫不输。只见她守中带攻,双掌翻飞,或拍或抓,或按或击,攻势宛若长江大河,源源不竭。直到此时,松云道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叹道:“呀,想不到这老虔婆武功如此厉害!”急攻不下,始终不逞,一咬牙之下,飞身一纵,将师弟松风道人手中长剑拔了出来。
他长剑在手,剑掌相引,招数有如春蚕吐丝,绵绵不断,不到片刻,金环庄主的身形已全在他剑光笼罩之下!要知龙门剑法原先分为道、俗两家,传到上一代龙门掌教楚天扬的手中才合而为一,加上楚天扬的苦心精研,剑法传世,更见神奇。两人转眼又斗了三五十招,依然难分胜负,剑招掌法,都渐渐慢了下来,顶门之上,皆已冒出了团团白气!
场边众人看得十分紧张,他们大半盼着松云道人能胜,但看眼下这形势要分出胜败,只怕总有一方伤亡,万一不测,两败俱伤,后果更难以收拾!众人越看心中越急,忽见金环庄主一声清斥,左手划了半个圆弧,右掌呼的一声推了出去,势如排山倒海,沛莫可御!松云道人亦是横剑一展,突然一个转身,长剑剑走偏锋,喝声:“着!”剑掌轻重接替,一股大力猛地迫来,金环庄主忽地一声冷笑,掌力忽然一松,凝重如山的劲力竟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松云道人一剑扑空,金环庄主忽然一声清啸,腾空飞起,以护身的左掌,一掌当头猛击下来!
松云道人虽惊不乱,爆雷也似大喝一声:“好!”肩头倏地一沉,“砰”的一声,如击败革,硬生生接了金环庄主一掌。卫空空心中叫声:“不好!”疾如流星般从树上飞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金环庄主掌力给松云道人硬生生卸了一半,金环庄主掌力未收,松云道人忽然身形急转,长剑猛地横腰一击,左掌力挟风雷,拍到金环庄主额角命门!眼看两大高手就要两败俱伤,忽见一条人影从天而落,双掌一分,两人都给来人的掌力震得跄跄踉踉退开数步,松云道人腰胁隐隐作痛,手臂如中雷击,酸麻不堪,金环庄主也是气血翻涌,头昏眼花,两人同声喝道:“是谁!?”
原来金环庄主最后一掌全力劈出,松云道人本来不死也是重伤。幸他修为极高,在绝险之际,肩头一沉,硬接了一掌,护体神功即时发动,将对方凶狠的掌力卸了一半。他练有道家独门内功,功力极为深厚,虽然中掌,但五脏六腑却因护体神功之故而幸免震伤。金环庄主料不到他报仇心切,竟敢如此行险,不及撤掌护身,竟给他剑掌横扫。幸而松云道人要运劲卸力,真气一分,行险反击之力不及平常掌力三成,要不然松云道人固然要伤在她的掌下,金环庄主自己也难免不受重伤。饶是如此,松云道人也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身躯摇摇晃晃,金环庄主也若风中之烛,站立不稳,那灰衣老人急忙上前将她扶住,盘膝坐在地上。
卫空空将两人掌力都引到自己身上,借天山剑派“逆移乾坤”内功将两股大力传到脚下,身躯一震,气血阵阵翻腾,若非他内力已有相当火候,几乎无法承受,心中微惊:“这两人掌力好生厉害!我若没学过‘逆移乾坤’,这个生死相拼的死局我可着实无力化解!”袖子一分,挺胸慨然而前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何苦斗个你死我活?在下天山弟子卫空空,愿为两家作个鲁仲连,不知两位前辈肯否给晚辈这个面子?”
松云道人的师弟松风道人性情鲁莽,不曾细想,闻言烦躁,怒道:“天山派弟子又怎样?天山派弟子就能随便管人家的闲事么?你插手人家的闲事,想必本领大得很了,贫道松风有心请教几招!”拔出宝剑,喝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动手吧!”
卫空空见他双眼血红,怒气勃发,不禁一阵愕然,尚未搭话,松风道人长剑扬空一闪,剑尖倏然伸出,青光闪处,一招“赤练飞霞”,剑锋直取卫空空咽喉。卫空空见他剑招狠辣,心道:“我若不接你招数,叫天下人小看了我天山派!”袍袖一挥,五指如钩,倏地伸出,抓向松风道人臂膊,松风道人回剑一格,卫空空身形不动,中指疾弹,铮地一声,声若龙吟,将他长剑弹开一边。
松风道人被卫空空抢了一招,虎口微微发热,不禁暗自骇然,心道:“我只道他只是天山派一个不入流的弟子,仗着师门威风替人强出头,没想到内力如此深厚!”龙门剑法的厉害之处全在善守能攻,绵密无端,他想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法速战速决,不到片刻,已连攻了三十多招,哪知卫空空武功之高全在他想象之外,但见他袍袖翻飞,身形飘忽不定,竟令松风道人如此风驰电掣的剑法全无着力之处。
五十招一过,松风道人长剑一挺,一个“天河倒泻”,向卫空空当头刺下。这一剑少说也有百斤之力,卫空空身随掌转,松风道人一口长剑如影随形,明晃晃的剑尖始终追着卫空空背心,攻势骤盛,如毒蛇吐信般剑剑不离卫空空后心要害。卫空空霍地塌腰一转,反手一掌,拦腰便劈,松风道人急忙一个“龙形飞步”飞掠而出,还了一招“倒卷西风”,剑锋下斩敌人双足,他招数刚出,卫空空身形倏地一顿,间不容发之际连发两掌,向着松风道人全然想不到的方位打来!只听剑影翻飞之下“铮铮”两声,松风道人长剑忽然歪过一边,卫空空飞身跃起,叫道:“龙门剑法,果然神妙非常!”声到人到,左手一拿,右掌一劈,呼的一掌,把松风道人长剑震得飞上半空,啪地一声,在半空中折为两段,说时迟那时快,松风道人已给卫空空掌力一震,跌出数丈开外!
这一下宛若雷霆电闪,几乎没人看清松风道人如何就败在卫空空手下。松风道人一骨碌爬起身来,恨恨地道:“好小子,这梁子我记下了!来日方长,容后再报!”双眼喷火,瞪了卫空空一眼,扶着师兄,两人一瘸一拐出谷而去。
那灰衣老人站起来喝道:“你们还有谁想要《戒日神功》,只管上来便是!”须发皆张,神威凛凛,声如洪钟,声音震响山谷。围观众人是受了龙门二道的邀请而来,如今龙门二道先走了,他们留在此地也是师出无名,只好一个个灰溜溜地走了,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
卫空空见众人离开,上前拱手道:“请问尊姓大名?为何知道《戒日神功》?”
灰衣老人道:“当年天山剑派独孤子鱼先生在关中住了不少日子,他以修改后的《戒日神功》与穆家相互印证切磋,小哥儿莫非不知?如今武林中不知为何听说我们手里有《戒日神功》,这半年多来,已不止一拨人入谷前来骚扰了!老夫云从龙,小哥儿真是天山弟子么,和李太掌门如何称呼?”
卫空空呀了一声道:“原来老前辈是云先生。这位婆婆的祖上和我恩师是生死过命的交情,等婆婆运功完毕,就知真假。晚辈卫空空,是天山门下第二十九位弟子。”云从龙是金环庄主穆金环的丈夫,打量了他一阵,说道:“嗯,令师还好么?我那年随拙荆到天山参加明月神尼的祭祀大典,曾有幸见过令师一面,蒙令师看得起我,指点过我几路剑法。你一个人下山来的吗?”
卫空空点头道:“是。劳前辈下问,家师春秋已高,身体还算康健。在安排我下山之前,他老人家就已再次闭关了。”
云从龙道:“可惜!他人家这么一闭关,我们和江湖武林中人的梁子只怕一时已解不开了。在这之前,本来我和拙荆是打算到剑宫拜谒令师,请令师为我们分剖是非黑白的。”
卫空空见他面色凝重,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穆前辈的确用的是‘腐骨神掌’的绝学,也难怪被人误会了!”云从龙道:“幸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拙荆不说落败,连性命恐怕也保不住了!也不知这些武林中人是从何处听到我们有《戒日神功》的消息,误会若深,恐怕我们是轻易解释清楚了。”顿了一顿,又道:“嗯,你救了拙荆,老夫还没跟你道谢呢!”
不多时金环庄主调息完毕,站了起来,问道:“从龙,这小哥儿是谁?”
云从龙忙将她扶着,道:“这位是天山派李太掌门的弟子卫空空,你不是打算上天山的么?现在看来,我们不用去了!”金环庄主闻言道:“先请卫公子进内奉茶再说。”三人走进庄里,早有仆人泡了茶来,金环庄主道:“告罪,容老身进去换换衣服。仪容不整,不足以招待远来贵客。”经过与松云道人那场恶斗,她身穿的玉色外袍裂了好几处口子,裙裾下摆也已沾满尘沙,头发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尘,就像经过长途跋涉的旅人一样,衣裳破碎,满面风尘,果然十分难看,卫空空忙道:“洞主请自便。”
金环庄主进去换衣,过来一盏茶时分才出来,慢条斯理地整整衣服,坐了下来,啜了口茶,这才含笑说道:“自令师神隐天山,人间侠踪不现,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可算是难啦!”卫空空瞧她神态自然,全非矫揉造作,忙道:“是。自两位师母和独孤夫妇相继去世,师父理事之心更懒,每过半月才到小镜湖边走一走看一看。敝派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大师兄署理,我们想见一见师父,也得在他老人家不用闭关时才行呢。”
金环庄主叹了口气,良久才问道:“剑宫有人陪伴老人家吗?”
卫空空道:“小师姐和大师兄在宫中照顾师父饮食起居,其他弟子不在剑宫,每次闭关都由小师姐亲自服侍。”金环庄主默然半晌,才道:“先父两年前亦曾想去天山拜谒高贤,没等来得及动身,就不幸驾鹤西归了。”
卫空空道:“师父曾说长青前辈明大义,晓是非,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不愧一代宗师之名。关中穆家和龙门剑派本是唇齿相依的至交,为何闹得翻脸成仇?”
金环庄主道:“说来话长。家父去世,老身处理完家事之后,将族长之位交给我家一位族侄掌管,自己则搬来此地,闭门隐居,闲来养老。半个月前,龙门剑派的松石道长忽然不请自到,问我不知为何他座下一位弟子竟死在‘腐骨神掌’掌力之下,向我打听是不是‘腐骨神掌’重现江湖。松石道长是龙门剑派新一代的领袖,又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他所言当非诳语,我心中十分奇怪,便问情由。”
李思铭和独孤子鱼皆是正当少年时便携佳侣在天山隐居,独孤子鱼想有朝一日突破正邪之间练功的界限,自己别立一派,做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邪门武功大宗师,要“超过”堂兄李思铭。李思铭知兄弟好胜之心,一笑了之,由他自去。独孤子鱼苦思不得其法,忽然想起关中穆家也是以练邪门武功起家,便远道而访。
穆长青得知独孤子鱼的来意,心中大喜,两人在一起研究了三年多,虽无多少进展,但两人以彼此绝学相互切磋引证,因此穆长青也练过“戒日神功”中的“腐骨神掌”和“摧心指”,其他如“碎骨绵掌”、“化血刀”、“修罗剑”和“乌云锤”等,亦有涉猎。只是他没有独孤子鱼的禀赋,练功过程较为缓慢,后来穆长青传给女儿的武功便是穆长青从“腐骨神掌”中自悟而得,这便是卫空空偶然能看到金环庄主掌法中有“腐骨神掌”的影子的缘故。
金环庄主听了松石道人的话十分惊异,当时便下场和松石道人印证武功。松石道人与金环庄主的印证切磋,也仅限于全部功力的一两成而已,在一招指掌互换的掌法抽撤之下,松石道人不曾防备周密,吃了金环庄主一掌,虽然如此,掌力也未及深入,按理不该有所伤害。但如松云道人所言,松石道长回到绛州龙门之后忽然伤势加重,就此昏迷不醒,全身冰冷,人事不知,松云道人一口咬定金环庄主在两人比武时暗中下了杀手,因此来向金环庄主“讨还公道”。
金环庄主说到此处,道:“老身从先父手中学来的‘腐骨神掌’只有原先的三成不到,根本无法令得功力深厚的松石道长昏迷不醒,再说从河套到河东少说也有一千多里路,老身怀疑松石道长半路被人偷袭,而这个偷袭的人便是练过‘腐骨神掌’的人,所以才想前往天山拜谒令师、一解心中疑团。”
卫空空听了,极是纳罕,忽问道:“洞主只习得三成‘腐骨神掌’?”金环庄主道:“是。家父因禀赋之故,从独孤前辈手中领悟到的‘腐骨神掌’并不多,且家父受了独孤前辈的启发,想要从‘腐骨神掌’中分解出危害不那么大的武功,因此在练功的过程中揉杂了许多穆家武功在内,因此他懂得的‘腐骨神掌’充其量不过三成,传到老身手中的就更少了。”
卫空空道:“那就有些古怪了。我回家探母,待我家事安顿已毕,就去龙门剑派走一遭吧,这件事洞主就不用操心了。”金环庄主起身谢道:“如此麻烦卫公子了。此处已成是非之地,我和从龙明日就上天山,等风波平息了再回来。小哥儿有什么要老身代为转告令师的么?”
卫空空道:“多谢,不必了。我离开天山不久,亦无心打搅恩师闭关,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事不宜迟,晚辈告辞了。”金环庄主忙道:“且慢。咱们两家是世交,你既已来了,何不休息一晚再走?”卫空空道:“天色还早,正好赶路。你们前往天山,路上多多小心。”
金环庄主点头道:“多谢提醒。”吩咐仆人准备了一些干粮肉脯之类给卫空空带上,又道:“我这里荒郊野外,没有马匹之类代步,你走到兰州,也只一百里不到,到了兰州之后,就有马匹可买。”卫空空遂告辞出门,向兰州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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