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大侠卫空空》第八章似曾相识

刀白说小说 2024-08-30 20:14:36
袁弘道:“正是。楚国夫人在紫玉宫宴请你伯父贺大人和李白、张旭等人的‘大内诗会’之后,第二天便被发现暴毙宫中,杨国忠以此为借口,将你伯父逮捕下狱,李白、张旭被赶出京师,并下令大理寺巡捕衙门彻查此事,并说首犯疑凶就是你。” 贺天行惊愕之余,问道:“楚国夫人赐宴我也在场,她那时还好好的,还率宫娥送我们出宫,为何忽然会遭人谋杀?再说,楚国夫人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岂不是欲加之罪?” 袁弘道:“令师是不是玄冥子?” 贺天行道:“不错,这和我师父有什么关系?我师父已去世多年,难道死人会从坟墓里爬出来害人吗?” 袁弘道:“这可不好说。令师以什么出名,你应该知道的吧。” 卫空空插嘴道:“玄冥子乃是五毒教的四大护法之一。” 袁弘点头道:“不错。玄冥子最拿手的毒物名叫‘鬼笔鹅绒’,这种毒物虽比不上五毒教的‘金蚕蛊’厉害,却是五毒教最为怪异的毒药,毒入身体,积于背脊骨缝之间,一般手艺的仵作连毒素都找不到,别说判定死因了。老夫和唐门掌门唐九先生有不错的私交,因此快马赶去川中请九先生出山。” 卫空空道:“唐九先生不但用毒本领出神入化,还是唐门开山立柜以来第一个攻破五毒教‘金蚕蛊’的人,有他亲自出马,楚国夫人之死必是真相大白了。” 袁弘道:“是。五毒教百年之间接连发生三次内讧,教中实力江河日下,早非昔日可比,教众大多散于山野,还幸存于世的算起来已不足三百之数,贺公子的师父玄冥子就是这三百人中的翘楚之才。不是贺大人说起,老夫和唐九先生都还不知玄冥子已不在人世了。唐九先生当日验尸,发觉楚国夫人是被迫吞服了‘鬼笔鹅绒’之毒而死,老夫当时就想到了玄冥子身上。那时贺大人已出走京师月余,老夫派出人手四下追查,但从各方各面报来的消息,京师地面以及京兆范围以内均未见五毒教的人出没。那么疑点就集中在贺大人一人身上了。” 卫空空点头道:“你分析得是不错,不过天行大哥的为人我信得过,他虽练的是毒掌,却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做不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再说,就算楚国夫人是天行所杀,天行杀人意欲何为?世间杀人无非两者,一为财,二为色。贺家乃是世家,别说贺伯父在朝为官多年,小有积蓄,贺家旁支经商者多,天行不会为财杀人;至于美色么,就更加不会了。我虽未参加天行大哥的婚礼,亦知天行的妻子乃是西川大侠叶宗万老先生的掌珠叶明霞,江湖中有个说法,贺大嫂不但武功卓绝,而且美艳无双,即便杨贵妃与她相比,亦要失色。有此美眷,天行为色杀人的推断几乎可称得上无稽之谈了。” 袁弘道:“老夫不是要和贺大人为难,可是事发之后,贺大人即乔装离开京师,杀害楚国夫人的毒药京师范围以内又只有贺大人熟知,有此怀疑,老夫才不得不一路追踪贺大人来到山东。”其实他也有话没说出口来,楚国夫人在他落魄的时候将他收在府中作为贴身卫士,平日对他恩遇有加,两人之间有一段极为隐秘的私情。楚国夫人通过杨贵妃之手将袁弘选入大理寺巡捕衙门,短短四五年中令袁弘做到大理寺巡捕衙门的总管之职,自己对袁弘却从无索取之意,对袁弘确是真心真意。只是两人之间身份悬殊太大,无法冲破礼教大防、结为连理罢了。楚国夫人死后,袁弘一心要找出楚国夫人被害的真相,捉拿谋杀楚国夫人的元凶,为楚国夫人报仇。 果然只听袁弘又接着说道:“楚国夫人待老夫恩重如山,她死因不明,老夫誓死追查到底。” 他是军官出身,生平最重的便是名声。但贺天行在做官之前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卫空空又是天山剑派弟子,就此将贺天行抓走,情面又全说不去过去。 高夫人听出了袁弘的弦外之音,便开口说道:“我也相信天行的为人,天行为人忠直,绝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其中必有曲衷。查核此案,小儿也可以出一分力,要不然天行叫我一声长辈,我可真不好意思应了。” 袁弘听了心中暗喜,拱手道:“天山派李太掌门的人品武功老夫一向佩服景仰,卫少侠出自李太掌门门下,有卫少侠出手,想来老夫心中的谜团不日便可解开了。叨扰已久,老夫要赶着回京复命,就此告辞了。” 卫空空也知他的心思,淡淡地说:“好,我就不远送各位了。”打开大门,将袁弘等七人送出门外。 卫空空和母亲及贺天行回到屋里,才道:“我本想回来看望过母亲之后,要去一趟绛州龙门,看样子这江湖中的事还远不止如此呢。”高夫人道:“你先别着忙。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然两边有事,就让我去绛州,你和天行去京师。——你去绛州做什么?”卫空空把在兰州附近遇见金环庄主的事一说,道:“孩儿本来所想并不是要去京师,只想去龙门为两家说和。不过,天行大哥的事不在我预料之中,而且楚国夫人被害,事关天行大哥和贺伯伯的声誉,京师之行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母亲留在家中等我们的消息吧。” 贺天行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会先回京师,等着他们抓我下狱杀人灭口。我自己不去,玄弟你也不许去。江湖事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一个人怎管得了这许多!”卫空空道:“小弟若是怕事,叫武林中的朋友知道了,岂不被人笑话?我和你一同先去龙门再到京师。只是容我想想看如何是好,明天早上我再来请母亲示下。”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还没来得及和母亲叙旧,就又迫不得已要远离家门了。贺天行见他意态坚决,也不好拦他。仆人收拾了晚饭,卫空空面对美味佳肴却味同嚼蜡,只和贺天行喝了几杯寡酒,便草草洗漱一番,各自休息。 第二日一早起来,卫空空和贺天行便来向高夫人辞行,高夫人多年不见儿子,本想好好说说话也没空闲,心中有些不舍,又知事关重大,只好替两人打点了行装。高夫人带了婢女送贺天行和卫空空出村口,请贺天行代为问候他的伯父贺知章,就匆匆而别。 贺天行和卫空空也有几年未见,两人一路走一路谈,虽然有些疲倦,却也十分快意。卫空空道:“我真替贺大哥和贺伯伯担心,万一查不到‘鬼笔鹅绒’的下落,贺大哥的冤就难于洗脱了!”两人都是同样的心情,贺天行作为官宦世家,既不想无辜蒙冤,又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波及到贺家的亲戚朋友,可是到目前为止又没有特别好的办法,而为了贺天行这件事,卫空空也觉得有点闷闷不乐。 原来贺天行的伯父贺知章曾和李白、岑参、张旭等人一起游蓬莱,在蓬莱偶遇卫空空的父亲卫铁琴,贺知章等人中李白是名满天下的“诗仙”,而且是个剑法高手,与卫铁琴以剑相交,遂成莫逆,五人惺惺相惜,结交十几年,感情至深。贺天行是在卫铁琴到京师看望贺知章和李白等人时,以后辈之礼见过卫铁琴的。 卫铁琴后来闭门隐居,贺天行又代伯父贺知章数次往来京师与山东之间看望卫铁琴夫妇,所以他的年纪虽然只比高夫人小几岁,却还是秉持礼节,以“婶婶”来称呼高夫人。卫空空小时候贺天行经常带他出海游玩,对卫空空而言,贺天行不但人品高贵,傲骨铮铮,是个值得一交的好友,更难得的是他为官清廉,不阿权贵,这才是最令卫空空钦佩的地方,相反他的武功剑法倒在其次。所以卫空空打定主意,一定要为贺天行一洗沉冤,然后就回家陪伴母亲,过个三两年再出来行走江湖。 他们两人从山东启程前往山西绛州,路上随时都防备杨国忠的鹰犬,幸而走了两天,并未遇到可疑人物。第三天中午时分,两人在大路上放马而行,忽听后面蹄声如雨,来势甚急,卫空空回头一望,只见一辆马车急匆匆地赶来,那辆马车左右两旁,各有五骑骏马护送,带起高高的尘头,已到背后。卫空空刚回过头来,只听领头的一人大声喝道:“小姐驾到,该死的贱民还不赶快让路!”倏地打马冲到,马鞭唰地一声,向卫空空迎头就打。卫空空勃然大怒,要施展须弥神抓把那人的马鞭抓着,将他拖下马来,叫他当面出丑。谁知他刚刚出手,那人马鞭的鞭头却倏地转向,反打向他的手背,武功居然不弱! 卫空空把手一缩,跳下马来,喝道:“哪来的狗腿子,光天化日仗势欺人?”这时驾驶马车的车夫也拉紧缰辔,将马车停了下来。卫空空仔细打量,但见那马车虽然不大,装饰却甚为华丽,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十分神骏,锦绣雕鞍,引人注目。驾车的是个中年汉子,头戴斗笠,满脸红光,双目精光闪闪,一望便知是练过武功的人,而且功力还不低。这时只听车中有个女子问道:“为什么停车了?”一面掀起马车的车帘,一个女子探出头来。卫空空望见那女子,不禁一愣,隐约只觉这女子容貌和声音好生熟悉,竟有似曾相识之感! 那女子露出半张脸望见卫空空和贺天行两人,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神色,忽地放下车帘,斥道:“你们嫌路上的麻烦不够多吗?叫父亲知道,小心你们的狗头!”用马鞭打卫空空的那人急忙来到车边,低声下气地说话。卫空空和贺天行离得较远,那人说的什么话也听不太清楚,但见那人恭恭敬敬低着头,不禁心里嘀咕:“这女子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他的师门长辈好几个都是有皇家血脉的人,他只记得三师母长华公主有这般气势,其他长辈虽来历不凡,却个个还算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心中一想,把贺天行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贺大哥认识这女子吗?” 贺天行点头道:“嗯。她是大内三大高手之一张忠志的女儿。张忠志是一介粗鄙莽夫,生的这个女儿却是秀外慧中,月貌花容,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还拜了峨嵋掌门晓云师太为师,学得一手好剑法,多少王孙贵族做梦都想娶张忠志的女儿为妻。张忠志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不知如何打通了杨国忠的关节,杨国忠把他调回京师,提拔成御林军三大统领之一。 张忠志武功高强,到御林军中不久,就在一次大内军官比武大会上拔得头筹,和另两位统领秦鄂、尉迟玄并称‘京师三大高手’。秦鄂和尉迟玄乃是世袭国公,对粗鄙无礼的张忠志根本不屑一顾,从不和他往来。张忠志无法巴结自己的官长,便经常带女儿抛头露面,出入豪门,参加了不少皇家宴会,自己也趁机和许多有权有势的王公大臣结交。他的女儿却并不欢喜和达官贵人应酬,后来逼得没法,才想出了个‘比武结亲’的主意,据说虽然还没人能得这位张府千金的青睐,却也令京师上下无人不知了。” 卫空空闻言淡淡一笑,道:“哦,竟然有这样的事?” 贺天行道:“不错,这女子特立独行,她要找的夫婿不但要懂得音律,而且要擅会作诗写词,最重要的一点,要比剑赢得过她,那才是第一步;后面的考验不计其数,京师的王孙公子为了她颠倒痴狂的大有人在,但听说真正能入她法眼的人却还没一个。” 卫空空眉头一皱,道:“以美色哗众取宠,又有什么好的?天下比她好的女孩子未必没有,男人大丈夫为何非要低声下气?你看那杨贵妃将来会有什么好下场?” 贺天行苦笑一声道:“自太宗朝后,天下承平已久,世人只知斗鸡走马,耽于享乐,纸醉金迷,饱食终日,哪还有人去管民生疾苦!我看非但杨贵妃将来得不着什么好下场,只怕当今皇帝也……” 卫空空和贺天行正在交谈,见那几个人重新上马,催车前行,看他们的去路,似乎和卫空空和贺天行要前往的绛州是同一个方向。两人等车马过去之后,才上马缓行,卫空空道:“我们走慢点儿,我最厌烦和这些人同路了。”但前往绛州的路也只有一条,卫空空和贺天行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走到夜幕西沉,才走到一个小镇上。那小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颇为繁华,华灯初上,街上夜市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卫空空和贺天行到客栈投宿,忽见在路上遇见的那架马车也停在客栈外面。 卫空空早就肚子饿了,他虽厌恶官府中人趾高气扬,也不得不走进客栈去填饱肚子。两人要了间上房,到楼上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贺天行道:“我们去吃夜市如何?”卫空空一怔,问道:“在客栈里吃点就好了,何必跑到外面去吃?”他虽天性爱动,却并不喜凑热闹,便婉拒不去。贺天行笑道:“好吧,你爱在店里吃就在店里吃好了。我回来给你带点儿特色美食给你尝尝。” 贺天行走后,卫空空叫小二送了几个下酒菜到房间里来,自己一个人自斟自饮。楼下有一对卖唱的父女正在唱小曲儿,卫空空在楼上打开窗户,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笑道:“不好意思,我白听你们的曲子,却不能给钱你了。” 他一个人一边听曲一边喝酒,正在开心,忽听隔壁有人叫小二加菜添酒,那人声音粗豪,略带嘶哑,卫空空听了声音熟悉,暗道:“原来是这狗腿子。”那人正是在路上要用马鞭抽他的那个人。不多时小二流水价把酒菜送来,只听那人道:“不知相爷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卫空空眉头一皱,只听另外有个声音道:“相爷在朝中一呼百应,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你们帮手,只是相爷有个儿子,自幼便有微疾,这件事你们总该知道的吧!”卫空空虽没见过杨国忠,却听贺天行说杨国忠有个小儿子,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先天腿瘸,自幼不良于行。这两个人在酒店里谈起杨国忠的儿子,卫空空倒觉得有些奇怪,便一边吃菜,一边竖起耳朵来仔细听着。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请成大人赐教。”那人接着哈哈笑道:“小公子虽有痼疾,但年轻英俊,文武全才,又有姑姑和父亲作为他的依靠,简在帝心,将来定然禄位高升,前途似锦。”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那是,那是。” 那成大人接着说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成某确是为了小公子的事来的。这件事如果办妥,你们张大人不但平步青云,你们小姐也是荣宠加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那嘶哑声音的汉子道:“有这样的好事?请成大人不妨直说吧!”成大人道:“相爷派我出京,是先让我来见一见小姐。不知小姐可知道相爷与张大人提亲的事?”一旁偷听的卫空空何等聪明,当然听得出那成大人的话中含意,是想求张忠志的女儿作杨家的媳妇,心道:“你双腿残疾,就算貌比潘安,又会有多少女子愿意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投怀送抱?可怜那女子因为父亲勾结权贵,要将自己的一生白白地葬送在一个残废手里了。” 只听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打了个哈哈,说道:“张大人对相爷的提亲十分满意,但小姐坚持不肯。小姐自幼丧母,是她师父将她一手养大,这件事张大人说话都未必管用,恐怕还得惊动小姐的师父呢!”成大人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小姐的婚事非同小可,她自幼是师父养大,她的师父未必同意和相爷府上联姻。”那成大人怒道:“好呀,原来你是存心开我的玩笑来了?”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马上接口道:“大人稍安勿躁。小人只是一介草民,岂敢开成大人的玩笑?小姐是峨嵋派晓云师太的徒弟,小姐还在襁褓就被张大人送到峨眉山交给晓云师太抚养,你说她的婚事晓云师太岂会轻易许肯?晓云师太是小姐的师父,又是小姐的姑姑,张大人对这头婚事虽然满意,却绕不过小姐和晓云师太!” 那成大人怒气稍豫,道:“依你之见,如何是好?相爷知道非发怒不可,到时你们张大人的前途可就难以预料了!”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你我称兄道弟,我也不怕直说。小姐性情刚烈,对相爷府上成见太深,曾对我们大人说:‘丢了官失了势,大不了回家种田,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国忠可以毁掉你的功名,也可以帮你青云直上,这不是拿着国家权柄私相授受么?只怕你和他们走得太近,将来没个好结果!’我们大人也算是从过军打过仗出生入死的人,女儿这么说他,他却一点反驳的话也没有,更不敢去逼她。成大人你是绝顶聪明的人,应该怎么做,当然用不着小人多嘴了。” 那成大人不耐烦地道:“依你的意思,到底如何?”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此事只能缓议,不可过急。小姐到了京城,小公子和小姐接触多了,小姐到底是个女子,女子心软,总有一天,她会慢慢解除戒备。请成大人将小人的意思转告相爷,等到了京师之后,小人再来听成大人的回话。我们张大人早就愿意为相爷持鞭牵马,怎会为了一件小事而误了大业?” 成大人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相爷心急过甚,否则我也不用到半路上来迎你们了!”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笑道:“大家都彼此有事相求,何必为了儿女之事,伤了和气?” 那成大人听到这里,怒气稍稍平息,冷静一想,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相爷能不能接受,我可不敢打保票。”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相爷操国之权柄于一手,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为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坏了彼此都寄望甚高的王图霸业,何苦来哉?儿女之事,份属寻常,将来相爷裂土封王,我们张大人也与有荣焉,不是对大家都有利吗?兄弟这次来是秉承了张大人的意思,张大人让我把三万两全国通行通兑的悦来客栈金票送给成兄,请成兄无论如何也要在相爷面前代我们张大人美言几句。”成大人听到这里,口气也情不由主地放松了许多,哈哈一笑道:“好,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回到京师后我就把你们张大人的心意禀告给相爷。相爷面前如何解释,包在成某身上了。不过嘛……” 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陪笑道:“兄弟都准备下了,张大人送给相爷的礼物皆已齐备,相爷府上长幼皆有,这个不用成兄挂怀了。退一万步说,假如小姐坚决不肯答应相府的求婚,到时相爷奄有天下,南面称尊,人人巴结还来不及,难道还怕小公子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人吗?” 成大人道:“你不知道,自从小公子见过张小姐一面之后,竟然相思成病,发誓此生非张小姐不娶,否则相爷也不会这么着急了。你话虽如此,相爷那边可以交代过去,就怕过不了小公子这一关,你让我好好想想,看回到京师之后如何对相爷和小公子复命吧。对了,你们这一路来可曾见到什么怪异的江湖人物?” 那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道:“没有,江湖人物倒是见到过几个,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也懒得去理他们,小姐也不许我们多生事端。成大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成大人道:“我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是要到这小镇不远的一处地方接另外几个人回去。”中年人哦了一声道:“这几个人是谁,成大人方便透露么?”成大人道:“听说这几个人是相爷物色下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召他们进京有大用处。来接人的目的只有我一人知道,你们知道可没什么好处,还是不知道为好。” 嘶哑声音的中年人陪笑道:“那是,那是。”两人觥筹交错,又喝起酒来,接下来说的都是一些风流韵事之类,别的紧要话就一句也不提了。 卫空空听到这里,心道:“果如贺大哥所言,这杨国忠果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他急于将张忠志的女儿娶进门做儿媳妇,实际上是想借这个‘儿媳’控制张忠志,因为张忠志和藩镇有很深的交情,将来他存心反叛,必得结交外应,有藩镇的支持,皇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拉下龙椅了。”不禁暗中为那位张小姐惋惜:“可怜这女子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她已成为权利争夺和交换的牺牲品了。她身处杨国忠、张忠志、田承嗣、安禄山之间,什么时候掀起一个滔天巨浪,她这条小木舟就万劫不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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