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厂晚七点这一波下班的人都快走光了,杵在厂门口望眼欲穿的黎饰还没看见骑着摩托车的男友身影,今天是他生日,说好七点来接上她,一起回出租屋庆祝,一大早黎饰已经把菜买好了,只需要回去的路上顺路取了蛋糕就行。
黎饰拿出手机给查南打电话,无人接听,可能是戴着头盔听不见吧。黎饰看了看表,决定不等了,饭菜需要提前准备。刚好一个搭客仔突突突经过,黎饰冲他挥了挥包。
刚刚在姚静身上冲刺完的查南斜倚在床头,心不在焉地抽着烟,好几次想看表,都被被窝里伸出的雪白玲珑的脚勾回来。查南好声好气地乞求,乖,别闹,她还等着我呢。嗲到发酥的声音从被子下面回答他,就让她等,放她鸽子才最好。
等查南终于从酒店赶到电子厂的时候,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夜幕笼罩,只有风从路两旁香蕉田吹过传出的沙沙声。查南忐忑地拨打黎饰的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挂断了。查南左脚撑在地上原地发呆了会儿,打算先去取了蛋糕,再回家看看。
蛋糕店店员听了查南报的订单手机尾号,在冷藏柜琳琅满目的成品前巡视两遍,转回来跟查南说,先生,您的蛋糕已经被取走了。旁边另一位店员说,对,是一位姓黎的女士,我交给她的。
和别人都是喜笑颜开来取蛋糕形成反差,失魂落魄的黎女士给她留的印象挺深的,眼神空洞,束着个蓬乱的丸子头,衣服上似乎还沾了些泥土。店员问她手机尾号,订单名称,她都要怔好一会儿才说得出。
只不过这些,蛋糕店店员当然不会多事同查南讲,也只是和同事讨论讨论罢了。
查南打开家门的时候,香气迎面而来,蜡烛都已经点好,满桌饭菜也摆好了,还摆了一瓶红酒。查南刚想脱口而出推敲了一路的迟到的理由,束着蓬松丸子头,穿着睡衣还喷了香水的黎饰从厨房拿着筷子出来招呼他,累了吧,回来得正好,赶紧洗手吃饭。
饭毕,主动收拾完碗筷的查南洗澡时偷偷服了粒印度代购的药,打开卧室门却发现黎饰已经睡着了,暗自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揭开被子一角,缓缓躺上去,觉得似乎哪儿不太一样。就在快睡着的时候,他忽然想明白了,黎饰一直都是长发披肩,今天盘了个丸子显得利落不少,是为了给自己点新鲜感。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早已静音的手机屏亮了一下,查南先看了眼黎饰,她侧身冲着床的另一侧,便放心查看。
微信里姚静发来的消息:嘻嘻,睡了没,让你回味一下。接着是一连串不知道姚静摆在哪里的隐藏相机拍下的下午两人缠绵时的香艳画面。刚才吞下的印度小药已经起效的缘故,查南全身燥热地细细欣赏了一番,有的还放大、旋转端详,看得他干咽好几下唾沫,想悄悄起身去客厅倒杯水喝。
手机忽然又弹出一条本地新闻:协查通报,今天傍晚七时许,有一年轻女子黎某某在嘉旺电子厂附近香蕉田遇害,初步推断为强奸未遂于反抗中被歹徒持改锥插入头顶上方致死,希广大知情市民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
耳畔传来幽幽的声音:渴了吧,我去帮你倒杯水。查南瞬间明白为什么黎饰一直在自己耳朵旁边,自己却浑然不觉了。
因为她没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