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老兵带妻子回大陆见原配,苦等50年相谈1小时,原配:没话说

子青说历史 2025-04-01 10:50:43

寒栗栗的夜,孤影与人做伴,独身的女人孑然一身,只有小方桌上多出来的一副碗筷透露出一点点生活的气息。

月光打在窗棂之上,映照着桌面上的一切,好似有无尽的泪落在碗盏之中,那泪是桌前两张黑白照片中的一双老人满心满眼期盼与辛酸的泪水。

他们的孩子蔡国栋自从去到了城里上学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当时的社会四分五裂、混乱不堪,普通农民出身的老两口也找不到孩子的讯息,只能每天都多摆出一双碗筷等着孩子回来。

这一等就是几十年,等到老两口都成了墙上的画,独留蔡国栋的妻子一个人守着这残破的家业。

老两口等了一辈子的虚妄令人哀叹,却没人想到等了蔡国栋一辈子的妻子这一生更是不值,因为去到了台湾的蔡国栋早就另立了一个新的家庭,有了属于自己美满幸福的生活……

颠倒歌 尝尽一生辛酸

“太阳从西往东落,听我唱个颠倒歌。天上打雷没有响,地下石头滚上坡……”

这是蔡国栋小时候听得最多的歌,也是他身患阿兹海默症之后记得最清楚的歌,耄耋之年的他时不时还会唱起这样的歌,这歌声里都是青春与家人的回忆。

蔡国栋的童年是在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兰沃乡蔡庄村度过的,他们的家庭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蔡国栋前面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那个时候的他的名字还叫蔡宝光。

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小宝光可以说是受到了无限的宠爱,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对他都是非常的关怀。

而且他的姥姥家人丁非常的兴旺,光是亲舅舅他就有6个,他姥姥家也是当地有名的富户,光是住房就占掉了整个张家村的一半,蔡国栋每次想起来去到了姥姥家的时候,都非常的开心,即便是老到糊涂了记不住事的时候,对于姥姥家的这些回忆他也是如数家珍。

童年的他无忧无虑,夏天下河游泳,冬天“打出溜滑”,闲来无事就去枣树下抓“神仙”吃,这个神仙就是蚕蛹,在山东以及大东北地区很喜欢烤制和炸制食用,他们叫做是“烤神仙”或者“炸神仙”。

每次提起这个东西,蔡国栋都会情不自禁地垂涎三尺,尤其因为后来去上学再也吃不到这个东西之后,蔡国栋更是久久不能忘怀那个味道。

在他们这个小村子里他们家确实还算是比较富裕的,但是相对而言读书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根本就没有人重视,尤其在他们这种男丁稀少的家庭之中。

但是蔡国栋的父母还是没有任何的游移,就直接把他送到了学堂,小宝光也确实不负众望,成绩还算漂亮,有机会深造。

10几岁的时候父母决定把他送到了大城市去上中学,虽然聚少离多但是这个时候蔡父蔡母和他也都还有联系,所以也没有什么太难过的感觉。

这一上学又过去了好几年,15岁的蔡国栋回到了家乡的时候,父母一改过去温和的脸庞,反倒一个个严肃地开始谈论起了后代的事。

因为蔡国栋是单传,在那个年代早早留下子嗣就是孝顺的其中一条,所以父母趁着他回来的时候就打算给他介绍一个妻子,让他可以传宗接代。

接受了多年教育和思想熏陶的蔡国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想要反抗的时候说媒的人就已经到了家里来了。

媒婆介绍的是一个姓刘的女孩,比蔡国栋大三岁。父母听了这个刘氏的基本条件之后觉得很是满意,就直接和媒婆定下了后续的婚事。

蔡国栋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谁也不能打破,蔡国栋更加是拗不过一家子的软磨硬泡,只能愤愤地和刘氏见了面。

刘氏全名刘金娥,是个没有读过什么书的富农家的女儿,她的样子简直就是那个年代被抛弃的包办婚姻的典型模板,大字不识,裹着小脚,任劳任怨。

多少那个时候的进步青年身后都有着这样一个被他们弃如敝屣的包办婚姻的结发妻子,而她们这些妻子的命运也都差不多,孤独终老在无尽的黑夜中了此残生。

蔡国栋和刘金娥的结合也是非常俗套的剧情,七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被迫娶了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这个俊后生拗不过父母之命,就直接把女生娶回来当做是留给父母做伴的“使唤丫头”,任由他们驱使。

中学毕业了的蔡国栋去到了当时的重庆中央大学,他是孤身一个人去的,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留恋。

中间的时间蔡国栋只有一次夜里突然从学校回到了家里,那一次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突然走了回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准备就给匆匆喝了一碗小米粥。

也是这碗小米粥,成了后来蔡母一辈子的念想根源……

思无涯 归处却无坦途

在这个中央大学读了四年的书,就在他即将毕业的时候,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还在学校的他不得不跟着学校整个搬到了重庆沙坪坝松林坡。

这个时候的社会处于严峻的戒严状态,身在学校的蔡国栋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回家,害怕自己随意的行动给自己和家人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也是因为如此那次的小米粥之行就成了蔡母最后一次见到儿子的机会,自从跟着学校搬离之后父母再也收不到有关他的消息了,而他也只能自己先维持着生计。

面对现在混乱的局面,蔡国栋心里也很清楚读书不能改变现状,所以后来的他毅然决然地投身国民党,成了一个排头兵,也是这个选择,成为了他一直无法归家的契机之一。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军队中的蔡国栋任劳任怨,也很积极主动,没有几年就成为了空军中的中流砥柱,还担任了教官教导着一群的空军小兵。

在这个时间里他很思念他的父母,他也试图写过信,但是兵荒马乱的年代想要信完完整整地送达也确实不容易,为此蔡国栋还找了不少老乡。

包括蔡国栋自己也试图联系过家里,在4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其实蔡国栋为了方便和家人找回音讯,都是选择留在了青岛地区。

但是当时国民党的时局非常的不稳定,并且蔡国栋的老家聊城几次被国民党抛弃,身为国民党军官的蔡国栋没有办法简简单单地就回到聊城老家,所以归家之行就一直不了了之。

其实这些话说起来实在也是有狡辩的嫌疑,因为都已经到了青岛,真的说说一趟聊城能有多难呢?

但是蔡国栋还是不愿意回去,核心原因就是那个过了门却没有交集的妻子,蔡国栋不想回去的原因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被称为自己妻子的女人。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有接触,一切的维系不过是因为父母,父母之前在来信之中总是说刘金娥是一个好女人,任劳任怨对他们老两口也很好。

这样一来蔡国栋就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可以既不驳了父母的面子,又能休掉刘金娥了。

无法休掉她就意味他们终有一天要独处一室,要面对未来的夫妻生活,蔡国栋实在不敢想象和一个不认识也不想认识的人有这样的画面。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蔡国栋隐瞒了所有人,就是在蔡国栋当上空军教官之后不久,他就结识了一位自己非常爱慕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所以蔡国栋没有告诉这个女孩自己已经有了一位妻子的事实,选择和她成了婚。

这么一来两头欺瞒的蔡国栋就更加的心虚,不得不选择用逃避来回避这一切问题,在蔡国栋对妻子的口中,老家已经是被战火屠戮,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

蔡国栋的新婚妻子面对当时的政治处境和战争环境,也没有怀疑他,就这么和他一起恩恩爱爱地过起了夫妻二人的小日子。

蔡国栋是个自私的人,无论怎么去了解这个故事,这个观点都无法被扭曲,因为无法诚实地面对包办婚姻和自由恋爱之间的问题,所以蔡国栋放弃了那个独守空房的妻子和坐望哀叹的父母。

蔡国栋不知道的事,她的母亲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四处打听他的消息,那个他最后一次用过的小米粥碗,就成了老母亲唯一的念想,每次开饭前都会洗净了摆好了放在桌子的一侧,就等着他的主人回来用他的那一天。

泪断肠 双亲远隔阴阳

1948年其实蔡国栋有一次回老家的机会,那一次身在青岛的他见到了老家的一位堂兄弟,这位堂兄弟告诉了他父母的境况,也安慰了他。

不过这位堂兄也确实建议他不要回去,因为此时的聊城已经被共产党解放了,身为国民党军官的蔡国栋如果回去的话,不知道要造成多少的麻烦。

加上刘金娥的事情,听了堂兄话的蔡国栋就选择继续留在了青岛待命,然而也是这次的阴差阳错让他就此彻底失去了归家的机会。

蔡国栋也想不到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就这么一年不到的时间,整个大陆都已经被共产党解放了,身为国民党残余势力的蔡国栋不得不也一起跟着国民党跑到了台湾。

此时的蔡夫人也就是蔡国栋当时的新婚妻子也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他一起到了台湾,他们定居在了台湾翠屏,开始过去了最简单的日子。

这一晃就是50年,这50年的时间里蔡国栋其实多次想要回到大陆,但是当时整体戒严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机会。

一直到1979年《告台湾同胞书》的发布,他才真正和家人有了再一次的联系,在这次的沟通之中他得知父母还都健在,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不过即便是1979年之后探亲这件事情蔡国栋也是没有办法完成,他们就只能用书信往来苦苦地期盼着。

这个时候的蔡国栋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名字叫蔡怡。也是这个女儿在后续打开了他久久未曾打开的回家的大门。

那个时候已经80年代,他的女儿蔡怡也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作家了,但是他们一家都随着女儿搬到了美国,也是到了美国之后女儿开始和大陆的亲属这边有了些许的机会沟通。

女儿记忆里的故乡,就是父亲口中的一个个故事。在蔡怡的记忆里其实父亲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木头人,不爱说话也不爱动。

家里的一切都有女强人的母亲掌控,几乎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父亲只有在讲起自己小时候的故事的时候,才会突然地活跃起来。

年轻时候的父亲对于讲这些事情都非常的扭捏,反倒是老了之后记忆退化了,慢慢地越来越爱翻腾以前的故事。

那些什么“烤神仙”“出溜滑”“六个舅舅”的事情都是在蔡怡父亲老时,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也是因为如此蔡怡很是好奇那个地方。

然而没想到蔡怡的这个举动却差点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因为老家的一位亲眷给她回了信,她也没拆就直奔父母家里读起了这封信。

看着父亲吞吞吐吐的样子,读到了信的最后蔡怡和她的母亲蔡夫人才知道,原来他们眼前这个人原名叫蔡宝光凰,而他还有一个远在家乡的原配刘金娥。

蔡夫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自己成了小老婆的事实,和蔡国栋吵了很多回,但是很快也就哄好了,因为就像是蔡怡后来的散文中写的一样。

其实离开了家乡几十年的蔡国栋早就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再后来蔡怡还是带着蔡国栋回来了蔡庄村的老家,而这个时候的两位老人家早就已经是挂在墙上的两幅画了,蔡国栋抱着母亲刚刚过世不久的瓷罐子,哭得泣不成声。

也是这个时候蔡怡和蔡国栋见到了传说之中的刘金娥,这快50年的时间里她也没有改嫁,就一直守着这个家。

但是真的见面的时候,双方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刘金娥缓缓地说着蔡母队蔡国栋的怀念,讲着那个小米粥碗的故事,除了哭蔡国栋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可以缅怀自己的过错。

这个木头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感情,几近崩溃地痛哭,他只是痛苦于自己没有给父母尽孝,但是他却没有一滴眼泪是给刘金娥这个可怜女人的。

结语

即便身为现在这个家庭里的结晶,蔡怡还是无法去责怪刘金娥,因为她很清楚这一切的过错可以算给很多人,算给她那对可怜也可恨的不开化的爷爷奶奶,算给她眼前这个隐瞒了一切的不负责的父亲,算给这个不公有封建的社会。

所有人都有错,但是刘金娥这个女人没有错,她的母亲也没有错,这个故事里只有这两个心灵被扭曲的女人的青春被荒废耽误。

没人知道那个倚门而待、日日期盼的双眸到底流过多少眼泪,碗里是父母的泪水,而碗外的一砖一瓦上都是碎成渣砾刘金娥这个可怜女人可悲的青春与自由。

来自:

迁徙的台湾人-吴钧尧

1949年山东人迁台历史与两岸记忆-段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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