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前儿子为母存下养老钱银行辗转寻人助老人了却牵挂

翱翔过天际 2025-03-30 11:10:09

我叫林素琴,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服装厂做质检员。每天踩着缝纫机轰鸣声下班时,我总习惯绕路去菜市场买半只盐水鸭——这是七十岁的母亲唯一愿意多夹两筷子的菜。自从五年前父亲去世后,她总说人老了吃不下东西,可我知道她只是怕我花钱。

那天替她收拾五斗柜时,压在老相册底下的牛皮纸信封突然散开,泛黄的存单像片枯叶飘落。1995年3月12日,贰仟元整,开户人林建军。我攥着存单的手微微发抖,玻璃台板下黑白照片里的年轻人正在微笑,那是我哥定格在二十五岁的模样。

"琴啊,你哥走之前半个月..."母亲不知何时扶着门框站着,布满老年斑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揉搓,"他神神秘秘塞给我这个,说密码是你生日。"她混浊的眼睛泛起水光,"可当天下午工地就..."

我把咸涩的哽咽咽回去。那年我十三岁,记得吊唁的人挤满院子,母亲抱着沾满水泥点的安全帽枯坐整夜。后来她再不许人提大哥,连这张存单都成了禁忌。

第二天揣着存单去城西支行,柜台姑娘对着泛霉斑的票据直皱眉。我等在冰凉的金属座椅上,看着玻璃窗外梧桐叶打着旋,恍惚看见大哥蹬着二八自行车停在储蓄所门口,后座夹着给妈买的桂花糕。那年两千块是他半年工钱。

"阿姨!"戴眼镜的经理突然冲出来,鼻尖沁着汗珠,"我们查到底账了!"原来这二十九年里,银行合并搬迁过六次,老凭证本该作废,偏巧有位退休会计在整理库房时发现了手写备注:"此户主意外身故,亲属或来支取。"

他们按旧地址找了三个社区,直到在街道办翻出我迁户记录。我摸着存单背面新增的几行蓝印章,突然听见年轻柜员小声问主任:"按活期利息算才几十块,值得费这么大劲?"老主任摘下眼镜擦拭:"小伙子,这世上有些账不能光算钱。"

当我捧着连本带利三千六百元站在母亲面前时,她正对着窗台上的君子兰发呆。花是大哥种的,每年清明准时开花。"建军最喜欢四月..."我把存单轻轻放进她掌心,她忽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瓣:"难怪那年他说要给我养老,这孩子..."

深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涌进屋子,存单在母亲手中沙沙作响。二十九年的光阴从那些折痕里流淌出来,漫过生锈的防盗窗,漫过褪色的老照片,最终轻轻落在母亲颤动的银发上。此刻我终于读懂大哥没说完的话——有些爱像埋在时间里的种子,终会在某个春天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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