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武侠《魔刀玄剑录》第二十四章一脉同源
刀白说小说
2025-03-06 21:11:17
两人刚刚站起,几乎同时叫了一声:“断玉神功!”这时太阴夫人手起剑落,将两个围攻她的人杀得疾步后退,只听她一声断喝“着!”左首那人左臂中剑,急急飞身跳开。杨继周叫道:“停手!”
这是个很典型的东京城中常见的院落,院子里疏落落的种着几十竿翠竹,衬着低矮的天竺葵和一丛淡淡的小黄花,显得清雅而有余韵。竹帘轻轻卷起,一个蛾眉淡扫、素面朝天的中年女子缓缓走了出来,正迎着杨继周和太阴夫人。这位中年女子长得并不算太美,但却自然地有种令人折服的风姿和气质,和杨继周见到的大多数女人都不太相同。以他所见,先师无相神尼年轻时也堪称女中绝色,一直到九十岁去世,无相神尼身上的绝代风华,只怕整个江湖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完颜虹霓也是丽质天生,但气度稍弱,艳丽过之;太阴夫人年轻是一代脂粉将军,石榴裙下也曾拜倒风流无数,但三者与这刚出来的中年女子相较,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这位中年女子一张干净素净的鹅蛋脸,眉宇间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一见,立刻就能有所感知,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气势,杨继周一见就几乎呆住了。
他并不是震慑于来人的色相,而是猛然一见,就令他有似曾相识之感。
杨继周和太阴夫人还没开口,那中年女子就问道:“龙城一枝四散飞,你是山后杨家的人是不是?”
杨继周悚然一惊,道:“正是,你贵·····?”
“姓”字还没说出来,那中年女子左手一摆,道:“此处不能再留,跟我来!”一面吩咐道:“点火,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烧掉!”用手一拉杨继周,急步进了屋中。此时刚和杨继周交手的那名老者已把正堂壁上一张画像摘下卷了起来,麻利地放进了一个绿色的棉套里。中年女子上前轻轻转动神龛中的一个铜香炉,只听吱呀呀的一阵闷响,神龛后露出了一个黑压压的洞口。那中年女子抓着杨继周的手臂道:“跟我来,这里走。”外面烟火冲天,刚才伤在太阴夫人手下的那两个人已经放起了一把大火。开封地处平原,冬日风急,天干物燥,见火即燃,刹外间焰腾腾地烧将起来,门外也顿时人喊马嘶。
一行人走进了一条黑暗的隧道,除了壁上微弱的灯光,眼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杨继周也不禁暗暗奇怪,这中年女子让他走他就走,让他停他就停,在这短短的片刻,他几乎毫无自己的思想,听那中年女子的摆布,一一照做。
也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不远忽然露出一线天光。
中年女人吩咐道:“上去两个人。”
黑暗中有人应了一声,两条人影迅速奔近,轻若猿猱,向着天光泄下的地方爬了上去,片刻两块石头从上边丢了下来。中年女人道:“妥了。大家走。”一个接一个,从隧道里爬了出来。王紫阳和太阴夫人最后出来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他们又回到了王家老宅的废墟中。只是杨继周带着太阴夫人来时,是从老宅烧毁的正门进来,而此刻众人却是身处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先祖惟一公亲手选定的‘思本堂’原址,惟一公遇害之前,就在这里著书立说,精研医术。”中年女子说。
“思本堂”四周都是两个成人拳头粗细的松柏,比其他地方更浓密,生长得也更好。七八个人呆在里面,外面的人不仔细走近来看,是根本无法发觉里面居然藏了七八个人的。
“今天前来烧香的是你?”中年女子问道:“你是旁支还是嫡系?我是太原西山口王王家的后人,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山后杨家的人?”杨继周既紧张又好奇地问。
“你过来。”中年女子淡淡地说。
杨继周有些踟躇,因为那个中年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了。
“要确认王家后人,只有一个办法。”中年女子波澜不惊地说。
她解开了胸衣,露出了大半个丰满浑圆的乳房,缓缓转身,光洁的脊背对着杨继周:“看见了么?”
但见那女子光滑如象牙般的肌肤,脊柱上有一道弯弯的突起,好像一条化骨龙趴在她的背上,化骨龙的身体一半埋在肉里,一半突出体外。杨继周眼前应该是一具风情万种的玉雕,但这玉雕上忽然多了一个结节,令整体破坏无遗。
诚如杨继周所知,王家开封这支的始祖王惟一毕生所凝,并非武学,而是医道。王家自从搬到开封后,子孙不寿,几乎令王惟一费尽心神。在这个当口儿上,王惟一呈送的《针灸图经》得到了皇帝的极度赞誉,两尊国之瑰宝穴道铜人也在之后的两年里陆续面世,而王惟一的医术得到了这两尊穴道铜人的启发,最终创制出了这一部给江湖武林带来百十年来血雨腥风的《断玉神功》。通过练习这种神功,王家后代子孙才渐渐免除了顽疾的威胁,却引起了武林中的另外一个浩劫。百十年来,以十一大派为首的所谓正派联盟和王家历代子孙之间的恶斗此起彼伏,以至仇恨相续,兵戈不息,就连赵宋皇室宗亲也有不少人无缘无故地被卷了进来,至于十一大派之外的武林门派被卷入其间者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中年女子缓缓地穿好衣服,道:“嫡系败弱,旁系继起,总归是王家子孙,你是山后杨家大伯的儿子,是‘雁’字辈,是么?”
杨继周道:“是。先父杨再兴,是‘烈’字辈。”
中年女子道:“原来是名将之子。我叫王家慧,请问你尊号如何称呼?”
杨继周道:“我叫杨继周,字少昂。”
王家慧略一思索,道:“唐代有位大诗人陈少昂,写出了‘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千古名篇,想不到堂兄和这位大诗人一个号。”
王家慧道:“无相神尼是我的大阿母。我也是后来才听说阿母除了十二弟子之外还有一位关门弟子。”
杨继周道:“是。我学完了断玉神功之后,恩师就带我周游天下,极少在一个地方落脚超过一个月。”
王家慧道:“这就难怪。我派了很多人出去找阿母的下落都没找到,所以勉为其难,做了这十几年的族长。”
杨继周道:“你是正统嫡系,一替一兴乃是定数,为何一定要找恩师回来?”
王家慧道:“我武功低微,威望不足以慑服旁支子弟,正派日渐衰微,掌管族权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除非大阿母回来,王家难以复兴。她老人家还好么?”
杨继周道:“可惜你要失望了。先师已在普陀山法轮寺圆寂了。”
王家慧身躯一颤,颓然坐在一块断石上,久久不语。
杨继周道:“你也不用太难过。先师走得很安详,没有丝毫痛苦。”
王家慧好久才抬起头来,道:“可惜我资质平平,无法得她老人家青眼指点我的武功,看样子久盛必衰这个弯子,嫡系正统始终还是绕不过去。”
杨继周道:“断玉神功你们练到什么程度了?”他话音刚落,背心里忽然被一支小小的松枝碰了一下。
王家慧道:“没有穴道铜人的指引,嫡系练功屡屡受阻,加上躲避十一大派的追杀,嫡系和你们旁支一样分散各处,难得聚首,练功的进度越加缓慢。到如今为止,除了我能勉强练成四种绝学中的两种之外,其他子弟能练成一种的也屈指可数。我们还有别的驻地,不如我们到了地方再谈如何?”
杨继周十分奇怪王家慧在这个时候岔开了话题,这时候背心又被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脑海中闪电一转,随即道:“我们有一个住的地方在城外的一家客栈,要么你跟我们一起去么?”
王家慧道:“我安顿了其他人再来找你,是什么客栈?”
开封自沦为金国“陪都”之后,为防“奸细”捣乱,金人实行坚壁清野的统治政策,城外别说是一家客栈,就连一个茶铺也没有,王家慧这么一说,杨继周立刻起了疑心,加上他背后的太阴夫人不动声色两次给与他“暗示”,不由得他不迅速提高了警惕。于是他胡诌了一个,道:“是陈家老号。”看王家慧如何答对。
果然王家慧回头问刚才在室内和杨继周交手的那个老者道:“城外有一家陈家老号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老者眼光闪烁不定,点头道:“有的,有的,在城东门外,那里原来是个荒废的寺庙,后来被改成了客栈了。”
杨继周点了点头,道:“就是那里,咱们暂时分手,明日此时,在客栈会合。”忽然反手一截,闪电般把那老者手腕拿着,喝道:“你们竟敢冒充王家后人!”他的动作迅快至极,而且认位奇准,那老者猝不及防,陡觉手腕上宛若上了一道铁箍,脉门已然落在杨继周手中,半身发麻,登时无法动弹。那名叫王家慧的中年女子忽然纵身而起,飞到杨继周身边旁,右手一挥,一掌拍了过去,左手五指,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那老者的肩膀。杨继周猛觉一股大力从那老者身上传来,但闻啪的一声,那老者背上吃了杨继周一掌,他身子摇了几摇,前冲了几步才拿桩站稳,但终于还是脱开了杨继周的控制了。太阴夫人横里移形换位,正要出手,忽然劲风破空,一柄单刀当头砍下。太阴夫人听声辩位,短剑一格,左掌反抓,逼那人收刀。
王家慧喝了一声道:“且慢!”双眼盯着杨继周道:“我就是王家嫡派,你为什么说我是假冒的?”
杨继周道:“城外明明并无客栈,这位老人家居然说他知道这个假地方!”
王家慧道:“纯粹是防人之心,这有什么不对?”
太阴夫人冷笑一声道:“你这话要骗别人,也许就被你们骗过去了;老娘纵横江湖半生,就凭这点小把戏,就能骗得了我?!我们刚刚找到一点点线索,就被你的人以毒针射杀,我们刚刚找到你们的住所,立刻就有金兵起来围捕,你别跟老娘说这是巧合!”
王家慧道:“这的确是个巧合。否则我背上这个王家人的标志,总伪造不出来!”
杨继周猛地一省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在西塘镇杀掉侯先生、取走小普陀门神秘信物的人就是你派来的?”
王家慧微微一惊,暗道:“这小子好生聪明,一下就联想到我们的身上来了。”道:“说的没错,是我派人去取走了信物。”杨继周冷冷地道:“大概我从大别山一出来就被你们的人给盯上了是不是?否则派去取走信物的人万万不能知道我的相貌,所以你才能一见面就认出我来!”
王家慧道:“不错。信物我已拿到手中,并已派人拿着信物前去各地召集大阿母留下的人,让他们从此以后都听我的指挥,小普陀门掌门由我继承,和十一大门派的恩怨也要由我亲手了结,不是为了这个,我们何必甘冒风险,在金人的眼皮子底下躲了这许多年?”
杨继周怒气勃发,道:“为了十一大派的恩怨,你这么不择手段?”
王家慧冷冷地道:“身为王家子弟,替祖上报仇雪恨,那是分所应当。十一大派卑鄙无耻以众凌寡,害得我王家几乎火种灭绝,用点非常手段,又算得了什么?!既然今日你亲自前来,而跟随大阿母时间最长的小普陀门子弟就是你,那么请你把大阿母的武功秘籍都交出来!”杨继周一皱眉头,道:“你心计如此深沉,先师的拳谱剑经交在你的手里,我焉能相信你们不用来为非作歹?先师临去世之前让我一年之后奉她老人家留下的拳谱剑经接掌小普陀门户,成为第二代掌门。所以,别说拳谱剑经,就算小普陀门的掌门之位,我也不能交给你,倒是要请你把本门信物交出来!”王家慧衣袖一拢,沉声道:“既然你不肯合作,那么我也只有以下犯上,僭越一回了!我们不妨打个赌,你若胜得了我们,信物我拱手奉上;你们若是输了,先祖留下武功秘籍,就请你老老实实交出来,如何?”
杨继周冷然道:“好,一言为定!你说,点到为止还是生死不论,我都接着!”王家慧道:“好,到底是大阿母的嫡传弟子,这份气度,长房中人的确无有。我们生死各安天命吧!”拔出长剑,朗声说道:“我先向杨公子讨教几招先祖的剑法。”杨继周见她缓缓走近,脚步凝重,看她拔剑迈步的姿式,功力着实非同一般,足有当世一流剑手的风范,当下心道:“惟一公留下的断玉剑法她大概也练到了八成火候了,不知她的断玉神掌练到了什么程度?若是两者齐头并进,只怕今日我想胜她,又不伤她,份属难能。”
身体微微一躬,道:“不敢当。”左手捏着剑诀,剑尖斜斜指地,夕阳光辉,返照剑身,发出一片清冷彻骨的光芒。王家慧见多识广,一望便知他手中的是一把难得的宝剑,艳羡之心油然而生,心道:“他如果练成了断玉神功,我就算功力比他深了十几年,又如何取胜?”心中殊无把握,当下左手捏着剑诀,左足踏开,一招“定海神针”,剑走偏锋,一剑斜刺。
这一招断玉剑法劲、功、式、力,无不恰到好处,看来平平无奇,但要练到这般毫无半点瑕疵,天资稍差者,只怕积半世之功也难办到。这招乃是断玉剑法的起手三式中的第二招,杨继周内力较之王家慧稍差几分火候,这招“定海神针”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端凝与厚重并存。但此招一出,杨继周已知对手是个劲敌,于是纵步斜飞,但见白影闪动,剑法展开,青釭剑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上或下,或内或外,剑气森森,四面八方反扑过来,他实战经历甚少,初逢强敌,凝神招架,王家慧眼见自己立时将要得手,却往往差着毫厘,剑尖自杨继周身前寸许不到飞掠而过,连他的衣角也擦不着,吃惊之下,心中不禁暗暗赞赏:“这小子果然得了大阿母的真传,好在他内力稍差,否则就算我算对他每招来路,想要胜他,依然决无可能。”
两人再拆数招,王家慧蓦觉手背微微一疼,握剑的右手虎口上一寸阳葵穴上被杨继周神不知鬼不觉轻轻刺了一剑,这一痛突如其来,饶是王家慧功力老到,长剑依然险些脱手。但见杨继周剑势来路神妙无方,当下深吸口气,长剑一格,数招间,杨继周只觉她剑法余意不尽,却是自己当日修炼之时见所未见,当下将身一侧,滑步退开,心中暗暗诧异,只听刷的一声,剑光晃动,耀眼生花,王家慧长剑已是毫无声息,刺到了身前两尺之内。
这一下解招出剑,实是间不容发,只要偏得厘毫,自己右边身体就卖给了敌人,杨继周只需宝剑轻轻划过,王家慧便是喉头立断,横尸当场,可是王家慧勤练垂二十年剑法,于出剑收剑,时刻、力道、准头、方位各节,已到毫厘不差的地步,不过相对得到独孤求败石壁剑法再工断玉神剑的杨继周来说,王家慧这招实在来得太慢,剑速一慢,破绽立显,只听当的一声,王家慧一剑刺着杨继周宝剑剑身,喀地一声,剑尖竟尔断绝寸许。王家慧几乎看不清楚杨继周这一剑是如何解开,当下不及细想,右手急扬,断剑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晶莹生光的弧线,径飞杨继周面门,杨继周青釭剑轻轻一抖,铮地声响,一口长剑断成三截,飞散各处,王家慧倒翻三个筋斗, 面红心跳,呼呼气喘。
只听王家慧喘息既定,沉声道:“好剑法。你尚未胜,我还未败,咱们再来过!”从从人手中接过一口长剑,剑尖微颤,耀目生光,斜刺正至,剑法极尽奥妙,唰唰唰连出三剑,剑尖所向,均是杨继周胸腹要害。杨继周举剑挡开,心道:“这女子也着实好胜骄横得紧,凭你断玉剑法的修为,足以名列江湖十大高手之列,但如此心狠手辣,不给他人留下丝毫余地,却绝非先祖惟一公当年创制剑法武功的本意。难怪这百十年来,王家和小普陀门与十一大派的血腥纷争从未曾停过。”青釭剑微微一振,突然间风声飒然,左右两剑,后发先至,几乎同时刺到。他自从在山谷石壁上看见独孤求败剑法的初示,剑法已然变得随心随意,如臂使指,比之王家慧苦练了二十年的同样一种剑法,声势却远过于甚。
王家慧一路狂攻,杨继周慢慢退出六步,趁着王家慧出剑收剑一个小小的空隙,蓦然剑尖朝天一指,使个“星横斗转”,青釭剑朝天扬起,身子在风中轻轻晃动,王家慧顿觉一片银光从半天洒落,对方剑势竟在这须臾之间变得奇险无比,心中暗暗惊疑:“奇怪,这是什么剑法?”
不敢欺身相逼,蓦地团身从剑光影里急窜而出,足跟方定,立时一剑横扫,那知对方剑身上传出来的那一股暗劲风竟宛若长河巨浪,源源不绝猛逼过来,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大过一浪,越来越是凶猛,王家慧自信内力深厚,十数年穷山闭门,深谷存身,辛苦练剑,可谓勇猛精进,就算胜不了杨继周,但全力守御,无论如何也不会落败,但若自持守势,由得他内力源源不断连连摧逼,当得片刻,当不得半个时辰,自己定然难以抵挡,只有运劲回冲,令他反攻为守,以令对方来势不能继续加强,心念动处,立即运劲反击,双剑一交,二人全身都为之一震。
两人同出一门,用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断玉神功四种武功中的其中一种两种,这招相换,刚中有柔,阴阳相交,但解拆之法,却并不深奥,但凡王家子弟始练断玉神功,这一招是必须要学,也必须熟悉的,练得熟了,就算闭了双眼,随手挥出,也能拆解,一攻一守,一趋一退,都极为简易实用。但同样一招,王家慧使出来中规中矩,杨继周却是后发先至破了这一招,王家慧秀丽白皙的一张脸,登时红得宛若熟透的苹果,身不由主一连后退了三步,只觉胸口阵阵发紧,气息登时不匀。
先前被杨继周抓着的那名老者见势不妙,猛地欺身上前,左掌虚晃,右掌一掌斜劈,这招“驭电穿云”却是大般若神掌中极精妙的杀手神招,掌到中途,去向突变,掌风如箭,闪电般向杨继周脖颈中拍来。对于这门大般若神掌,杨继周却比那老者要熟得多,当下身形半转,侧身让过,右手中指虚弹一弹,左掌如风,直击对方脑门。虚空弹指是虚,掌击对方脑门却实,这一掌用上了七成力,存心要一掌将那老者震得头晕眼花,令他知难而退。岂知那老者先前已然见过杨继周的真功夫,见他指出掌到,更不解招,立刻闪身斜走。哪知他身形刚动,杨继周两招齐收,掌力斜斜一吐,那老者只觉一股大力不知从何处涌来,啪的一声,后心吃了一掌,几个趔趄,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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