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在遵义会议上崛起,起决定作用的人是谁?

易文爱历史 2025-03-24 06:04:35

毛泽东在遵义会议上崛起,起决定作用的人是谁?有人说是王稼祥,有人说是张闻天,也有人说是周恩来。那么,到底是谁呢?

遵义会议(油画)

1935年1月1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遵义会议召开。出席会议的有20人,其中,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6人:毛泽东、朱德、陈云、周恩来、张闻天、博古;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4人:王稼祥、邓发、刘少奇、凯丰。

还有一军团军团长林彪和政委聂荣臻,三军团军团长彭德怀和政委杨尚昆,五军团政委李卓然,红军总政治部副主任李富春,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李德和翻译伍修权以及中共中央秘书长邓小平。1月15日,夜色渐浓,大家吃过晚饭后,遵义会议召开。

会场就在周恩来卧室隔壁,王稼祥一直身负重伤,周恩来特意为他预备了一张躺椅,毛泽东和张闻天坐在王稼祥身旁。李德坐在门口,伍修权坐在李德身边。博古和周恩来坐在会场中心,会议是由中共中央负总责的博古主持的,其他参会人员都是随便找个凳子坐。

会议开始后,博古就拿出一沓纸,开始作报告。这次会议的议题事先已经确定好了,那就是对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的第一阶段进行总结。博古在总结中,着重强调的是国民党军事力量的强大以及全国革命力量的薄弱,却没有反思和检查“三人团”军事指挥上的错误。

博古的报告被称为“正报告”,也叫“主报告”,时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第二个发言的是“三人团”排名最后的周恩来,他作“副报告”。周恩来着重谈军事问题,他主动检查了“三人团”在军事指挥上的重大失误,并且主动承担了自己的责任。

李德后来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博古把重点放在客观因素上,周恩来则放在主观因素上”,李德的这句话精准地概括了“正报告”和“副报告”之间的根本不同。周恩来讲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博古表示,希望与会者对这两个报告加以讨论。

第三个发言的是张闻天,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沓纸,表明他今天做的报告是事先做了充分准备的,写好了发言提纲。而这个提纲实际上是毛泽东、张闻天和王稼祥三个人集体创作的,以毛泽东的思想为主导。张闻天思路清晰,表达准确,他的发言一下就震动了大家。

张闻天劈头第一句话就说,博古的报告基本上是不正确的!这句话把博古吓一跳,也完全打乱了博古对会议的把控。张闻天的报告持续了一个来小时,观点与博古完全相反,所以被称为是“反报告”。张闻天称博古的报告为机会主义,一下子镇住了博古。

李德听了张闻天的发言,大感震惊,紧张地大口大口抽烟。张闻天按照提纲发言,明明白白指名道姓批判博古,批判李德。他指出,博古,尤其是李德的领导方式是极端恶劣的,军委的一切工作都由李德个人包办,完全取消了军委的集体领导,惩办主义有了极大的发展。

李德完全没有丝毫自我批评,对军事上的一切不同意见完全忽视,甚至采用各种办法压制。张闻天认为,在这方面博古犯有严重错误,因为他代表中央领导军委工作,但对于李德在作战指挥上所犯的路线上的错误,以及军委内部的不正常现象,没有及时纠正,反而维护。

张闻天认为,对此博古应该负有主要的责任。张闻天的发言点燃了大家多日积压的对博古和李德错误领导的怒火。李德黑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硬着头皮听张闻天对他的尖锐批判。博古则埋头记笔记,张闻天的“反报告”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是对他的彻底否定。

张闻天

毛泽东也在大口抽烟,按照以往的惯例,他通常在会议上习惯于“后发制人”。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发言。但今天他一反常态,张闻天的报告一结束,毛泽东就开口说话了。毛泽东手里也拿着几张纸,这纸上记着他听完博古的报告后,写下的一些需要批驳的观点。

毛泽东的发言大概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特点是比张闻天的发言更幽默、更辛辣,所以会场不时爆发出揶揄的笑声。只有博古和李德没有笑。毛泽东对博古和李德的错误用了三个精准的“主义”来概括:冒险主义,保守主义和逃跑主义。

毛泽东认为,打赣州,夺取中心城市,争取一省或数省首先胜利,这是冒险主义;广昌之战打成阵地战,堡垒对堡垒,这是保守主义;战略转移时,仓促突围,实行逃跑,这是逃跑主义。毛泽东的高明之处在于,在这次会议上重点解决军事路线问题,其他问题暂不争论。

这么一来,使很多人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会议的导向。毛泽东在长篇发言中,层层剖析,把博古和李德推上了被告席。如果从报告的重大意义和作用来说,毛泽东的报告其实才是真正的“正报告”和“主报告”。毛泽东讲完了之后,王稼祥非常激动,他接着发言。

起初,遵义会议是王稼祥提议召开的。大家都知道他身负重伤,就有人劝他不要参加这个会议,他回答,这是头等大事,比我的病更重要,我要坐担架去开会!王稼祥表态,一是完全赞同张闻天和毛泽东的发言,二是红军应该由毛泽东这样富有实际经验的人来指挥。

王稼祥的第三点意见是,取消李德和博古的军事指挥权,解散“三人团”。王稼祥的发言,对毛泽东形成有力的支持。几十年后,毛泽东在提起王稼祥时说,王稼祥在遵义会议上投了“关键的一票”。毛泽东、张闻天和王稼祥三个人的发言,彻底动摇了博古和李德在红军中的地位。

尤其是毛泽东的发言,得到了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但这时,冒出一个反对的声音,说话的人是凯丰,时任共青团中央书记,他一贯强力支持博古和李德。他说,老毛懂个啥?他懂马列主义?他懂军事?他只会看《孙子兵法》,翻翻《水浒传》和《三国演义》!

多年后,毛泽东曾在一次场合谈到这个场景:当时党内有同志说我打仗不高明,是照本书打的,一本是《三国演义》,另一本是《孙子兵法》。打仗的事怎么能照书本?而且我只看过一本《三国演义》,当时并没有看过《孙子兵法》。从那以后,逼得我去翻了翻。

凯丰的发言大段引用马克思和列宁的原话,以此来证明博古和李德是完完全全的布尔什维克。毛泽东反驳凯丰,他指出,马克思主义只有和中国革命的实践相结合,才能取得胜利。会议开到这里,已经到了深夜,博古宣告会议暂停,这是第一次会议。

会场上烧了很旺的炭火,走出会议室却是寒风扑面,毛泽东在回住处的路上被寒风吹得感冒了。会场上斗争非常激烈,会场下也有人很活跃。凯丰曾游说聂荣臻,但遭到拒绝。因为他发现,聂荣臻也开始倒向毛泽东。湘江战役后聂荣臻脚化脓,在担架队跟毛、张、和王一起聊天。

第二天,刘少奇和李卓然从前线赶到了遵义,就先去看望了毛泽东。身患重感冒的毛泽东认真倾听了李卓然的汇报,李卓然谈到,部队对领导怨声载道。毛泽东向李卓然提出,要李卓然到会上讲一讲。接下来两天会议中,李富春、聂荣臻、彭德怀都表态支持毛泽东。

王稼祥

他们三人对“左”倾军事路线都非常不满,发言非常激烈。刘伯承则明确指出,中国的国情和苏联不同,把苏联军事院校那一套正规战、阵地战的打法搬到中央苏区来,肯定会惨败。他说,“没有本钱打什么‘洋仗’,毛主席是有什么本钱打什么仗!”

李卓然在发言中表示,部队对博古和李德那一套打法怨声载道。接下来,陈云和刘少奇在发言中也明确支持毛泽东的意见。向来沉稳的朱德总司令发言却非常犀利,当面谴责李德:弄丢了根据地,牺牲了多少人命!如果继续这样的领导,我们就不能再跟着走下去!

遵义会议20个参会人员中,就有17个人支持毛泽东(包含他自己在内),只有凯丰一个人支持博古和李德。“三人团”成员包括博古、李德和周恩来,分别负责政治、军事和执行,也就是说,真正的大权是握在博古和李德的手里,周恩来只有执行命令的份。

这也就意味着,遵义会议既批评了“三人团”,又把博古、李德和周恩来区分开来,明确指出,李德和博古要负主要责任。在遵义会议上,周恩来的态度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因为从湘江战役失败后,军事指挥权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周恩来的手里。

周恩来成为实际上党内军内的最高领导人,他是遵义会议的组织者。此前在通道会议上,他已经明确支持毛泽东。在黎平会议期间,他拍桌子怒斥李德。在这次遵义会议上,周恩来在发言中明确提出,全力推举由毛泽东来领导红军今后的行动。

这就表明,周恩来对毛泽东的支持,才是遵义会议上最关键的一票。会议到了结束阶段,对已经明朗化的局面进行总结,作出了四项决定:一是毛泽东被选为常委,二是指定张闻天起草决议,三是在常委中进行适当分工,四是取消“三人团”。

取消“三人团”之后,仍然由最高军事首长朱德和周恩来作为军事指挥者,周恩来是党内委托的对于军事指挥上下最后决心的负责者。确定以毛泽东为周恩来的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这就意味着,毛泽东已经可以着手过问军事,虽然名义上他只是周恩来的“帮助者”。

取消了“三人团”,其实就是剥夺了李德的军事指挥权。之所以说毛泽东在遵义会上崛起,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毛泽东被选为常委。在长征途中,政治局委员分散在各个部队,不能经常开政治局会议,所以,重大事务都是由政治局常委决定,成为常委就表明进入领导核心。

周恩来

当时的常委总共是5个人,博古、周恩来、张闻天和陈云都是原常委,只有毛泽东是新当选的常委。在常委的分工中,毛泽东成为周恩来在军事指挥上的帮助者。遵义会议结束半个多月后,博古不再负总责,而是由张闻天取代他负总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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