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发现老公偷交了个女友

每读故事 2025-02-19 11:52:49

医生说,智齿,又名阻生齿。任由其生长,好的牙齿也会变成坏牙。

我想,不好的婚姻犹如智齿。

智齿隐隐作痛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公司的裁员通知书。

其中早从一周前主管给的无薪假开始,裁员的风声就不胫而走。

经济疲软是外因,优化成本结构和进一步资源配置是借口,深究其中,裁员本质上是一场不进则退的淘汰。

会计事务所最中意年轻的血液,审计工作出差多,强度大,不利于家庭生活。这些都是在入行前前辈的忠告。

我偏不信邪,自信能力不弱,能够平衡好家庭和工作。

可从业八年,在而立之年迎来了裁员。饶是我再坚强,面对这一纸裁员通知书也不忍自我怀疑,我这个已婚已育的妇女是不是真的成了累赘,跟不上行业的发展了?

年长的女主管是我入行的启蒙,看破我的沮丧,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

“人生不仅仅只有工作,看开点,好好生活。做个坚强的妈妈,加油!”

我挤出个笑,感激地点了点头。却牵扯到发炎的智齿,脸上只剩一个苦笑。

而路过HR办公室时,透明玻璃内,HR们有条不紊地处理好裁员赔偿后,又在紧罗密布地开始筹划面试新的员工。

N+1的裁员赔偿金给得尚算痛快,可时间点偏偏卡在我刚出哺乳期的第一天。

若是在昨天接到裁员通知,在哺乳期内裁员,我会得到2N的赔偿。

时间点太过精妙,我对资本家的精明又气又恨。当然,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朋友圈还挂着昨天女儿周岁宴的照片,照片里亲朋好友欢聚一堂见证着我这个新手妈妈的欢喜。女儿抓周抓到的是一个小算盘,亲戚们还打趣道女儿随我,以后一定也会是个出色的审计。

可今天,我就失了业,被公司淘汰,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下午两点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玄关,月嫂抱着刚午睡起来的女儿正要出门,和刚进门的我面面相觑。

“呀,是周太太回来了啊,”月嫂张姐同我打了个招呼:“我正要带蛮蛮下楼晒晒太阳呢。刚在里头听见门口密码锁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周先生又落了什么文件叫小安来拿呢。”

被月嫂抱着怀里的蛮蛮听见熟悉的名字,高兴地拍着手,咿呀呀呀学着大人念:“安……姨……”

“对,是小安阿姨。”张姐热络地同我解释:“周太太啊,我看蛮蛮学说话还是蛮快的,周先生的助理小安老往家里跑,我教她叫小安阿姨,她这就记住了,可真聪明。”

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心里软了几分,打起精神不让自己的悲伤外露。

“是啊,我们家蛮蛮最聪明了,是妈妈最喜欢的宝宝。”我取了落地柜里的小帽子罩在了蛮蛮的头上,对张姐嘱咐:“我还有事,就不同你们下楼了,张姐你带着蛮蛮去晒太阳吧。”

“哎,好勒,周太太您忙,照顾蛮蛮我来就好。”

门被合上,我卸了力倒在沙发上,胸口似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难以呼吸。

沪市的房价早已是天价,我同丈夫周宇衡耗尽了双方父母的积蓄在这里付了首付。日以继夜地拼命工作,对高强度的出差也从不抗拒,终于在去年还清了房贷,也迎接了我们小公主的到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一纸裁员通知书打碎了我安定的美梦。

牙牙学语的女儿还没有学会叫妈妈,口中居然含糊不清地叫着“小安阿姨”。

这位我丈夫的助理在我不在家期间,到底在这个家里占有了一个怎么样的位置?

门口没来得及丢掉的快递面单上留的是安小姐的名字,深夜送上门的解酒药,外卖员称呼的是安小姐。玄关处摆放的粉色拖鞋放在触手可及的右侧,反观我的那双居然被放到了最里侧。

工作连轴转让我无暇顾及身边的变化,直到停下来才发现,在我没察觉的时候,另一个女人一点一滴入侵了我的家庭。她来过的痕迹覆盖了我这个女主人存在的迹象,她仅仅是我丈夫的助理吗?

我终于意识到,出了问题的不仅仅是我的工作。

就连我的婚姻,也有了外人侵入?

在丈夫周宇衡眼里,我一直是要强的。高中时就常同他争第一名,恋爱里也学不会服软。

对待工作更是产假都没有休完,就迅速回到了工作岗位。

所以,当他应酬完回来看到抱着被子低声抽泣的我时,酒都醒了大半。

“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暖色的夜灯下,他半蹲在我面前,耐心地拿纸巾揩我脸上的眼泪:“慢慢说,没事的,老公在呢!”

他不知道,他每多拍一次我的肩膀,我都会更脆弱一分。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得大声,他从我怀里抽出被子,转而让我枕在他的肩膀上。

安抚了好一会儿,我才抽噎着开口:“我好没用啊,我被裁员了。我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被争着要的那个,为什么公司要放弃我?是不是我不优秀了?是不是我没用了?”

周宇衡轻笑着叹气,仍没有停下给我顺气的手:“多大点事啊?瞧你哭得跟个孩子一样。除了婚礼那天,还没见你这么哭过呢。把我酒都吓醒了。”

他逆着光,将我整个人抱在怀里,透过窗看天上的月亮。

“在学校时,老师常说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可一来到沪市才知道,这里遍地都是金子。”他话里有些无奈,是被现实磋磨的疲惫,可看向我时,眼里又是亮晶晶的希冀:“虽然我们从小地方来,可是我们也扎根在这里了不是吗?你有蛮蛮,有一个幸福的家,怎么能自轻自贱说你没有用呢?”

他刮了刮我的鼻间,我顺势抬头,在他怀里扭头看他。从最初的少年意气到现在的意气风发,不知不觉我与他,已经携手走过十三个冬夏。

我不由得抱他抱紧了些,像落水的人抓到根浮木,抱紧些,再紧些。

他说:“我早就心疼你被工作累得一身病了,被裁了正好别干了,我养你,我永远是你的退路。蛮蛮还小,在家里有你陪着,我在外头工作也安心些。别难过了,都是些小事,别放在心上,我在呢。”

他说着安抚我的话,可我心里的不安却被放大。周宇衡常会像这样应酬到深夜,听张姐说,我出差的那些日子,小安都会送醉得不轻的周宇衡回家,把他照顾好了才走。

可今天送他回家的人却止步在玄关,刚才,我听见了门外有隐约的女人声音。

若是两人清清白白为什么今天没有和往常一样送回到卧房呢?是因为在玄关看到了我的鞋子吗?

那个小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别的无从考证,至少是个心细的。不像我,直到别人都登门入室了才觉察到端倪。

周宇衡又哄了我好一会儿才去洗漱。浴室水声响起的那刻,我解开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从不对我设防,只是从前我也从不会刻意去翻看。

手机屏保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蛮蛮百日那天拍的。

我心里的怀疑有些动摇,其实周宇衡一直以来算得上是个模范丈夫,纵使因为工作我与他聚少离多也没有抱怨,我怀孕期间他照顾我更是亲力亲为。会帮我涂抹防止妊娠纹的护肤品,给我按摩小腿。没应酬时更会提前回家,做好饭等我下班。

婆家一直催我早点生孩子,也是他在中间斡旋,将原因揽在他身上,帮我维护关系。

而我却因为蛮蛮的一句牙牙学语这样怀疑他,自责和愧疚快要将我湮没。

那些我觉察的外人入侵的痕迹,或许只是一个贴心的助理留下的,并没有实质性暧昧证据不是吗?我单凭她是个女性就怀疑她与我的丈夫纠缠不清,是不是太武断了?

我该对我的婚姻有信心的,我不该就此怀疑我的丈夫。

一定是裁员的打击让我开始胡思乱想,我不该是这样敏感多疑的,我不是。

我刚要打消疑虑,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安。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我做贼心虚地将手机放回床头,窝在被子里装睡。

周宇衡围着浴巾出来,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语气不算太好:“你没有时间概念吗?这样的小事不会明天再汇报吗……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你需要的是记住教训,下次别再犯……”

挂断电话后,周宇衡看着揉眼睛的我,略带抱歉地摸了摸我的头。

“公司新招的助理,笨手笨脚的什么也不懂,怕出错什么都爱问,吵到你了吗?”

我无声地摇了摇头,夜色掩盖了我如雷的心跳,我沉住呼吸,状若无意地问:“小安是吗?听张姐提过,叫安什么?”

周宇衡拿着毛巾擦头发,不甚在意地回答:“安心。”

他回答得坦荡,更显得我卑劣。

被裁员的挫败和对婚姻的危机感让我心力交瘁,我合上眼沉沉睡去,没在意他在我身后探究的目光。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智齿隐隐作痛,心有千千结没解开,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周宇衡已经在洗漱了,他所在的证券公司在市中心,离家不近。为避开早高峰,他通常会提前出发。

他洗漱完毕时,我正好将他西装的褶皱熨平。

他从背后拥着我,将西装挂回了衣架上,语气慵懒,没有对待下属时的急言令色。

“怎么不多睡会儿?我看你后半夜一直睡得不太安稳。”

我笑了笑没解释,催促他去换衣服:“好啦,周先生,你该去上班啦!”

周宇衡抓住我的指尖拢在手心,没有放开怀里的我。另一只手展开亮着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去迪士尼的门票,入场时间是今天。

“这是?”

周宇衡对我笑得颇为宠溺:“知道你心情不好,我请了一天假,今天我们一家三口去迪士尼散散心。”

在他面前,我还是那个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小女生。

工作日人不算多,大多数是年轻情侣来迪士尼约会。蛮蛮很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周宇衡一手推着婴儿车,一手牵着我,时不时低头和蛮蛮说话:“那是奇幻童话城堡,爸爸就是在那里和妈妈求的婚。”

我半蹲着给手舞足蹈的蛮蛮喂了口水,理好她歪了的口水巾。初为人母的欣喜把心里那点莫名的疑虑打消,我想起求婚时周宇衡说,奇幻童话城堡是公主的家,而他的拥抱永远是我的港湾。

在烟花绽放的那刻,我按下快门,把我们一家三口的笑脸定格。

周宇衡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他说:“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平时由于工作聚少离多,我们的小家庭难得无忧无虑欢聚在一起享受团圆时光。

烟花秀结束后,蛮蛮窝在我怀里睡得香甜,连梦里都在咯吱咯吱的笑。

“蛮蛮今天特别开心,我也是,谢谢你,老公。”

我知道周宇衡一向是忙的,他的事业在上升期,能挤出时间来陪我散心十分不容易。

周宇衡从我怀里抱过蛮蛮,贴着我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傻瓜,和我还说什么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这个家好,你和蛮蛮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叮咚!”

电梯到达楼层,播报声犹如夜晚十二点响起的钟声,打碎灰姑娘的美梦。持续了一天的喜悦在此刻戛然而止。

家门口的声控灯应声而亮,角落里等待已久低着头的女孩循声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与我短暂交汇后,落在了周宇衡身上。

周宇衡贴着我的手臂不可觉察的僵硬,敛了嘴角的笑意,眼神变得冰冷且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话是对门口站着的女孩说的。

“衡哥,我知道这么晚打扰你不对,”女孩说话的声音有些急切,她慌乱地想上前同周宇衡解释,可触及他的眼光又略带歉意地低头,退回到了角落里。

“可李总他打你电话打不通,平时这种时候都是我到家里找你的。李总说要是联系不到你,让我也别干了。”

周宇衡无声地叹了气,越过她用钥匙开了门。

女孩缩在角落里,眼里噙着泪花,不敢上前,也不肯离开。

她这副样子,我见过很多。初出茅庐的女生性格柔弱,又有着一股倔强,被职场上的老油条甩锅了也不知道,不服输想要把所有事办好,证明自己。

这何尝不像刚毕业的我呢。

周宇衡并不打算搭理她,他是个严格的上司,对待屡教不改的下属有自己的办法。

即便怀疑她与周宇衡来往过了界,可我没法冷漠地对待曾经的自己。

“进来吧。”我将客用拖鞋放在了门口,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谢……谢谢。”女孩舒了一口气,前额的刘海有些油,阴影落在眼底的黑眼圈上,一副被工作压弯了脊梁的模样,只有衬衫和牛仔裤还残留着些许年轻人的朝气。

她拘谨地坐在客厅,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似乎因为没有完成工作任务内心十分不安。

我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了她面前:“安心是吗?我听宇衡提过你。”

安心点点头,眼睛亮了一瞬:“衡哥他,说我什么?”

儿童房传来一阵呜咽声,我顾不上同安心说话,草草一句抱歉,进了房间。

“今天运动量太大了,小蛮蛮该饿坏了。”周宇衡将奶瓶里的奶粉摇匀,又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放进蛮蛮嘴里。

我给蛮蛮拍着奶嗝,压低声音推了推周宇衡的手:“出去看看吧,安心还在外面等你。到底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也不安全。”

周宇衡抿了唇,沉思了片刻,出了房间。只是儿童房的门他刻意没有关严,即便在房间里,我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左不过是工作上的急事要周宇衡定夺,而偏偏周宇衡请假,手机关机,没人联系得上。公司的其他人推进不下去事情,便拿安心出气。

这是我头一次见到安心,撇开还算清秀的面孔不谈,她身上对职场新事物的战战兢兢倒让我有几分熟悉。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从小城市到大城市,对什么都觉得新鲜,又对什么都觉得恐惧。

而周宇衡适应得很快,他勇敢冒进,对一切新事物接受的程度都很高。在我还在对地铁感到新奇时,他已经会在手机上买票,并对地铁的线路到达站娓娓道来。

怀里的小不点砸吧着嘴睡沉了,我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摇篮里。房间里亮着一盏夜灯,足够我在落地镜前好好打量自己。

风衣包裹着匀称的身材,脸上的肌肤因得当的保养并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任谁看了都可以赞一句都市丽人。

门外的女孩素面朝天,穿搭算不上讲究。周宇衡对她的态度很有界限感,除却工作外不谈其他。

我怎么就会因为蛮蛮的一句呓语让自己陷入雌竞的局面,来对自己的枕边人诸多怀疑呢?

这一点都不像我。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要振作。

入睡前,周宇衡和我提起了安心。

“小安是不是太没有分寸,让你不高兴了?”他从背后拥着我,话语里有些试探。

我枕在他怀里,手按着隐隐作痛的智齿,摇了摇了头。

“不会,你也别太为难她。一个小女生,做你的助理是太吃力了。你之前的助理不都是男的吗?因为工作强度太大,一个两个都连夜给你发辞职邮件跑路了。”

周宇衡失笑:“你倒还替她说话,把我说得像洪水猛兽。小安性格太直,不会转弯,要说优点,唯一的一点恐怕就是能吃苦了。”

我认同周宇衡的话,安心的性格从今天的表现可见一斑。

周宇衡不认可安心的做事方法,却对她的工作态度不予否认,恐怕是连周宇衡都在安心身上找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小安学历一般,能进公司全凭运气。公司缺人,她锲而不舍地投简历,甚至都没要实习工资实习了六个月。她家里也是小地方来的,什么都不懂,倒是挺好学的。最早来,最晚走,任劳任怨的。”

天色黑透,路灯熄灭,房间里黑沉沉的一片。

我感慨地说着:“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我们这些怀揣着热情的从小地方来的人,便宜又好用,任劳任怨地做牛马。”

周宇衡抱得我很紧,滚烫的吻落在我的耳后,嘴里的誓言比回忆还重:“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和蛮蛮都不要再吃这样的苦。”

-

解开心结后,我停止了怀疑。辛苦工作了这么些年,积攒的积蓄也够我腾出时间来好好放松自己。

或许好心情是治疗一切的良药,起初隐隐作痛的智齿也消停了。

蛮蛮个头长得快,一衣服一个月就要一换。趁月嫂带着蛮蛮去上游泳课的时间,我去母婴店给蛮蛮选了几件新衣服。

位置在前公司附近,遇见下楼喝咖啡的前同事也并不奇怪。

“李敏,好久不见了啊,瞧你这小日子过得,皮肤油光水滑的。气色真好。大家都在上班的时间你逛街,这作息完全成阔太太了啊!”

这位前同事是出了名的嘴碎,我笑着寒暄:“说阔太太夸张了啊,都是不上班的功劳。”

“啧啧,跟我还瞒呢。”前同事凑到了我耳边,戏谑道:“我可听我老公说了,你家那口子又升了吧?我可还知道,你俩打算要二胎呢!也就是你老公和老板关系不错,老板卖他面子才给你走裁员途径给你赔偿金的。不然你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还一毛钱赔偿没有呢!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公司多忙,招了两个人顶你的岗呢!说实话,依我看,要不是你要生二胎,老板还真舍不得放你走,你多能干啊,一个顶俩的。”

我拧着眉心听完了这通话,讪笑道:“你这都是哪里道听途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没打算要二胎,全职太太更是都没想过,就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装!接着装!做全职太太怎么了啊?!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老公要是有你老公那么能挣钱,我也愿意回家做全职太太。不上班多悠闲啊!谁想受上班这鸟气!”

前同事看了看表:“哎,我不和你说了,有空再聊,我溜出来太久了,回聊。”

我仓促地同她挥手告别,在一众白领人来人往的大厦楼下,提着母婴店的袋子,莫名有种不合时宜的错觉。

蛮蛮一岁半,正是经历充沛的时候。上完游泳课见到我还挥着小胳膊小腿朝我跑来,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抱。”

我将她抱在怀里,擦去她额上残留的汗水。时间接近下班时间,因着前同事的一番话,我决定找周宇衡聊聊。

空穴来风必有因,我前公司是和周宇衡的公司有些合作,前老板估计也是和周宇衡有些往来。本来这种人情往来上的事,周宇衡不说,我也不会多问。

我更喜欢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情,对于人际关系不甚热衷。

可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和周宇衡聊聊或许事情能明了。

“张姐,你先回去吧。”我打发月嫂先走:“我带蛮蛮去接爸爸下班。”

“接爸爸,接爸爸。”蛮蛮很黏周宇衡,听见接爸爸晃着胳膊兴奋。

临近下班点的商业大厦电梯拥挤,带着蛮蛮不方便,我放弃了上楼找周宇衡的想法,在大厅找了个位置落座等他。

“下班了吗?”我给周宇衡发去了微信,可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依旧没有回应。

或许是在忙顾不得看手机,又或许是在开车回家了吗?

我正想打消等他下班的念头回家,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合作愉快赵总!”

隔着一道屏风,周宇衡同大肚便便的男人告别。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安心便心领神会地小步跑来,往他手里递了一盒茶叶,而后乖巧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吩咐。

“一点小心意,请您笑纳。”

“周总太客气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位赵总竖着大拇指对周宇衡身后的安心夸奖:“这小安可真是你的贤内助啊,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哈哈哈!”

我呼吸一滞,不仅是我,就连那位赵总都看出了周宇衡和安心之间的默契。一个眼色就察觉对方的心思,这样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

周宇衡笑得温和,帮赵总拉开了车门,挥手告别。

两人穿着近乎同款的制服,朝楼上走去。期间周宇衡说着什么,安心都掏出纸笔飞快地记下。

看上去周宇衡对安心的态度缓和了不少,至少没有当初在我面前时的凌厉。

转角处,安心似对我的视线有所察觉,偏头看了一眼我的方向,又很快地转头。

我分不清她到底看到了我没有,只是在周宇衡问她怎么了时,她摇了摇头。

蛮蛮玩累了在我怀里睡沉了,我抱着她,一时间失去了对事情探究到底的执着。

前同事说的是真是假重要吗?萦绕在我心里的是——周宇衡自始至终对那句贤内助都没有否认。

“我今天抽空改好了简历,明天开始着手准备找工作了。”

周宇衡回家很晚,身上萦绕着酒气,推门进卧室时,我摘下眼镜就告诉了他我的决定。

他愣了愣,仰躺在我身侧,抬手捏着眉心看我:“怎么这么突然?在家待着不好吗?我升职了,薪水也比原来多好几倍了,年终还有绩效和股份分红,你完全可以不用出去工作的。”

他翻身枕在我的腿上,抱着我的腰,抬手用指尖勾我的碎发。

“不去工作好不好?就做我的周太太好不好?妈今早还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要二胎的。”

我敏锐地觉察出不对,结合前同事的话,心里怀疑更甚。

“周宇衡……”

我欲言又止,和他在一起十余年,我怎么会不知道,只要是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问,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

“怎么了?”

我按下疑虑,故作嫌弃地推他:“洗澡去,臭死了,又喝这么多酒。”

周宇衡笑了笑,刮了刮我的鼻子:“好,就你娇气。”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消失,飞快地在他的手机上翻找着聊天记录,通话最多的是安心,各个时间段,有来有往,无名之火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沉住气,找出我被裁员前夕的时间段。我一条一条翻找,对照着我的手机联系人。最后冰冷的指尖停留在一个呼出的通话记录上,周宇衡在我被裁员的前一周,主动联系过我的前老板。

我躺在床上,心绪不宁,一边安慰着自己,或许只是巧合,是工作上的交集也说不准。一边又想起白天前同事的话。

“要不是你要生二胎,老板还真舍不得放你走,你多能干啊……”

那颗冒尖的智齿又开始作祟,我抱着枕头,心乱如麻。猛然想起,床头柜里的计生用品早就空了,而我赋闲在家的这段时间,周宇衡对我又颇为热情。

我坐起身,心里冒出一阵火,不被尊重的委屈席卷我的全身,把我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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