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18岁任县委书记,成功发动九岭岗起义,形势不利仍从容保住力量

晚上没下雨 2025-03-29 10:24:01

黄杰

黄杰,1909年出生,湖北江陵县郝穴镇人。

黄家早先是郝穴镇上的大户人家,有几进深的院子。她祖父仕途不就,家境开始衰落。祖父去世后,家业由伯父掌管,他是镇上的地主豪绅。黄杰父亲看不惯兄长鱼肉乡里的行为,自己开了一个油坊维持生计。

黄杰两岁时,父亲病逝,留下了她和一个7岁的哥哥,与母亲相依为命。

伯父在家族中非常霸道,常欺负孤儿寡母。黄杰很小时,他就自作主张把她许配给镇上的商务会长齐家。齐家公子是个纨绔子弟,黄杰从心里瞧不起他,坚决反对这桩包办婚姻。

黄杰从小就大胆有主见,家里的事都是她做主,平时谁要想欺负她母亲和哥哥,都是她出面理论。她和母亲商量,坚决不去齐家。她决定出逃。1924年夏的一个傍晚,不满15岁的黄杰独自坐船离开江陵,到武汉求学。

到武汉后,她先在武昌第一女子中学附属小学读书,后考取湖北省女子师范。1926年北伐军攻克武昌,武汉成了全国革命的中心,国民政府迁到了武汉。11月,黄埔军校的政治科迁到武汉,张榜招收女学生。黄杰看到消息欣喜若狂,认为这正是她追求的目标,就和七八个老乡结伴报了名。

考试时,语文试题是《革命与社会进化之区别》。她写道:“革命是人为的,社会进化是自然的…”认识粗浅,仅仅写了大约108个字。考数学时,她没学过代数几何,只做出两道应用题。

坐在我后面的一位考生见她不会做,就把答案抄了一个纸条扔过来,黄杰没捡。谁知监考老师早已发现,取消了他的考试资格。黄杰不知道是男生还是女生,但心里一直怀有歉意。

揭榜那天,她鼓起勇气去看榜,竟然被录取了!和我同桌考试的一个女大学生,作文写了好几张纸,却没有录取,她不服气,认为老师把试卷搞错了。黄杰也感觉不对。

复试那天,她小声问老师会不会搞错了,老师笑着拿出试卷,上面用红笔写着4个大字“孺子可教”。

黄杰成了黄埔军校第六期女生队的学员。女生队一共有183名学员,这是中国现代革命史上的第一支妇女武装,负责人有邓演达、恽代英、谭延闯等革命家。女生一律剪短发,穿灰军装,扎皮带,打绑腿,胸前佩戴军校校徽,每人一支步枪,个个英姿飒爽,神气十足。

女生队成立的消息传到苏联,斯大林很高兴,特意让女生队全体学员照了一张合影寄给他。

1927年7月15日,汪精卫叛变革命,屠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为了保存革命力量,军校决定,女生队立即疏散。恽代英在军校最后一次大会的临别赠言中说:“希望每一个同志都是一粒革命种子,不论撒到什么地方,就让它在那里发芽、开花、结实。”

面对严酷的考验,一些人消极了,但黄杰勇敢继续革命,毅然加入共青团,而后由王典章、邓述诗介绍转为共产党员。1928年初的一个夜晚,北风呼啸,在家乡,支部书记彭之任领着她,面对党旗,举起右手庄严宣誓。

在沙市,黄杰坚决反对土豪劣绅,与民团团总的伯父势不两立,遭到了反动势力的迫害,特委将她派到松滋开展工作。她成立了中共松滋县特别支部,任支部书记。阴历二月,鄂西特委把特别支部改为中心县委,黄杰任县委书记。此时她只有18岁,是松滋县委的创始人和第一任书记。

为八七会议决定在湘、鄂、粤、赣4省举行秋收起义。黄杰和县委的同志分析认为,松滋县比较偏僻,国民党没有驻军,只有一些地方民团,战斗力不强,于是决定秘密开展农民运动,准备武装起义。

她和同志们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里,建立了金鸡山等10多个党支部,发展党员近500人,农民协会也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并成立了松滋县工农自卫大队。

准备武装起义期间,形势突变,鄂西特委遭到破坏,特委书记张继枢、团委书记张光杰被捕,英勇牺牲。敌人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悬在城门示众。松滋工农自卫大队尚未进行训练,就被西斋区的土豪劣绅发现了,派一个民团中队进山搜剿。

情况危急,来不及开会研究,黄杰当机立断,决定提前起义。起义队伍用一块临时准备的红布做红旗,放鞭炮发出起义的信号。九岭岗农民协会的农友们,听到鞭炮声,见到红旗,就手持菜刀、镰刀、斧头、锄头涌向敌人,喊杀声、鞭炮声漫山遍野。团丁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进剿的民团被全部消灭了,起义队伍中仅一人受伤。起义成功了,一下子夺得20多支枪,大家非常兴奋,从山上一路杀下,很多农友加入,队伍不断扩大。

九岭岗起义后,县委立即宣布成立苏维埃政府,用缴获的27支步枪,加上、大刀、长矛等组织了一支革命武装,向西斋、石牌进军。一路上,杀了土豪雷敬之,烧了国民党区长雷新民、土豪田向芳、罗经伍的房子,开仓放粮,杀富济贫,宣传革命。起义队伍所到之处老百姓欢欣鼓舞,敲锣打鼓,热烈欢迎。

天后,敌人集结各区民团和当地驻军43军疯狂反扑。起义队伍退到九岭岗,与敌人周旋。敌人把九岭岗层层包围,集中火力强攻。农民自卫队内无弹药,外无援兵。

黄杰和县委的同志决定暂时转入隐蔽,保存力量,以利今后长期斗争。他们集中力量守住山口,掩护已经暴露的党、团员和革命群众疏散隐蔽,把枪支和油印机等埋在九岭岗对面的猫儿盖山下,队伍平安转移了,保住了这些革命力量。后来,这些同志参加了贺龙领导的部队,成为红二方面军的一部分。

九岭岗起义虽然失败,但它点燃了革命的星星之火,在松滋人民的心中撒下了革命的种子。

黄杰成了松滋反动政府通缉的“要犯”,在群众的掩护下撤退到刘家坪、王家大湖一带。敌人的“清乡”步步紧逼,黄杰是外乡人,又剪了发,放了足,不易隐蔽,党组织决定她回郝穴镇暂避。

回家后,当了民团团总的伯父要置她于死地。只因消息尚未传来,当地驻军和民团并不了解她在松滋的革命活动,只能将她软禁在家中。这时,周逸群派人送来指示:“黄杰在当地目标太大,出来活动容易暴露党的组织,决定派她到上海去工作。”

从此,黄杰离开了故乡,踏上了新的征途。

1929年4月,黄杰辗转到达上海,从轰轰烈烈的群众斗争第一线转到秘密工作战线上。她在上海法南区委工作。党的经费很困难,生活都靠自己想办法解决。黄杰在夜校学习了英语,考取了电话接线生。她很有学语言的天分,发音很纯正,尽管学习时间不长,但到老年还记得不少单词。

1930年7月,中央派曾中生去南京组织领导兵运工作,调黄杰协助。

一天,曾中生叫黄杰跟他到玄武湖公园的一个凉亭接头,研究重要事情。曾中生让黄杰里面穿一套衣服,外边套一件旗袍。两人一进公园就碰到一个黄埔军校孙文主义学会的成员,曾中生和他招呼了一下,就应付过去了。

那人走后,曾中生警惕地说:“见鬼了,不能去凉亭了。”凉亭里接头的人已经到了,曾中生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就拉着黄杰跳上了一艘游船,让船工往芦苇丛里划。划到芦苇深处的鹦鹉洲,曾中生给了船工一块钱(其实只需两角),让黄杰脱掉外衣坐船回去,然后,他跳下船向鹦鹉洲上的喇嘛庙走去。

黄杰把旗袍脱掉往芦苇里一塞,就让船工往回划。果然不出曾中生所料,黄杰回到岸上发现很多人,亭子里也有很多人,说要封船,抓一男一女,女的穿花旗袍。黄杰赶快出了公园,叫了一辆黄包车回家。

过了两天,有个人拿着曾中生的条子来找黄杰。条子上说:“我因事不能来,特托南兄接你,马上离开南京去上海,票已买好,南兄送你上火车,到上海后住其昌旅馆。”

黄杰到了上海,曾中生来到旅馆,说:“南京已经暴露,不能回去了,南兄是南区的区委书记,你就留在上海工作。”就这样,1930年9月,黄杰调到了中央军委作秘密交通工作。

从党的“五大”起,中央就在上海设立了军事部,领导全国武装斗争,由周恩来任军事部长。1930年春,军事部改为“中央军事委员会”,负责统一领导全国红军,周恩来任书记,刘伯承、聂荣臻、傅钟、曾中生、朱瑞等为军委委员,欧阳钦是秘书长。

军委机关在成都路,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大家住在一起,互相照顾,女同志当“家庭”主妇,轮流买菜做饭,彼此不分职务高低,像一家人一样。

周恩来化名伍豪,对外身份是复旦大学的教授,身穿长袍,一副学者风度。刘伯承到苏联留过学懂俄语,常在机关三楼翻译有关的军事著作。黄杰把他们当成长者和老师。

白区工作是在敌人虎口活动,随时都可能遇到盘问、搜查和跟踪,因此必须随机应变。一次周恩来作报告回来,手里还拿着报告提纲就遇到搜查。他是教授,不能躲,非常镇静地把胳膊一伸,任凭检查。搜查的人看到他大学教授的派头,没敢多问,手上的稿件也没看就放过去了。

这样的情况,对黄杰来讲也是家常便饭。

一次,她去送文件,把文件藏在点心盒中,走到半路看到前面有一堆人,知道遇上搜查的了。她转身进了一家杂货店,买了一点盐和卫生纸,又问老板娘厕所在那里,就把东西放在柜台上,假装去了厕所,躲过了敌人的盘查。

还有一次,她给何香凝送信,门房看她的装束很平常,怎么也不让她进去。黄杰就到旧货店买了一件假貂皮大衣,雇了一辆黄包车,趾高气扬地来到何府门口,没等下车,门房就恭恭敬敬的跑过来,请她进去了。

还有一次,周恩来让黄杰给刘伯承送一份重要密件并请他来议事。黄杰将文件放在一个茶叶筒里,到了刘伯承的住处,发现暗号没有了。

秘密工作机关都有自己的暗号,或是一盆花,或是挂一个什么东西,或是其它的一些办法。刘伯承家的暗号是在窗户上挂一条红绳,当时红绳没有了,表示有情况。黄杰看了看周围,又在弄堂里和房子周围转了好几转,没发现异常,但仍不敢贸然闯入,安全起见只好回到机关。

周恩来正等得着急,见文件没送到,很生气,认为误了事。黄杰很委屈,刚要辩解,刘伯承不慌不忙走了进来。黄杰焦急地问:“你到哪里去了?”他说:“没去哪里呀。”“那为什么暗号没有了?”黄杰追问。

刘伯承一愣,想了想,一拍脑门笑起来,说:“莫要急,可能是我家里的那位拿去拴鸡了,她刚从老家过来,不了解这些嘛。”大家哄堂大笑,虚惊一场。

1932年春,黄杰调到江苏省妇委,在钱瑛、帅孟奇领导下工作。工作中与刘少奇、杨尚昆等接触很多,刘少奇见了她不叫名字,叫梳小辫的姑娘,大家相处得非常融洽。

不久,黄杰被调到闸北区和沪东区任女工部长。1933年5月1日,上海地下党组织全市大游行,黄杰带领工人队伍到中国地界集合。游行还没有开始,巡捕就得到消息,挥着警棍驱赶群众,双方发生冲突,黄杰为了保护群众被巡捕抓捕。

一起被捕的,还有一个叫陈一福的同志,她在宋庆龄组织的国民御侮自救会做秘书工作。两人商定:黄杰叫赵映华,陈一福叫张俊华,表姐妹关系,就住在国民御侮自救会沪东分会主席的楼上。在审讯中,她们坚持一致口径,敌人始终没有发现她们共产党员的身份,宋庆龄又请了律师,为她们做了有力的辩护。

法院最终以违反民国紧急治安法治罪,判刑5年,念其是年幼无知的妇女,减半执行。黄杰在敌人的牢狱中度过了两年7个月的铁窗生活,1935年底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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