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说中国古代皇帝中,哪一位崇佛信佛最深,梁武帝萧衍萧大和尚要说第二,那是绝对无人敢占第一。他不近女色,开创佛教徒不吃荤食的传统,将佛教从一个新兴宗教推向中国大宗地位,有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美言”。
可就是这样一位皇帝,却被东渡传教的达摩祖师批是“没有功德,没有慧根”这究竟是因为什么?梁武帝萧衍,又是否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在此需要提及的是,现在史学界的主流观点中达摩祖师并未在传道期间与梁武帝会过面。记载中,祖师于南朝齐末梁初时段乘船于广州靠岸登上中国,并自广州一路北行,于北魏传播佛教教义。
其在中国的传教地点,大多是彼时属于北魏的洛阳嵩山等地,圆寂后的葬身地点空相寺也是位于河南地界。终其一生,和南朝梁的关系都不是很大。与梁武帝的对谈佛法,称梁武帝心中无佛,没有功德的故事,则是在唐朝独孤沛编撰初《菩提达摩南宗定是非论》后才真正式出现。
不过,达摩祖师拜见梁武帝虽然是假,可后人称其为“无佛,无功德”的皇帝,却是为真事。至于为何如此,那还是离不开萧衍对于佛教迷一般的狂热。

早在他还未出仕,在丞相府中品文作对,作为文学人士活跃期间,他就受丞相这位佛学爱好者的影响,对于佛教有了深厚的兴趣。诸如道教儒家一类的学问萧衍虽也能信手拈来,可在萧衍的心里,这兴起流传都不久的佛教才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在临阵倒戈,从萧子良阵营跳到萧鸾阵营,再到后面推倒南齐,建立南梁后,萧衍也不忘将其的白月光摆到了台前——身为开国皇帝的他,创新性的搞出了一个儒释道三教同源的学说。其用儒家的道德仁礼学说,与道家淡泊名利修身不顾外作为佛教“不争,修来世”的辅佐,用以“教化”民众,让群众安分守己。

从这之中,我们也能看得出来,造反上位的萧衍,十分急需去安稳民众,加强自己的统治力。为此,萧衍在用佛教理论教化民众,让民众安稳守己的同时,还兴建寺庙,用以加强基层的信仰以及打压士族阶级。
与这段时期,萧衍对于佛教的利用还处于一个较为良好的阶段,他并不迷信,而是单一的将佛教当成了一个用于帮助自己统治维稳的工具。如果萧衍的生命终止于此处,那后人在评价萧衍时,估计还不会说其“没有功德”。但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萧衍他偏偏就十分长寿,而命中注定的变局,也在萧衍57岁时由他发起。

大约是萧衍57岁时,一部诏令突然下到了大臣那里。在诏令中,萧衍指示将南梁中的三教同源改制,去除道教,只留佛儒两家。但本身少了道教的对冲,此时的南梁在萧衍的下令下,已经成为了一个“佛教”政权。
有关于萧衍为何完全倒向佛教,在历史中并没有明确给出一个答案。但就梁武帝萧衍来说,其一开始实行的三教同源,便是本着以一种畸形佛教徒的理念去思考。在其的理解中,这三家所遵从的人,都是如来的弟子。
另一方面,从其一开始从三教中择取的内容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来,其对于道家对于儒家的理解并不到位,而是摘取其有利于邦国的部分来实施政策。可以说,自打一开始,萧衍的“三教同源”,便是一个基于佛教的,一个虚假的三教同源思想。且就根本来说,萧衍对于佛理的理解也十分片面,这也造成了其在政务上的偏执。

恰巧的是,萧衍还是一个比较好大喜功,喜欢逃避的皇帝。他在晚年时,面对他人的真言,就会时常停不下去。就这样一个人,在看着国家逐渐走向安定,社会逐渐趋于平稳后,往往就会将这些事情揽于自身。而萧衍,则很有可能将南梁的稳定,归结于了自己对于佛法的理解。
一方面,信仰佛教,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信仰佛教有用,两边互相促进下,也就造就了其57岁去除道教,搞佛儒两家的选择。
在实施崇佛抑道的政策之后,萧衍对于佛教的痴迷也是更深,在公元527年,也即是萧衍63岁时,他曾亲自去往同泰寺“舍身”。这舍身,顾名思义,其实便是将自己“交予”了佛寺。实在点说,便是作为仆役去寺院里打杂了。一届皇帝,还能干得出去寺院打杂这种事情,不得不说,实在是历史中的一大奇葩。

完成舍身的“课业”之后,萧衍大抵是觉得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因此便在回到王宫后,直接宣布大赦天下,并改了新的年号。自打这次之后,萧衍就时常的进行舍身,在寺庙中修行。
期间,萧衍还通过多次举办过佛教的大型盛会。每当举行时,都会从臣子那里收取钱财。在529年的大会中,萧衍就向大臣们要来了一亿钱,用作自己奢靡举办大会的经费。为什么说时奢靡呢?因为举行一次,往往就花光了收来的所有金钱,且往往都还会超支一些。
为了给佛寺经费,萧衍还做过出家后要朝廷出钱来赎回自己的操作,从朝廷中聚拢金钱。到此,可能有人会想说,萧衍这不是在搜刮富豪们的金钱吗?哎,这就太过忽略这些大寺大庙,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了。由此,我们也是终于说到了,如此尊崇佛教的萧大和尚,会得不到“达摩”的认可,勤勉为政的他又是否算得上一位明君呢?

在皇帝的支持下,南朝梁的寺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生长,但是诗中的四百八十寺,对于萧衍的治理下的南梁都有些保守。在大量金钱的汇聚下,寺庙不断扩增,出现。以当时的南朝梁来讲,可以说的上是佛教的一个盛世。
但是与此同时,南朝梁的民众们却过的民不聊生,来自政府和地方官员的盘剥数不胜数,让许多的底层民众都丧失了活路。因此,便有了不少人选择出家为僧,或者将田地卖给寺院,在寺院种地给寺院交钱。这种情况下,国库自然是处于逐渐空虚的状态。
而为何会导致这样的乱象,也自然是离不开萧衍对于佛教的痴迷。其对高层官员招收的钱款,最终都会转换为压在人民上的重担。

在南朝梁这一历史阶段,就有一位非常出名的“四尽太守”,其将山林土木四大资源全部垄断。凡是要做什么营生,都要被这位太守敲上一笔,添上许多税务,搞得当地民众过的时水深火热。但是因为太守赚的钱多,上交给朝廷的钱币也很多,因此被萧衍认定是一位好官,别说去处理了,没升迁都算萧衍识人有方。
当然,这也并不能完全怪罪给萧衍崇尚佛教这么一个理由上。毕竟监管是一件事,一开始的任命就是另一件事了。
在南朝梁建立初期,梁武帝萧衍也是面临了来自世家大族的压力。当时比较主流的用人方式,是通过宗族,和底层贵族的力量,去压制传统世家门阀的发展。但你去这么做,也势必会惹怒这些影响力不小的门阀。

为此,萧衍不得不扩大编制。他对南朝梁实施了地区改革,将原来比较集中的行政区划分为了百余个行政分区,用以给这些贵族人士安排官位以及工作。安抚这些贵族的同时,萧衍也不忘同步进行采用低端士族。整体上,南朝梁在萧衍的治理下,就像是有一个1倍冗员的政治体,人员的冗余不但吃了许多空饷,还让平日里能够鱼肉乡里,四处要钱的增多,对于经济和民生的拖累可以说是成倍性质的。
这些问题,底下也有士人对萧衍进行反应,但是都没什么效果。毕竟在萧衍心中,南朝梁还是处在一个佛教的盛世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吃不起饭呢?他就像逃避北魏的军事压力一样,连带着国内的民生问题也在万年一起逃避了。最后致使的,就是佛教与官员对于南朝梁的联合“扫荡”,也正是这种乱象,才给予了候景可乘之机引发了著名的侯景之乱,而萧衍也是最终为他的行为付出了死亡的代价。

萧衍可以说是历史上比较奇特的人物了,一方面他却是勤政,即便是冬天,也会在四更天下床批阅奏折处理政务,即便是冻的感冒了,冻的生病了,也是仍然不改。但另一方面,他如此的勤政,却在初期过后没有做出任何政绩,反倒显得这人愚蠢了。
对于佛教理论上,萧衍也较为粗浅。其所流传下来的不能吃素,其实便只是为了寻求长生,为了身体健康,而并非是口中异味影响修行一类的事情。至了如今,成为了一条戒律,倒也算是对这位萧大和尚的一点纪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