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豪门,被斩草除根

史海文澜客 2025-02-27 10:26:44

晋太康十年(289)的春天,有两位带着吴语口音的儒士抵达了京师洛阳。此番前来,他们要去拜会的乃是北方名士的领袖、担任太常一职的张华。

那日,名士荀隐刚好也在现场。于是张华就提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分别做一下自我介绍呢。

那较为年轻的儒士抬手就说道:“云间陆士龙。”

荀隐顿时来了兴致,拱手行礼后回应道:“日下荀鸣鹤。”

瞧着对方回应得这般规整,陆士龙心里那股较量的劲儿越发按捺不住了,于是接着讲道:“已然拨开青云瞧见白雉了,为啥不拉开你的弓搭上你的箭呢?”

荀隐倒是不紧不慢的,当即回怼过去:“原本还以为是如云龙般威风的骏马呢,结果却是像山鹿野麋那样的四不像,本事弱却脾气大,所以才反应迟钝呀。”

张华听闻此事后,不禁拍手称妙,脸上满是赞赏之意,那爽朗的笑声仿佛在诉说着对所听之事的高度认可,直让人觉得此事妙极。

原来呀,他俩那像谜语一样的自我介绍,其实藏着各自籍贯和字号呢。云间是古时吴郡松江也就是如今上海的雅称,荀隐说的“日下”,指太阳下、天子脚边,因其出身颍川荀氏,颍川离洛阳近,所以叫“日下”。

他俩一番交谈下来,那话语可真不俗,而且在你来我往间,各自所展现出的才华简直惊世骇俗,让人不禁为之赞叹呐。

张华在和陆士龙兄弟展开深入的交流过后,不禁由衷地发出这样一声感慨:“此次伐吴之役,着实是收获巨大呀,竟得到了这两位贤才俊杰。”

可那时,陆士龙兄弟全然没料到呀,他们这一趟前往洛阳,前路那是迷离难测,估摸得是凶险重重,顺遂的时候怕是不多喽。

【01】

陆云就是“云间陆士龙”,和他一同进京的乃是其哥哥陆机,陆机字士衡。这兄弟俩皆是三国时期吴国丞相陆逊的孙子呀。

汉末三国那会儿,顾、陆、朱、张这四大姓可是南方名门里的佼佼者,风光无限。吴郡陆氏出了陆机、陆云兄弟,在四大家族里名声最响。陆逊之后又有陆抗这样的名将,只是对江东豪族的陆氏来说,他俩威望还撑不起家族数百年荣耀。

大家都晓得,一个门阀世家处于上升阶段时,其家族子弟往往以“事功”为重。从汉初陆贾之子陆烈迁至吴地起,吴郡陆氏就把“习文尚武,以忠名世”当作家风传承。在“三不朽”思想引领下,陆氏屡出陆闳等当世名流。

从陆续的儿子陆稠、陆逢开始,他们在东汉出任各郡太守,造福当地。东汉初年“省诸郡都尉,并职太守”后,陆氏屡出太守,这让其骨子里重“文武结合”,也成了汉末三国吴郡陆氏兴盛的关键缘由。

唐长孺先生指出,东汉到魏晋,地方大族是基本统治势力,其孕育的堡坞主、士大夫构成统治当权分子。吴郡陆氏因文武结合有类似“双重身份”。陆逊故去多年,孙皓听陆凯说族中朝官众多,不禁赞叹“盛哉”。

可陆凯特别耿直,直接回应道:“君主贤明、臣子忠诚,那是国家昌盛的表现;父亲慈爱、子女孝顺,此为家庭兴旺的样子。如今政务荒废、百姓困苦,只恐国家覆亡,我怎敢说昌盛呢?”

陆凯心头那份对家国的担忧没过多久便成了真事儿,随着东吴走向灭亡,吴郡陆氏也为此遭受重创,付出了极为惨痛、鲜血淋漓的代价呀。

陆逊之子陆抗作为吴国最后名将,其离世后没几年,羊祜就向晋武帝呈《请伐吴疏》。彼时吴国无良将,紧急下孙皓征召陆抗诸子,陆机被钦命为牙门将军,担起荆州一线防御战事。

出征之前,陆机因弟弟陆云年纪未达标无法上战场,便写了《与弟清河云诗三章》给他。诗里以“昔予翼考,惟斯伊抚,今予小子,缪寻末绪”表述出自己想承接祖业却又担忧能力不足的复杂心境。

和陆机渴望驰骋沙场的心境迥异,陆云并无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因父亲陆抗骤然离世,且四位哥哥一同出征,身处后方的陆云满心忧伤,在《答兄机》诗里就写道:“衔忧告辞,挥泪海滨。”

未曾料到,在陆云的笔下,竟然一语成了现实。陆氏兄弟投身沙场征战,遭遇晋军水陆两路一同进发,结果四个儿子出征,仅有两个儿子得以归来。

公元280年正月,那时是吴天纪四年,晋朝镇南大将军杜预领大军攻下由陆氏兄弟所守的乐乡(位于今湖北松滋)。杜预用了“擒贼先擒王”之策,陆氏部曲因陆景、陆晏战死大乱,陆机也随之被俘。

吴国灭亡虽让吴郡陆氏声望受损,可如魏国邓艾所说,彼时吴地大族势大。所以刚兴起的西晋一直打压陆氏等大族,这就致使陆氏兄弟遭遇了悲剧。

【02】

三分归晋之际,陆机和那些一同参战的门阀子弟都被押解到洛阳献俘。虽说战事已过,可在北方名士看来,他们这群被俘者没气节。不过陆机大概因以家风自豪,面对北方名士的无理嘲笑,从不肯低头认输。

曾经,陆机前去拜会晋武帝的妹夫王济。王济想挖苦陆机,指着几斛羊酪问:“你们江东可有啥能与这美味相较?”陆机不卑不亢回应:“有千里莼羹,只是没加盐豉罢了。”就是说江东莼菜和羊酪一样可口,且无需盐豉添味。

当陆机正纠结是继续待在洛阳,还是回南方老家的时候,比他大10岁上下的北方名士左思完成了成名作《三都赋》。此前左思为了解三国逸事,走访诸多三国贵族,陆机也是其中不知去向而被走访的一位呢。

听说有个北方“土包子”要讲自家国故事,陆机心里挺反感。左思才和他聊完文章构思,他就给守孝的弟弟陆云写信讲:“这儿有个粗人要写《三都赋》,等写成了,也就配盖酒瓮。”显然,陆机觉得论吴国兴衰,得江东世家子弟来写,外人写的没价值。

《三都赋》写成后,左思找张华点评,张华赞其可比班固、张衡。此后洛阳纸贵,陆机也拿来研读,最终承认不及左思。据《晋书》记载,左思赋出,陆机叹服,自觉无法超越,便停笔不写了。

【03】

与在洛阳自尊心遭受挫折的兄长陆机相比,陆云待在家乡,其境遇可就好得多啦,没经历兄长那般不顺的情况呀。

陆云一直没参与晋吴战争,所以西晋统一全国后,扬州刺史周浚便安排松滋令蔡洪拿着委任状前往陆府,目的是征召陆云出来做事。

陆云跟陆机在文章风格与性格方面差异不小。他自幼聪慧非凡,据史书记载,六岁就能写文章了。吴国未灭之时,尚书令闵鸿到陆府做客,陆氏子弟皆出相见,闵鸿唯独指着陆云对陆抗讲:“这孩子要不是龙驹,那必是凤雏呀!”

遗憾的是,陆云这般如同卧龙凤雏般的杰出人才,尚未真正登台亮相呢,吴国便已经覆灭了呀。

然而,这可没对周浚惜才、爱才的心思产生丝毫影响。陆云决定出来做官,到周浚身旁任职后,周浚见人就赞陆云具颜渊之才。于是,陆云刚结束“实习期”,便转正去补任浚仪(现今河南开封)县令啦。

西晋时的浚仪县,乃是战国魏国都城大梁所在之处。此地向来是京畿关键之地,自西晋取代魏国后,成了魏帝曹奂的居住点。因晋武帝曾承诺曹奂等人可照旧例生活,所以多年来,尽管浚仪令换了多任,当地社会问题依旧没解决。

陆云赴任后,摒弃前任那不作为的行事之风。他严管下属,常巡查集市,严禁豪强抬价,力保县城百姓生活安稳。恰在此时,有人顶风犯事,通奸还杀其夫。因主犯背景硬,有司难定罪,陆云便拘其妻子,供吃供喝关了十几天。

之后,陆云未加审问就直接把人给放了,还安排人在后面跟着。他着重叮嘱跟踪者,得注意那女子都和谁有接触,只要是和她有过交流的,全部都要抓回来。

果然不出所料,那女子硬是憋了十多天没吭声,刚出县衙,就赶忙去找同伴串供呢。巧的是,这情形正好被陆云安排的人瞧见了,于是那帮歹徒就全被抓起来啦。

打这之后,陆云在浚仪县便似那后世闻名的包公一般。当地百姓不光四处张贴他的画像,夸赞其为官如神明,就连逢年过节,都用祭拜灶神的做法,对他致以深深的敬意与膜拜。

陆云在为官期间做出了不少政绩,可这反倒招来了上级的嫉妒。等到朝廷展开考核的时候,上级就给陆云狠狠参了一本。陆云心中愤懑,干脆辞官回了家乡。

【04】

太康九年(公元288年)的时候,陆机和陆云这对兄弟在历经了漫长的分别岁月后,最终于家乡华亭(也就是如今的上海松江)再度相聚啦。

彼时,二人皆已结束那不长的出仕历程,对晋朝时北人轻视南人的情形深有体会。听着华亭的风声鹤唳,陆机下了个重要决心:归隐田园,从此再不踏入仕途。

在陆机、陆云兄弟所处时代,世家门阀兴起,正逐步左右天下局势。彼时门阀士族皆累世为官,那是名即利的时期,评判家族地位不靠一两人才华,所以兄弟俩要重振吴郡陆氏、消除偏见,唯有入仕。

就这样,在家乡默默待了一阵子后,内心急切的陆机和陆云携手同行,又一次朝着洛阳的方向北上而去。

此次靠着陆云说出的“云间陆士龙”这话,兄弟二人在北方名士张华助力下一下子声名大噪,史称“二陆入洛,三张减价”,这里三张说的是诗人张载及其弟张协、张亢。

然而没过多久,他俩又由于出身的地域问题,一下子成了北方那些名士集中攻击的关键对象,这境遇转变着实有些快。

听闻有俩从南方来的年轻人近来风头正劲,卫尉卢珽之子卢志特意邀了三五个名门之后前去切磋。卢志乃北方高门范阳卢氏出身,是卢植曾孙、卢毓之孙,见着陆机、陆云,上来就来个下马威,问:“陆逊、陆抗,算你们啥?”

自魏晋起,人们特看重避讳这事。卢志当面道出陆机父、祖之名,本就很没礼貌了,交谈时还以“物”代人,这妥妥是拉仇恨呀。陆机听后,立马回怼:“就如同你对卢毓、卢珽那样。”

陆云听哥哥语气挺冲,吓得不轻,赶忙拉着他往外奔,一路劝哥哥别冲动要以和为贵。可陆机扯着喉咙高喊:“我父、祖威名传四海,谁能不知,那家伙竟敢如此!”

卢志对陆机究竟怀有多少恨意,没人清楚。不过,陆云劝陆机的话语倒是留存了下来。陆云讲道:“远方异国之人,本就该不了解咱们祖辈,哪用得着这般计较呢?”

虽说陆机、陆云心里觉着西晋如同“远邦异域”,可还是实在地选了入仕晋朝振兴家族这条路。哪晓得陆氏兄弟正要施展抱负时,晋武帝却驾崩了。因继任者晋惠帝是“痴儿”,武帝刚逝,司马氏就自相残杀,天下又陷战乱。

【05】

司马氏刚开始内斗那会儿,晋惠帝的皇后贾南风掌控着朝政大权。她有了弄个智囊团的念头,随后她外甥贾谧找来天下首富石崇出资,就此搞出了“金谷二十四友”这么个文化社团。

元康二年(292年),陆氏兄弟收到“二十四友”的邀请帖。得知他们要在乱世走别样路,去攀附权贵、追逐权势,陆氏以往的好友顾荣、戴渊等纷纷赶来,苦劝二人务必慎重考虑呀。

瞧着前来送行的朋友,陆机内心的悲戚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在即将分别之际创作的《赴太子洗马时作诗》里,就把这份心情给展现出来啦。

世间罕有高超的符命,追求正道也难有炽烈之心。往往这世上高妙超凡之物难寻,在探寻正道途中,那份炽热坚定的心意也不易保有呀。

靖公秉持端庄肃穆之态领受使命,凭借舟楫渡过那滔滔江潭呀,此一行带着任务而去,于江面上行舟,颇有一番气势呢。

亲友把东西赠予了迈,在广川那阴沉沉的氛围里,迈挥泪告别。那场景满是不舍,仿佛空气都染上了离别的愁绪。

抚胸长叹把携手之情暂解,心中的悲叹就此凝结成了那残留的余音,仿佛往昔种种情谊,都化作了这难以消散的声声叹息呀。

有些踪迹看似隐匿不见,实则存在。同样,寂寞的声响往往也会悄然下沉,如同隐匿的踪迹一般,不轻易被人察觉呀。

极目远望却怎么也看不到,心中满是怅然,那种感觉仿佛两人一同潜藏起来,消失在视野之中,只留无尽的念想与淡淡的愁绪。

向南远望,对着那玄渚之地不禁泣下,而后转身向北行去,徒步跋涉于那绵延的长林之中。一路前行,满是感慨惆怅之情呀。

谷间微风轻轻拂过修长而纤薄的草木,天空中那如油般润泽的云朵,渐渐遮蔽了高耸的山峰。景色如画,风与云、草木与高岑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面。

茕茕孤兽驰,啾啾念鸟啼。

对这堂室之物满是眷恋之感,离别的愁思竟是如此深沉呀,每念及此,那丝丝缕缕的情思便萦绕心头,难以消散呢。

独立良久心慨然,长吁短叹意难安。日夜辗转难成寐,涕泪沾湿了衣衫。

可惜没有那份渴望归乡的心思呀,这般辛苦操劳,又有谁能懂这其中的心意呢,徒留满心的无奈与寂寥罢了。

“惜无怀归志,辛苦谁为心”,陆氏兄弟说得很清楚,此次外出若不能重振陆氏名声,他俩便不会返乡,还请在场各位今日在此当个见证呀。

可“二十四友”的牵头人贾谧,就是个倚仗姨妈权势的纨绔之徒罢了。陆机、陆云入洛当官后,仿若陷入幻局,常周旋于诸多权贵间,为无谓政斗谋划,这和最初振兴吴郡陆氏声名的纯粹愿望已渐行渐远。

晋惠帝的太子司马遹遭废杀后,贾皇后彻底惹恼司马氏宗王。永康元年四月初三夜,赵王司马伦得齐王司马冏、司马雅等协助,率军入宫政变,乱兵蜂拥,贾谧就此殒命。

贾谧“二十四友”核心成员陆机、陆云兄弟,本可能如他人死于非命。司马伦政变杀贾氏全家等,引发北方名士抵制。陆机借此凭南方名士身份成相国参军,司马伦加恩兄弟,陆机任中书侍郎等职。

按理说,陆氏兄弟那可是有大才之人,怎会不明白篡位失败就得丢性命这事儿呢。司马伦让陆机写篡位诏书时,江东名士贺循、张翰都以“莼鲈之思”为由辞官回去了。那陆氏兄弟为啥还敢犯天下大忌,跟司马伦混在一起呢?

其实呢,不管是后来篡位诏书里陆机称司马伦为“明公”,还是司马伦给陆机那有名无实的“关中侯”表敬重,说到底,他俩就是相互利用,都想从对方那捞到好处呗。

司马伦一贯“庸琐”,压根没有司马师、司马昭那般暗藏阴险的战略眼光,篡位失败本就在情理之中。对一心重振吴郡陆氏声望的陆机、陆云来讲,跟从这样的庸主,好比提前服下一杯毒药呀。

【06】

永宁元年正月的时候,赵王司马伦把所有事情都筹备妥当了,随后便捧着那份篡位诏书,将晋惠帝给废了,尊其为太上皇,接着自己就僭越称帝啦。

没多久,司马伦篡位之举让司马氏宗王心里不爽。齐王司马冏曾是赵王盟友,推翻贾皇后时也有大功,结果当皇帝的不是他。于是他联合有“皇帝梦”的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以拨乱反正之名起兵。因“三王”兵强,司马伦那伙很快就被赶下台了。

赵王司马伦覆灭后,陆机因担任伪帝的中书侍郎,有失臣节,遭齐王缉拿。好在入京的“三王”各怀称帝心思,成都王司马颖联合受过陆机、陆云恩惠的吴王司马晏上表保他们,陆机这才逃过一劫。

从踏入仕途起,陆氏兄弟就不断被为难,陆机还遭受了牢狱之苦。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司马颖全力营救自己的举动感恩戴德。获释后,陆机便即刻带着弟弟投靠了司马颖。

见两人“改弦易辙”,司马颖简直喜不自胜。就像此前司马伦对待陆机那样,他封这两人为大将军参军、平原内史,还让陆氏兄弟参与机要之事,盼着他们召集南方士人,为平乱世效力、建立功勋。

获成都王支持后,陆氏兄弟终有了被重用的感觉。为报知遇,他们全力谋划新朝发展。受其影响,像孙拯、孙惠等原本辞官回南方的部分名士,又满怀从政热情,再次北上。

可成都王并非明主呀。其幕府虽汇聚南北名士,但实则鱼龙混杂。曾和陆机有过口舌之辩的卢志,现为其手下长史,还是北方领袖呢。在西晋南北有隔阂的情形下,死亡大网正朝陆机、陆云及吴郡陆氏悄然铺开。

【07】

太安二年(303年),长沙王司马乂被成都王和河间王视作目标。彼时陆机已在成都王府效力许久,因陆氏家族三代为将,他也有战场经历,司马颖就想把率二十万人攻打洛阳这任务交给他,让其领王粹、牵秀、孟超等前往。

牵秀与王粹曾是贾谧“二十四友”社团骨干,皆为北方名士。孟超乃司马颖心腹宦官孟玖堂弟,他想让父亲当邯郸县令,托孟玖说情,可陆机反对,这让孟氏兄弟就此对陆机心怀不满。

于是,陆机刚得知自己当上了总司令,马上就发愁队伍不好管理。他便去找到成都王,盼着能得到其他更重要的任用。可成都王只是安慰他道:“要是大功告成,定封你为郡公,身居高位。将军加油吧!”

那时候,郡公可是异姓功臣能获的最高封爵呀,成都王对陆机的期待不言而喻。但陆机不太信老板画的那张大饼,推脱不掉时,就严肃跟司马颖讲:“齐桓公任管仲成九合之功,燕惠王疑乐毅致功败垂成,此事关键在公不在我。”意即让其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可战斗一打响,陆机就察觉成都王压根没听他的意见。他所率军队里,北方出身的部将都不遵将令。长沙王大军逼近时,王粹、牵秀在军中造谣,孟超还出言羞辱。到洛阳建春门遭突袭,二十万大军死伤重,贾棱等部将战死。

二十万大军遭遇重创,司马颖肯定得处置首要责任人呀。这时候,孟玖就趁机动起了歪心思,编造出陆机谋反的假证据,如此一来,陆机离死不远喽。

太安二年(303)的某个冬夜,陆机进入了梦乡,做了一场梦。在那寒夜之中,他的梦境世界悄然开启,不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他梦到自己身处一辆马车里,黑色帷幔缓缓将马车围裹起来。周遭空气越发稀薄,那帷幔好似索命的黑无常,勒得他快喘不过气。他拼命想摆脱这无力之感,可怎么撕扯,都没法改变当下状况。

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仿佛突然察觉到了些什么情况,脑子瞬间清醒,好像有某种重要的事情进入到了他的意识当中,整个人的状态也随之改变了。

天刚蒙蒙亮,一队士兵便风风火火地闯进他的营帐当中,而后拿出成都王所颁布的死刑核准书,当场向他宣告了这一消息。

他啥都没多解释,只让众将士给他留点儿时间来整妆容。只见他慢慢脱下戎装,换上那身如白雪般的白帢,仿佛在向世人表明要留清白于世的那份决心呐。

陆机临刑之际,最后道出的那句“鹤唳华亭,复其闻乎!”被历史牢牢铭记了下来。那话语中似有无限感慨,穿越时空,留存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陆机被认定犯了谋反大罪,依律应夷三族。他的两个儿子陆蔚、陆夏因此被害,弟弟陆云、陆耽随后也未能幸免。据史书所记,“到陆机被诛时,三族都没留下活口”。

陆机、陆云二人不幸殒命,此事令天下人皆深感痛惜不已,这般英才早逝,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为之嗟叹,着实是文坛的一大损失呀。

可回过头去看,这所有情况好像都是陆氏兄弟急于求成造成的呀。毕竟处在乱世之中,又哪有绝对无辜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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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文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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