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农(1899.9.15~1962.2.9),汉族,安徽巢县(今巢湖市)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红一方面军政治保卫局局长、红军工作部部长;参加长征后,任中共中央联络局局长;抗战时,在国民党统治区协助周恩来、叶剑英开展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解放战争时期,任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北平军事调处执行部中共代表团委员兼秘书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外交部副部长、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情报部部长。1953年起,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中共中央调查部部长。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城楼上的礼炮声宣告了新中国的诞生。毛泽东曾感慨:“没有他,新中国晚成立十年。”这句评价背后,指向的并非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领,而是隐于历史幕后的“特工之王”李克农。他用无形战线上的生死博弈,为革命胜利争取了关键时间窗口,改写了中国历史的进程。
1934年,中央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被迫长征。面对国民党40万大军的围追堵截,李克农领导的情报系统成为红军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他破译的“豪密”电台密码,让中央红军首次实现跨地域实时指挥;潜伏在国民党内部的“龙潭三杰”钱壮飞、李克农、胡底,更是提前截获了蒋介石的“铁桶计划”。当国民党特务头子徐恩曾的密码本被秘密抄录时,李克农冷笑:“蒋介石的作战图,比送到我们手里还快。”
湘江战役的惨烈突围后,红军在贵州山区陷入绝境。李克农安插在国民党贵阳行营的潜伏人员传来密报:蒋介石正在调动滇军堵截红军。毛泽东当机立断,指挥红军调头西进云南。这一情报决策,直接促成“四渡赤水”的战争奇迹。美国记者斯诺后来在《西行漫记》中写道:“红军总能在包围圈合拢前精准跳出,仿佛有上帝之手在拨动战争天平。”
1946年国共谈判破裂前夕,南京梅园新村的中共代表团驻地暗流涌动。李克农在国民党国防部二厅、侍从室甚至保密局核心层布下“暗桩”。当胡宗南的闪击延安计划还在参谋本部推演时,潜伏在国民党保密局的陈忠经已用密写药水将作战方案送出。这份价值堪比十万精兵的情报,让中共中央机关在胡宗南大军压境前三天从容撤离,毛泽东笑言:“胡宗南替我们背了两天电台,倒是个称职的运输大队长。”
更惊险的是淮海战役前夕,李克农指挥的“北平密战”。他策反了傅作义身边的少将秘书阎又文,使得平津战役中傅作义的军事部署对解放军单向透明。当60万东北野战军秘密入关时,傅作义部队的调动路线早已标注在解放军的作战地图上。国民党高级将领杜聿明晚年回忆:“我们像蒙着眼打仗,对手却把我们的牌看得清清楚楚。”
1951年朝鲜停战谈判陷入僵局,李克农带病坐镇开城前线。面对美军先进的电子侦听设备,他创造性地采用“火漆封缄+人工传递”的原始通讯方式,让美军情报专家束手无策。在战俘遣返的关键谈判中,他安插在美军司令部的内线提前72小时传来密报:美方将在第三轮会谈中接受“自愿遣返”原则。这份情报让中朝代表团在谈判桌上始终掌握主动权,迫使美方首席代表乔埃感叹:“我们面对的不仅是军事家,更是深谙人心的战略大师。”
李克农更将情报智慧运用于外交领域。1954年日内瓦会议期间,他通过香港渠道获取美国国务卿杜勒斯的行程细节,精准预判美方在印度支那问题上的谈判底线。当周恩来在会场提出“南北分治”方案时,美方代表的震惊表情印证了这场情报战的完胜。《纽约时报》评论称:“中国外交官似乎总能未卜先知。”
1955年授衔时,这位从未带兵打仗的“隐形将军”被授予上将军衔。毛泽东特意叮嘱:“克农的功劳,一个兵团司令都比不上。”他创建的中央社会部架构,培养的千余名专业特工,制定的《情报工作十二条准则》,为新中国构筑起全方位情报防御体系。美国中情局解密档案显示,直到1960年代,他们仍在研究李克农在解放战争中的情报战术。
历史证明,李克农的贡献远超传统战争维度。他开创的“战略欺骗+精准渗透”模式,将情报工作提升到战略决策层面;他深谙“用间之道在于攻心”的智慧,在密码战、心理战、舆论战中屡建奇功。这种无形战场的较量,不仅加速了解放战争胜利,更深刻影响着当代大国博弈的形态。当世界进入信息战时代,回望这位“红色特工之王”的谋略遗产,我们更能理解毛泽东那句评价的历史重量——在改写民族命运的关键时刻,智慧往往比武力更具决定性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