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战前在华外国人对此战有着清晰的判断:持久战才能获胜

凝旋谈历史 2023-05-05 00:38:06

甲午战争,从庙堂之上,到江湖之间,其实更多是对于世界情形的完全隔膜,而且正是对于自身的估计过高而对于日本估计过低,导致形成了最后战败的无法接受以至于内心的震撼,甚至惨败之后依然有屡败屡战的声音。

战前不少在华外国人对这场战争就有着清晰的判断。

其实,海关总税务司赫德早就对这一场战争的走势作出分析:“日本在这场新战争中,料将勇猛进攻,它有成功的可能。中国方面不免又用它的老战术,但是只要它能经得住失败,就可能慢慢利用其持久的力量和人数上的优势转移局面,取得最后胜利”,“中国能发挥持久的力量,在三四年内可以取胜。”〔《中国海关与中日战争》,48—49页〕

这是建议中国不要希望能速胜,要做好做持久战的准备。岂不知清廷完全没有这样的战略耐心,速败后迅速投降。

英国海军部情报处提供的中日战争报告也提出:“不管从哪个角度讲,中国军队都是前途未卜的。……总的来说,他们都是缺乏训练,没有组织,没有合格的指挥人员。因此,在现有条件下,中日如果交战,只能有一种结果。”

“中国要想取胜日本,只能通过大幅度拖延时间,譬如说两年或三年。”〔戚其章主编:《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续编·中日战争》第11册,58页〕

明眼人都在建议持久战,但是清廷拖不起也不敢拖。

10月31日,恭亲王奕与李鸿藻、翁同龢等在总署接见英国公使欧格讷,后者临别前有所建言,“自中倭讲和,六阅月而无变更,致西国人群相訾议。昨一电曰德欲占舟山,今一电曰俄欲借旅顺。由是推之,明日法欲占广西,又明日俄欲占三省,许之乎?抑拒之也?且中国非不可振也,欲振作亦非至难能也。前六个月吾告贵署,曰急收南北洋残破之船,聚于一处,以为重立海军根本,而贵署不省。又曰练西北一枝劲兵,以防外患,而贵署不省。今中国危亡已见端矣,各国聚谋,而中国至今熟睡未醒,何也?”鉴于恭亲王精力不继,“宜选忠廉有才略之大臣专图新政,期于必成,何必事事推诿,一无所就乎?”

欧格讷坦言:“吾英商贸易于中者,皆愿中国富强无危险;吾英之不来华者,藉贸易以活者,亦愿中国富强无危险。故吾抒真心,说直话,不知王爷肯信否?即信,所虑仍如耳边之风,一过即忘耳。”〔《翁同龢日记》第六卷,2890页〕

言犹在耳,欧格讷的话,很快就成了现实。甲午战争虽然尘埃落定,但并未激起应有的反思,从战前的速战、好战到战时的一筹莫展,再到战后的颟顸依旧,翁同龢的甲午战争记忆可以说是当时清廷中枢政治的缩影,这一幕幕记忆偶尔还会在随后的历史中浮现。

民国时代北大校长、教育部部长、浙江余姚的蒋梦麟(1886—1964),回忆自己童年时说:“有一年新春假期里,有一套新鲜的图画引起小孩子们的浓厚兴趣。这套五彩图画绘的是1894年(甲午年)中日战争的故事。其中有一张画的是渤海上的海战场面,日本舰队中的一艘军舰已被几罐装满火药的大瓦罐击中起火,军舰正在下沉。图中还画着几百个同样的大瓦罐在海上漂浮。这种瓦罐,就是当时民间所通用的夜壶,夜间小便时使用的。另一幅画“中则画着一群戴了铐链的日本俘虏,有的则关在笼子里。中国打了大胜仗了!”尽管只是纸上的胜仗,可是“我们小孩子们却深信不疑。后来我年纪大一点以后,我才知道我国实际上是被日本打败了,而且割让了台湾,我们的海军被日本消灭,高丽也被日本抢走了”。(蒋梦麟:《西潮》,三版,36页)

这一流行乡间的精神胜利法,因为画片的普及,可以很快传播,而且很可能成为乡间故老茶余饭后深信不疑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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