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湘军水陆师协力攻占雨花台和九洑州太平军要塞后,曾国荃吉字营即直逼聚宝门、印子山,坐镇安庆的曾国藩也命鲍超、萧庆衍两军南渡长江,以便联手吉字大营合围南京城。
鲍超的霆军奉命进驻神策门江岸时,军中突发瘟疫,将士染疫害病者极多,而且皖南、江西太平军发起大举反攻,本已平静的皖赣局势又告吃紧。
太平军堵王黄文金、侍王李世贤等部西进江西,1863年6月在湖口、都昌一带接连挫败湘军,曾国藩又急调鲍超军西援,合围南京遂成泡影。

太平军方面,李秀成虽于当年5月初率苏浙太平军主力回援天京,但所部在与湘军吉字营之间进行的长达46天的激战中毫无进展,紧接着又在进北救南之役中遇伏大败亏输,共折损近20万将士,仅余15000余人,且苏州、杭州也遭李鸿章、左宗棠军的围攻,同时告急,也无力反击,只能从苏州、无锡、常州等地运来粮食以及各种物资,入城囤积,以作长期坚守打算。
6到9月间,曾国荃采用逐点进攻之战术,先后对南京外围的 印子山、上方桥、江东桥、高桥门、七瓦桥等太平军重要据点发起猛攻,先密集发炮猛轰,再以步兵冲锋,将这些拱卫天京的太平军要塞与军营一一拔除;10月中旬,又攻占孝陵卫,并分兵驻守。 (铁马冰河wu )至此,除了天京城北的神策、太平两座城门,天京其余各门已被湘军封锁,无法对外联络。

11月初5日,湘军以挖地道填埋炸药的所谓“穴地攻城法”炸塌城墙十余丈,缺口虽然被太平军迅速用石块、沙袋堵住,但天京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
数日后,从苏州、无锡一带赶回天京的李秀成,鉴于所部几遭团灭,天京孤立无援、岌岌可危的现实,毅然向洪秀全提出“京城不能保守......让城别走”的建议,即放弃天京,向江西转移, 寻求李世贤大军的庇护, 再与活动于陕西、湖北一带的陈得才远征军取得联系,设法会师,先保留火种,再徐图振兴。但洪天王拒绝采纳,一口回绝。湘军将南京城团团包围后,城内粮食即将耗尽,天王号召军民以“甜露(一种野草)”为食,并带头采食。

1864年正月,湘军发起强攻,很快攻占钟山顶上的坚固要塞天保城,并在太平、神策二门外挖壕筑垒,分兵扼守,从而彻底实现了合围天京的目的。
将天京围得水泄不通后,天京攻守战进入后期。与之前主要是争夺外围要隘不同,后期主要就是对于城墙的攻守。南京城池广大,城墙高耸且宽厚,堪称固若金汤。城下的曾国荃吉字营经两年多苦战,已经一扫当初的颓势,通过招募和调拨,陆续增兵至5万余人。近在咫尺的东坝等地还有鲍超的霆军以及萧庆衍军屯守,以便随时应援。
曾国权虽然兵力增多,但西洋火炮并不多,唯有采用挖地道运入炸药以轰塌城墙的老办法破城。但挖地道耗时甚久,风险很大,容易被守军察觉,而太平军又以善守出名。为节省城中余粮,李秀成于1月间放出大批妇孺出城就食,到2月中旬已放出近两万余人,以节省宝贵的粮食。

3月初,湘军攻城日趋猛烈。曾国荃令各军在神策、朝阳、金川、太平等九门外,紧挨城墙筑垒,以掩护开挖地道。太平军守兵则在城头持枪射击,并在外城根和城内修筑月墙,还仔细侦查地道所在并加以破坏,或挖横壕,或从城墙上凿洞浇开水、热油 ......结果,湘军挖掘的地道大都被守军所破,有的侥幸未被发现,但因火药量不足,威力不大,作用有限。(铁马冰河wu )这样,双方战至5月,湘军工兵前仆后继,冒死挖掘的30余处地道均被守军摧毁,还伤亡了4000多将士。

曾国荃见穴地攻城进展缓慢,代价巨大,只得另想它法。他派细作随出城采野菜的民众混入城中,欲用高官厚禄收买叛徒里应外合,或献城出降,却被太平军发现而失败。对此,清廷极为不满,多次下旨催促,且命李鸿章率器械精良的淮军前来会攻。这使得发誓要独占克城大功,不愿让他人前来分享城内财物的曾国荃, 既愤慨又忧急,他召集众将开会,故意煽动说:“他人至矣,艰苦二年与人耶”?众皆曰:“愿尽死力”。李鸿章是个老滑头,他也不敢或不愿与凶蛮顽梗的曾九帅抢头功,于是远远观望,迟迟不至。6月初,湘军吉字营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最后的猛攻。龙盘虎踞的天京城即将迎来一场惊天大杀戮......



【配图源于网络】